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域一百七十三年,金陵帝國西部蒼州邊境,塗山駐地。
一塊巨大的橫屏結界如同一道閃電般直插樹林,將這個邊境駐扎地一分為二,結界上時不時地閃爍著藍色的光芒,顯得異常神秘。
在結界的一側,是金陵帝國的營帳,整齊排列,金色大旗迎風招展。
在另一側,是遼闊的森林,樹木高大而茂密,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那是金陵帝國危險程度最高的山脈——塗山!
在蒼州邊境的強者和將領都匯聚在一個巨大的帳篷裡,神情凝重。
“陳州牧,您認為.....沐成能將那上古異獸千靈狐帶回來嗎?”一位實力為戰靈二境的靈者率先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抬了抬眼,看向那坐在主位的白發男子。
那白發男子緊閉著雙眼,雙手叉於胸前,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此人是蒼州州牧——陳亦寒。
眾人見陳亦寒並沒有做聲,面面相覷,很快又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一位身穿鎧甲的邊境將領似乎坐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猛的站了起來。
“不行,要不我們派一隻靈衛小隊去看看?”
眾人看了眼那名將領,紛紛點了點頭,似乎很讚成他的看法。
“是啊,州牧大人,我們不能在這乾等著,千靈狐事關重大,沐成那邊到現在都沒有半點消息,該不會是......”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帳營內甚至開始出現了爭吵聲。
“夠了!”
陳州牧長吸一口氣,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讓靈衛進入塗山,那不是送死嗎?我們有比靈生更優秀的小隊嗎?”
眾人被陳州牧懟的啞口無言,再無作響。
“我們要相信沐成,相信靈生......”
沐成,金陵帝國有史以來最為出色的修煉奇才,若是說天才修煉者有一石,那麽他沐成獨佔八鬥!
十一歲出現靈之伊始,十二歲步入初靈境,十八歲邁入二階段智靈,二十一歲二階段巔峰戰靈鏡。
現如今的他,實力高達三階段將靈五境,傲視金陵!
“以沐成將軍他那將靈五鏡的實力,再加上他手下的靈生精銳,帶回千靈狐,應該不是什麽問題,各位稍安勿躁,等沐成將軍的好消息便可。”一位老者面帶微笑,很是輕松。
“有李堂主這話,那我們便放心了,千靈狐事關我金陵帝國未來強盛與否,實在是坐不住啊!”
眾人看向那坐在主位旁的老者,笑了笑,對他也很是恭維。
那李堂主玩弄著手上的六品藥材陰陽魔核,笑著說道:“此言差矣!只要有沐成將軍在,金陵帝國必定強盛!”
“李長老說的是!說的是啊!”
眾人輕然一笑,整個帳營內已然沒有了剛剛那緊張凝重的氛圍。
“砰!!!”
突然,塗山深處傳來一聲巨響,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動竟將那結界屏障給擊碎,整個營地一片狼藉,實力偏弱的靈者被震的七竅流血,命死當場!
“怎麽回事!”
陳州牧猛的站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這股能量波動至少是將靈八境所散發的,一股不好的預感在他心裡浮現。
“沐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報!”
一名靈衛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面容慌張,雖說他被這能量波動給擊成重傷,但是似乎他所帶來的消息,跟這傷勢相比,微不足道。
“報告州牧大人!塗山傳來消息.......”那名靈衛半跪於地,不敢抬頭。
“快講!”陳州牧著急的問道。
那名靈衛緩緩抬頭,臉上滿是沉重與悲傷。
“塗山深處出現不明強者,靈生損失慘重.......沐成將軍......”
“沐成怎麽了!?”
陳州牧似乎知道了答案,但是還不是不敢相信,狂怒道。
“沐成將軍......陣亡!”
“什麽!”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相信以沐成加上他所帶去的靈生精銳的實力,會出現這種情況!
陳州牧聽到消息後,他表情逐漸僵硬,臉頰上的肌肉隱隱抽動,緩緩的癱坐在椅子上。
“消息可靠嗎?”
那李堂主很是著急,趕緊問道。
“消息是信靈衛傳來的,千真萬確!”
陳州牧幾次想要抬起他的手,可是手是抖的,連指尖都在發顫。
“快.....快報帝都!”
陳州牧聲音發顫,緩緩閉上雙眼,他知道,金陵帝國......要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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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內,玄宗帝正在跟他的兩個兒子切茶暢談,很是雅趣。
“恭喜父皇,此次等沐成帶回這千靈狐,讓其為我金陵效力,那金陵帝國在這靈域大陸的地位恐怕又要更上一層樓了!”二皇子王玄策給玄宗帝邊倒茶,邊笑著賀喜道。
“嗯,就看沐成那邊的消息了。”
玄宗帝抿了一口查,點了點頭。
“放心吧父皇,以我對沐成的了解,進入塗山帶回千靈狐,並不是什麽難事。”
旁邊的三皇子王玄安趕緊接過玄宗手上的茶杯,緩緩的說道。
“玄安,沐成是個有能力的奇才,等他歸來,你代表我去探望一番,我知道你與他關系甚好,以後還希望你二人通力合作才是。”
玄宗帝看向三皇子王玄安,欣慰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王玄策聽聞,臉色瞬間陰沉,眼角還抽搐了幾下。
“三弟最近推行的靈醫制度改革,進展如何了?”
王玄策朝王玄安的茶杯沏了一壺茶,抬眼問道。
王玄安見狀,很是恭敬的托住茶杯。
“一切順利,只不過那朝中的靈醫家族有些排斥,這後續還得有勞二哥從中協調才行。”
“三弟說笑了,我可聽聞現如今朝中衍生出一眾以沐成為首的靈生派,勢頭正勁,有將那些朝中舊派壓倒之勢,而你又與沐成是至交,要我從中協調,三弟抬舉我了!”
王玄策溫儒爾雅的托起茶杯,搖頭自嘲道。
“你放手去做便可,這些靈醫家族私立門派,壟斷人才,這帝國大半的靈醫都出自這些靈醫家族,終究是個禍害。”
一旁的玄宗帝看向王玄安,顯然他也早就不滿朝中靈醫世家久已。
“是!”王玄安急忙起身,恭敬的回答道。
這時,一個宮廷仆人匆匆走進大廳,面色惶急,不敢打斷台上三人的對話。他立刻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何事如此慌張?”王玄策挑了挑眉問道。
“陛下,二位皇子,蒼州來報!”仆人低聲報告道。
玄宗帝立即皺起了眉頭,對消息感到擔憂。他示意仆人繼續。
“消息稱,塗山深處出現不明強者,靈生損失慘重,而沐成將軍......“仆人停頓了一下,如鯁在喉。
“快說,沐成怎麽了?“王玄安的聲音帶著緊張,急忙問道。
仆人吞咽了口唾沫,略帶哭腔:“沐成將軍......陣亡!“
大廳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一片沉默。三皇子王玄安的臉色蒼白,心如刀絞。
“砰!——”
玄宗帝的手顫抖著,那原本裝有清茶的茶杯在他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天亡我金陵!亡我金陵!——”
突然,一股強烈的憤怒湧上玄宗帝的心頭,他感到自己的頭腦如同烈火一般燃燒。他的臉色由蒼白一下子變得通紅,眼中充滿了血絲,呼吸急促而粗重,一股血液猛然從口中噴灑而出,濺在地面上。
“父親!——”
.........
“那千靈狐是什麽?”
“千靈狐可是上古異獸,可不得了嘞,據說這靈域大陸就沒有它不能去的地,逮住了它那稀有靈礦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這麽厲害!”
“那後來呢?玄宗帝死了嗎?”
“三百年前就死了。”
“那沐成呢?”
“嗯......應該也死了。”
“那他是怎麽死的。”
“........,我又沒參與那場戰役,我怎麽知道!”
台上的說書先生被一個少年問的面紅耳赤,拿起桌子上的扇子快速的扇風。
“哈哈哈哈!”
台下的一群眾人則被逗的開懷大笑。
“宋青甫,每次我講這個故事,你就要刨根問到底,馬上要靈者招募了吧,還天天往我這跑?”
“還有你徐牧!”
說書先生用扇子指了指台下那身穿青布外衣的少年。
“你又不參加靈者招募當靈者,怎麽也天天跑我這聽靈者事錄!”
“嘿嘿!是我拉他來的。”宋青甫一把摟住旁邊的徐牧,笑嘻嘻的解釋道。
說書先生被氣的啞口無言,搖了搖頭。
“散了散了,今天就到這吧!”
話音一落,剛剛台下還烏壓壓的人群,一哄而散!
“青甫,以後能不能別拉我來了,這都聽了八百遍了!我還得跟靈兒上後山采藥呢!”
徐牧邊走邊向宋青甫搖頭抱怨。
“你這可不夠義氣啊!典型重色輕友!”宋青甫鄙夷的看了眼徐牧,一拳就錘在了徐牧的手臂上。
“你說誰呢!說誰呢!”
徐牧聽聞,便一把跳在宋青甫的後背上,二人開玩笑般的撕打起來。
.......
此刻安陽鎮鎮守府內,一男子身穿青紅長袍,雙手放於背後,眼睛眺向窗外。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肩寬胸闊,站立時自然流露出一股威嚴的氣勢。
“鎮守大人,這是此次安陽鎮靈者招募的報名名單,您要看一下嗎?”身旁的手上將這次招募的名單遞了過來。
“徐牧報名了嗎?”鎮守沒有回頭,淡淡的問道。
“並沒有。”手下確定的回答道。
鎮守閉上了眼睛,長歎了口氣。
“沈浩現在在哪?”他再次開口,聲音更加沉穩。
“藥監司。”
“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