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很感謝你對源明學府的興趣,但很遺憾,你在初次審核中未能通過我校的核查】
牧川麻木的關掉了消息頁面,五天以來,這是他收到的第十一家學府的拒絕消息了。
報考學府,分為兩個步驟:
在網上找對應的學府填寫個人信息等待系統審核,在審核通過後前往本市考點參加考試。
以他雙優秀的高中畢業考試成績,按理來說即便被聖星學府淘汰,其他學府也應該是搶著要他才對。
但事實卻是一堆拒信。
他又切換網頁,打開了聖星學府的官方網站,舉報信箱裡,針對機甲師姚問濤的舉報進度仍在【官方核查中】。
牧川蹲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將手深深插進頭髮中,懊惱的歎息一聲。
蠢,太蠢了。
不應該直接在官網公開留言並為了增加可信度而實名舉報姚問濤。
自己現在面臨的窘境,很可能就是姚問濤利用各種關系,讓其他學府不通過對自己的信息審核。
可話說回來,在受到那樣的針對和不公平的對待後,又有幾個人能保持鎮定與冷靜?
咚咚咚。
“小川,吃飯了。”
門外傳來母親賀芸的聲音,牧川深深的把頭埋在雙腿間,低聲道,“媽,我不餓,你們吃吧。”
“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身子怎麽受得了呢,快出來吃點東西。”
牧川沒有回答,三天前從醫院回來後,他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是生悶氣,而是沒臉面對父母。
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自己頂撞聖星學府考官,被淘汰後惡意編造謠言詆毀考官的消息。
即便他多次發聲解釋,但輿論都呈一邊倒。
網上全是辱罵自己的言論,以及懷疑自己高中畢業考試成績造假,請求官方介入調查。
最讓牧川感到自責的,是家人。
父親牧昊因為自己的事和別人據理力爭,太過激動導致心臟病發作住進了醫院。
弟弟牧陽在學校和罵自己是騙子的同學打架,差點傷到眼睛。
平時對自家親善的鄰居現在對他們家如避蛇蠍,母親賀芸現在買菜都要戴上口罩和墨鏡,以免受人指指點點。
時間在牧川的出神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當他再次回過神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六點。
牧川猛地點開電腦郵箱,連續刷新了幾次,都沒有新的郵件。
他的眼神逐漸黯淡無光,從心懷期望變成了絕望。
每年的8月20日傍晚六點,是報考學府的最後期限。
過了這個期限,所有學府的報考窗口統一關閉,即便有學府來信告訴他審核通告準備考試,也無濟於事。
嗡。
手機振動聲響起,牧川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奇哥。”
“川子...你報考其他學府的事,怎麽樣了?”
聽著牧川沙啞的聲音,電話那頭的蔣奇頓了頓,問道。
“落榜了。”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牧川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色,久久沒有回答。
打算?還能有什麽打算?
他現在無非就兩個選擇,要麽重新複讀一年,要麽參加工作就業。
牧川不用想都知道,父母絕對是支持他複讀的。
可現在他根本無心複讀。
牧昊心臟病發作住院,讓本就拮據的家庭雪上加霜,再複讀一年,那家裡真得砸鍋賣鐵了。
可參加工作的話...牧川的輿論壓力太大了,他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上,想找到一個相對較好的工作,只怕是不容易。
“我...不知道,反正不會複讀了。”
無論如何,牧川都不想再為這個家添任何負擔了。
“哦...是這樣,我們武館準備開通網上古法體術的課程,但是講課的老師我們還沒物色好,要不你來試試?”
牧川微微一怔,蔣奇他們夏安市第一武館的招牌有多響他是清楚的,如果真在網上賣課,銷量肯定不錯,可是...
“算了,我現在...”
不等牧川說完,蔣奇就打斷了他的話,
“你先別忙著拒絕,聽我說完,你只需要按課程內容錄製相應的視頻,然後將視頻發給我就行,在家就能做。
每個月基本工資6000靈幣,外加售課三成的分紅,你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先錄兩節課試試效果。”
6000靈幣外加三成分紅?!
這樣的薪資待遇,即便在整個夏安市都算是中等偏上了!
“謝謝...謝謝奇哥。”
他不傻,這樣的薪資待遇,怎麽會愁找不到人。
“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們夏安市第一武館只看實力,不看其他那些有的沒的...額,就是有一個小要求,因為你現在...所以...”
蔣奇結結巴巴說了一陣,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應該如何委婉的組織語言。
“我明白,你放心奇哥,我不會露臉的。”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牧川除了每天去醫院給牧昊送飯之外,其余時間基本都待在家裡給蔣奇錄製視頻。
“呼。”
錄製完最後一條視頻發給蔣奇後,牧川摘下口罩喘了口氣,他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六點半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準備打電話問下在醫院住院的牧昊病情有沒有好轉時,才發現手機上有兩條未接來電,都是陳靜怡打的。
牧川趕緊回撥過去。
對陳靜怡放棄聖星學府考試資格,牧川心中很是愧疚。
雖然陳靜怡後面考入了排名第三的聖輝學府,也再三表明放棄考試資格這件事是自己的選擇, 與牧川無關。
但牧川心中還是過不了這個坎。
“在哪?”
電話接通,陳靜怡直截了當的問道。
“我在家,剛才在錄視頻,手機開的靜音。”
“我在你家樓下。”
陳靜怡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牧川愣了愣,兩人這段時間雖說一直通過電話在聯系,可像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顧不得去想陳靜怡有什麽事找自己,牧川重新戴上口罩,把帽簷往下壓了壓,起身出門,朝樓下走去。
“你這是什麽打扮?”
陳靜怡沒有穿考試那天的緊身作戰服,而是換了一身比較偏中性的休閑服,燙染的長發在腦後扎成了高馬尾,再加上本就清純精致的面容,顯得英氣十足。
她背著挎包雙手抱胸,歪頭看著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牧川,疑惑道。
“我現在也算是個名人了嘛...”
牧川苦笑道,雖說經過時間的推移,有關他的輿論熱度降了下來,但在夏安市,他仍是別人茶余飯後討論的話題。
陳靜怡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陳靜怡點點頭,“嗯,剛知道的消息,李皓文考入聖星學府了,他們家今晚在思源酒店請客吃飯。”
牧川撓撓頭,不解道,“哦...這件事,和我有關系嗎?”
陳靜怡白了牧川一眼,“你要知道他請的是誰就不會這麽問了。”
牧川聞言一怔,隨後迅速反應過來,臉色漸漸陰沉。
“你是說...姚問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