“從姚問濤的簡歷來看,他並不是夏安市人,但他卻在招考後一直在夏安市逗留。更有意思的是,李皓文的母親,也姓姚。”
“而且之前李皓文跟我保證過,只要我參考,就能考入聖星學府。”
牧川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麽說,姚問濤和李皓文的母親,可能是親屬關系,李皓文能進聖星學府,是姚問濤在保,怪不得他會來夏安市考點當主考官。”
“可是,他為什麽要針對——”
牧川猛地一怔,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之前蔣奇給自己說過的話。
【你還是留點心吧,李皓文那個人,仗著他老子的勢,什麽事都吃不了一點虧】
牧川眉頭緊皺,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猜想。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同學之間的小過節罷了,李皓文至於這麽做嗎?
但如果說這其中沒有他的原因,牧川也是不信的。
無緣無故,姚問濤怎麽會編造一個模棱兩可的淘汰理由專門用來淘汰自己?
“想不明白的話,去聽聽不就知道了,他們定的是私人VIP包間,肯定有什麽不想讓別人聽到的話要說,或許就是你的事。”
看著欲言又止的牧川,陳靜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拉著他朝思源酒店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還有,你都說了是私人包間了,保密性和隔音性肯定極強,就算我們去了也沒用啊。”
“放心啦,你隻管跟我去就行,我有辦法。”
晚上七點整,偌大的思源酒店私人包間中,只有牧川和陳靜怡兩個人。
“搞了半天...原來這酒店是你家的啊?”
兩人從進酒店開始到來這個包間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人詢問或者阻攔,甚至還有服務員對陳靜怡鞠躬喊二小姐,牧川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這位班花原來是一個隱藏的小富婆。
思源酒店,作為夏安市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財力相當驚人。
“算吧,給。”
接過陳靜怡拋來的耳機,牧川疑惑的看著陳靜怡,“這是什麽?”
“我做的微型靈力竊聽器,接收器已經提前放進去了,體積很小,一般發覺不了。”
陳靜怡指了指右方,“李皓文他們就在我們對面。”
牧川戴上耳機,聽到耳機裡不斷的談笑聲和碰杯聲,牧川能想象到一副主賓盡歡的場面。
事實也的確如此,一牆之隔的私人包間裡,總共坐著三人。
李皓文父母,和姚問濤。
“問濤啊,這次小文能進聖星學府,多虧了你,來,姐再敬你一杯。”
身穿華服,濃妝豔抹,穿金戴銀的貴婦人舉起手中的酒杯對姚問濤說道。
姚問濤擺了擺手,“姐,你這話說的,我是小文的舅舅啊,都是一家人,見什麽外啊,對了,小文呢?”
“唉,別提了,不爭氣啊,為了個狐狸精茶不思飯不想,非要讓我們教訓那個搶他風頭的窮小子。”
“問濤啊,小文這孩子不懂事,這次差點給你惹麻煩。”
李皓文的父親李銘歉意的說道,
“都怪我和你姐把這孩子寵壞了,我聽說,那小子還跑到學府的官網上實名舉報你,我這邊雖然動用了關系,找人在網上煽動言論打壓他,但你那邊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哦?我就說怎麽網上輿論一邊倒,原來是姐夫幫我造勢。”
“放心吧姐夫,即便你不找人,聖星學府也能把這件事給壓下去。”
“那小子還真敢舉報我,他也不想想,他舉報我,有人敢查我嗎?”
“我這個人講究禮尚往來,他既然舉報我,我也給這小子上了一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年內,沒哪個學府敢招他。”
......
陳靜怡默默的取下了牧川耳中的耳機,抬手按住了牧川的手臂。
此刻的牧川臉色無比陰沉與憤怒,身體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不停顫抖。
李皓文...
就因一點小過節以及嫉妒心,就授意姚問濤在聖星學府的招考上淘汰自己,想讓自己當眾出醜!
李皓文的父母...
不僅沒覺得自己兒子做錯了,還利用手中的財富顛倒黑白,讓父親發病住院,家人飽受他人的冷眼!
還有姚問濤...
利用權勢讓自己三年內無法報考學府,就算自己熬過這三年,三年後自己二十一歲。
根據報考規定,二十歲之後就不能再報考學府了。
狠,夠狠!
這擺明是徹底絕了自己的路!
這些人,都該死!
想到他們在談論這件事時驕傲自得的神情,牧川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殺了他們!
可到最後,他還是強行逼迫自己恢復理智與冷靜。
自己現在不過是一個開脈六重,無權無勢的窮小子,拿什麽和別人鬥?
如今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實力。
只有實力足夠強大,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強大,你所說的話才會有人聽!
“謝謝你, 靜怡...放心,我現在很冷靜,不會乾傻事的。”
牧川拍了拍陳靜怡的手背,示意自己不會衝動。
陳靜怡松開按住牧川的手,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的模樣,“真要乾傻事我也可以幫忙喔。”
牧川笑了笑,沒有當真,他抿了抿嘴,好奇道,“...為什麽幫我?”
陳靜怡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托腮看著牧川,眼中掠過一絲狡黠,“喜歡你唄。”
說完後,看著牧川滿臉錯愕的呆樣,陳靜怡忍不住噗呲一笑,
“逗你啦,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不是很正常嘛,走啦。”
牧川撓撓頭,哦了一聲後,跟著陳靜怡一起離開了私人包間。
剛走出酒店,牧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牧川疑惑的看著來電顯示,現在馬上快九點鍾了,以往這個時間,牧昊已經輸完液睡覺了。
雖然感到奇怪,但牧川還是立刻接聽了電話。
令牧川感到詫異的是,對面說話的並不是牧昊,而是弟弟牧陽。
“小陽,你哭什麽?誰欺負你了嗎?”
“哥!你...你快來,爸...爸他...”
牧陽邊說邊哭,聲音哽咽。
“爸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你別哭了...說話啊!”
牧川急切的催促道。
“醫生說,爸的病情...突然惡化...”
牧川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頓。
不...不會的,爸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顫抖地放下電話,猛地朝醫院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