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沒人注意左然撿起了那個鼻煙壺,而那頭,彪子和凌秋雨她們已然鬧得不可開交。
“你,你是壞人,傻寶~我和你拚了~”
傻寶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收到指令,那穿山甲噌的一下倒立起了鱗甲,擺出一副進攻的模樣。
“哼,敢吃這門飯的,誰還不是個召喚師呢。”
那壯漢嗤笑一聲,口中念念有詞,雙指一展,噗的一身,召喚出一隻滿身斑點的鬣狗。
左然原本打算溜的,一見這場面一時頓住了腳。
這召喚師都已經爛大街了是嗎,看看人家這穿山甲鬣狗的,華子啊你失聯的真不冤。
那彪子步步緊逼,傻子要拚命,丫頭流著淚,看的那叫人一個心疼。
“那個誰你給我站住!”
左然突然竄到路中間,指著那大漢的鼻子罵道。
怎麽說人家姑娘也喊過自己一聲老祖不是。
大漢愣了愣,甚至還回頭望了眼,確認眼前這小子是在和自己說話。
“小子,你沒病吧。”
大漢話沒說完,忽的腦瓜一疼,原來是左然趁著他心神未穩,給了他一個耳巴子。
都說兵貴神速,什麽武功唯快不破的。
左然沒等那大漢做出下一步反應,突的又從懷裡掏出個油燈,不過這回他可沒砸,蚊子蒼蠅可乾不過他身後那齜著獠牙的土鱉狗。
“10兩,一個耳刮子10兩。”
“大,大爺~”
一見那金子做的燈油子,原本還打算勃然動怒的大漢愣是沒有反應過來,外人看著就像是被一耳光打出了個笑臉來。
“別笑,你就說行不行。”
看著那‘嫵媚’的笑臉,左然差點沒繃住。
“行,當然行,打多少個都行。”
聞言左然將手裡那油燈往凌秋雨手中一扔。
“愣著幹嘛,上去打他呀。”
凌秋雨沒動,那傻寶樂了,只見他蹭蹭上去,抬手就來了個左右互抽,一邊抽一邊向左然道謝。
“謝謝弟弟~”
“什麽弟弟,叫哥。”
傻寶雖然傻,手上力道可不傻,沒兩下就抽的那彪子嘴角溢出了血。
“夠了,傻寶,你別打了。”
凌秋雨趕緊上前攔著。
傻寶倒也聽話,立馬停了手。不過這一停手,對面那彪子不樂意了。
“嗨姑娘,你能不能別管閑事。來傻,寶子咱接著來~”
傻寶看看凌秋雨又看看左然,最後還是在左然的授意下結結實實又給那彪子來了七八下。
“打夠了?”
“打夠了。”
看得出來,要不是凌秋雨那帶著威脅的眼神,傻寶非得將那金燈子都作完不可。
“既然打完了,那咱就結帳。”
左然抬眼一看那當鋪的招牌,不消他開口,立馬有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湊了過來。
“這位少俠,我就是蓬萊當鋪的老板。”
一通稱重兌換,左然換到手足足五百兩銀子。
“喏,這個是你的。”
左然隨手將二百兩的銀票扔給那個彪子。
“十六,不,十七下,我找你30兩。”
你還別說,那彪子人是彪的,倒也實在。
“算了,那三下存著,哪天心情好我再找你打。”
“真,真的?”
大漢一聽,老激動了。
“大,大爺,您,您下次可一定得找我啊。”
“行了,都說了找你,怎麽著還不信呐。”
左然看著那張鼻青眼腫的熊貓臉,尋思著下回這臉經不經的住哦。
“信,我信~”
“那還不走?等著請客吃飯呢。”
打發走那漢子,左然將凌秋雨拉到一旁,將剩下的銀票全塞到了她手裡。
“喏,拿去,給你媽看病去。”
“不行不行,這我不能收,剛剛有勞少俠出手相助,我,我們已經是……”
敢情這丫頭沒認出‘老祖’來。
不過也是,在墓地中左然是捏著嗓子說的,而凌秋雨全程低頭趴著,認不出也很正常。
“這個,你隻管收下。不過呢,你要覺著過意不去,幫我個小忙也是可以地。”
“少俠請說,只要不是~”
凌秋雨本想說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什麽的,不過轉念一想,對方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總不能是要她扶老太太過馬路吧。
凌秋雨咬了咬呀,為了母親毀滅又如何。
“少俠隻管吩咐,刀山火海~”
“別~”
一看凌秋雨那樣,左然就知道她想歪了。
說起來左然的要求也很簡單,這些天他要跟著凌秋雨她們一塊。
“別,你怎麽老想歪啊。”
看著凌秋雨那瞬紅的臉蛋,左然心裡暗暗叫苦。
“沒別的意思,就跟著你們一塊,給我做個掩護。”
不得已,左然瞎編了一段貴家少爺遭仇家追殺的戲碼。
“可以自然是可以,不過~”
凌秋雨有些自卑的輕聲說道:“我們窮,就怕你遭不住。”
呸,窮?!!
左然差點沒笑出聲來。
一個油燈500兩,十個油燈5000兩,那墓地裡少說23十個。
而且就目前看這世界的物價,那在前世妥妥的富翁好吧。
左然越想越樂。
也虧得老子機靈,這些天看好了你們看你們怎麽堵那口子,等老子悄咪咪把金子都摸出來,吃香喝辣,榮華富貴~
“少俠,少俠~”
眼見左然出了神,凌秋雨還以為左然被窮字動搖了。
“窮我不怕,再苦我也受過,這事那就這麽說定了,趕緊拿上錢,先治病救人為緊。”左然強壓著竊喜,朝醫館走去,沒兩步突又回頭道,“對了,以後別叫我少俠就叫我左然吧。”
“左,左大哥。”
“好,行吧行吧你可真墨跡,就大哥。”
三人進了醫館。
剛才外面發生的一切李大夫都看在眼裡,如今一見三人再進醫館,生怕報復,頓時有些慌了。
“姑娘,剛才發生的事情,老朽~”
“這事不怪你,哪都一樣。”左然自然明白這世道,沒錢人家願意看那是人家道德高尚,不願看那是理所當然,所以在這問題上左然倒也沒再糾結。
“出診10兩是吧,我們給20兩,李大夫要不您收拾收拾現在跟我們走?”
“這位公子。”
李大夫對左然肅然起敬,他沒想到一個十七八的小夥子對這世道能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只是……
“各位,實在對不住了。我還是不能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