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只見男子的目光沉穩,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長離與他久久對視,終是道了一聲:“好。”,又對那霧妖說,“霧妖你修為尚淺,畢方被陣法所困沒有法力時,你尚可化作原形讓他迷了方向。等他恢復法力的時候,你定然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先尋個地方躲起來吧。”
那霧妖應下,這便化作霧氣向遠處飄去。
一直等到她遠去,長離向著蕭輕言輕輕點頭,開始撤下陣法。
只見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起來,不知念了些什麽,那腳下的血色陣法突有火焰升騰而起。不過片刻之後,那火焰便連同著早已乾涸的血跡一同消失,可地上卻沒有燒灼後的痕跡。
見此怪事,蕭輕言不由連連稱奇。
“陣法如今已被毀去,畢方應該一會就會尋來。”長離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起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蕭輕言點頭道:“放心。”
忽天邊有似鳥鳴的叫聲響起,細聽著卻又像草木竹節燃燒的劈啪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蕭輕言聽見長離說了一聲:“是畢方,他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隻鳥出現在上空。其形似鶴,卻只有一隻腳,白色尖喙,青色的羽毛之上遍布紅色斑紋。
就在他們看到畢方的同時,畢方也發現了他們。只見畢方自空中盤旋而下,所過之處,燃起層層火焰,帶著噬人的溫度,眨眼間就要衝撞上來。
見此情景,蕭輕言忙拔出軒轅劍抵擋,劍身與鳥身相撞,卻似撞在了玄鐵之上,發出“嘡”的聲響,那畢方竟毫發無損。反觀蕭輕言,倒是被那畢方自上而下的衝力逼得連連後退。
長離在一旁看著,心中甚是擔憂,強打起精神來,隻待蕭輕言不敵的時候,便要拚著燃燒魂魄也要與那畢方同歸於盡。
“上古神獸,的確強大。”蕭輕言隻覺氣血翻湧,直有腥甜之氣要從喉嚨冒出。不由又想到當日與他戰鬥的青尊分身,只怕實力還不到本尊的十一。
眼見得畢方又要衝將過來,也不再與其硬碰硬,禦風而起避開它的攻擊。
又未及畢方反應過來,用軒轅劍劃破手掌,借著軒轅劍氣逼出經脈中傳承得來的軒轅黃帝之氣,以法力灌之,在空中凝出了軒轅黃帝的虛影。
那畢方剛剛將身子調轉方向,正想再作攻擊,卻突然覺出熟悉的氣息來。往前看去,竟看到前方虛空之中竟現出曾經主上的森嚴法相。
周身火氣散去,畢方褪去一身羽毛化作了人形。
“主上。”畢方的聲音有些喑啞,細聽之下竟然還在微微顫抖。
見此情形,蕭輕言正要松上一口氣,又突然見那畢方的身子劇烈地顫動了起來,隱隱有黑氣自他的丹田之處散出。他猛地栽倒在地,口中不斷溢出痛苦的嘶吼。
變故突生,蕭輕言一時之間有些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向長離看去,見她也是帶著一臉茫然的神色向他搖了搖頭。
“殺了我。”畢方突然看向蕭輕言,神色忍耐,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麽,“趁著現在,殺了我。我一生忠於主上,絕不能做蚩尤的走狗!”
蚩尤?
蕭輕言心中疑竇叢生,本還想要再多問些什麽,卻見那畢方的丹田就要被黑氣整個侵蝕。遂只能先放下心中疑惑,舉起劍來,要將他就此斬殺。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忽而有狂風四起,讓人無法行動。待到那狂風終於平息之時,本蜷縮在地上的畢方早已不見了蹤影。
蕭輕言還待再尋,卻突然聽見長離輕咳了兩聲,剛剛抵禦過狂風,她越發地虛弱了起來。見得她地臉色白得幾乎就要透明,蕭輕言隻得放棄尋找,回身先替她治傷。
有了法力,那兩枚骨釘可算是被取了出來,只見兩個血窟在女子如玉的肌膚之上,其形可怖,叫人不敢多看,實在無法想象她是經受了多大的痛苦。
骨釘雖是拔了出來,蕭輕言手頭卻並無治傷靈藥,見長離隨時就要昏倒的模樣,也並不放心將她一個女子扔在這荒山野嶺自己去尋藥。於是從衣服上扯下些布來將她的傷口草草包扎,向她道了句:“得罪。”,便將她攔腰抱起,直向山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