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中華按蚊已失聯~】
“華子,是老哥對不住你啊。鬼知道這地方這麽險惡,是我的錯,我的錯。”
華子飛出去沒多久,系統就傳來了噩耗,雖然左然他嘴裡一直悼念著,不過他手裡卻一刻也沒停,最後他終於盯上了停在岩壁上一隻附著黑甲的大蛾。
蚊子算什麽,這玩意可大它好幾個頭。
【嘟嘟】
【系統無力解析~召喚失敗!】
“插,沒想到這召喚術還有CD?”
左然抬眼看了看這荒郊野嶺的,決定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苟一手,那萬一被野豬、野狗、野雞什麽的叼了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
天啊這麽大,地啊這麽寬,人啊這極限怎麽能這麽深。
往日裡走個二裡地都能昏厥的左然不知不覺走到了天亮。
終於下了山,上了官道。
說是官道,其實只是一土路,左然估摸著這片大陸的文明等級也就堪堪過了青銅器時代。
“嗨老哥,能搭個車嗎?”
一頭土驢,拉個破檻車,車上坐個邋遢的老頭,跟那收屍人有得一比,要不是實在走不動了,左然是絕開不了口的。
“……”
老頭沒開口,只是愣愣地看著左然,跟看什麽稀罕玩意似得。
終於~
“小夥子,上來吧。”
左然連忙搶上車坐定,他正要開口致謝,卻聽的那老頭一副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夥子,你別嫌我囉嗦,常言說的好,財不可露富,意不可猖獗。你呀也就是正好遇上我了,你要是碰到痞七那幫小子,能給你肉吃乾淨了。”
左然聽得個雲裡霧裡的,這哪跟哪啊。
“老哥,您~”
“怎麽,還不收起來?你擱這釣魚呢?”
老頭瞥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
“這馬上可就到痞七的地盤了啊,你要是真釣魚能收了這幫小子,老頭我也算沒白搭你,你要是沒把握,那就聽老頭一聲勸,把東西收起來,我家這驢可就要下崽了。”
東西?
左然立馬審視一番,粗衣麻布,袋裡空空,除了兜裡那張騙人的地獄犬召喚術,這自己身上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啊。再者說了,就算那箔紙值錢,可它在兜裡揣著呢,那老頭也不能看見啊。
“老哥~”
左然正想開口詢問,忽覺手中一沉。
對了,手裡頭還有個油燈呢。
低頭一看。
老舊的油燈上有一處新的劃痕金燦燦的,應該是出墓地的時候在岩壁上劃的。
“金,金子?”
左然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提了一路打亮的油燈是金子做的,而且這樣子的油燈那墓地裡還有幾十盞。
“裝,接著裝。”老頭咳嗽兩聲,“別以為我老了好糊弄,聽說鈞淨府派出野狼營搞什麽打匪除惡行動,若是老頭我沒猜錯,你就是這野狼營首將阮裴中吧。”
“老哥,您這可猜錯了,我哪會是什麽將軍呢。”
說話間左然趕緊的將那金燈子塞進了懷裡。
“唉。”
老頭搖了搖頭再沒說話,一鞭子抽在了驢身上。
……
靜安,燕國邊陲的一座小城,雖說是排不上號的八線城市,但在這苦寒之地,那也算的上是一處較為繁華的地點了。
左然一行一路無恙的進了城,老頭也不多話,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了驢車。
“老哥,還未請教~”
老頭擺擺手,“貧水相逢,不值一提。”
左然本還想著套套近乎,說不得將那金燈子賣了回頭還能給他整點路費啥的,不過那老頭一臉肅穆沒有想搭理左然的意思。
“走吧。”
老頭下了逐客令。
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左然也不再糾纏。
兜裡有錢,心裡不慌。
當務之急是換錢。
“行,謝謝了啊老哥。”
左然也不墨跡,下了車就往那人多的地方走。
你還別說,這靜安城裡該有的都有,街道兩旁是一些商鋪,什麽面餅、雜貨、茶館等也都一應俱全,街道上還有不少人,只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居多,那肚圓體肥腦門蹭亮的甚是少見。
“當鋪。”
左然眼尖,一眼瞅見了不遠處的一塊招牌。
來到當鋪,左然正要抬腿進去,忽聞對街一陣喧嘩。
“李醫生,求求你救救我母親吧。”
“滾,有多遠滾多遠,沒有診金跑這來做什麽。”
聽的出來,這不過是一出窮人求醫的畫面。別說這事發生在這兵荒馬亂的時代,就是前世那也是有錢就醫沒錢硬挺的事,在哪都一樣。
不過讓左然好奇的不是這事情本身,而是那個女子的聲音。
“丫頭?”
左然猛地想起那個在墓地的少女。
擠過人群定睛一看,可不嘛,雖說當時那女子伏著地沒能看清臉,不過光是這女人的聲音加穿著左然就能斷定。
“你,你們欺負人。”
少女身旁還有個胖子,呲著牙一副要咬人的樣子,不過說話吞軲轆、不完不整的,應該就是女人嘴裡那個叫傻寶的傻憨憨。
“怎麽地,你們還想鬧事?”
李大夫話音剛落,就從鋪子裡衝出個高頭大馬的壯漢子對著傻寶就是一個頭蓋子。
“嗚嗚~”
被打的傻寶抽泣著下意識轉身就跑,不過跑沒兩步又走了回來,他一邊走一邊委屈的看看那個壯漢,最後來到凌秋雨身邊站定。
“凌姐姐,傻寶不怕了,我不怕,我也不逃了,我要一直陪著凌姐姐。”
“嘿嘿,你個傻子!”
那壯漢嬉笑著走過來抬起手又想一個蓋頭拍下。
窸窸窣窣~碰~
一隻穿山甲憑空冒出,一頭將壯漢頂飛。
“傻寶,別~”
凌秋雨忙拉住傻寶,她是來求醫的,可不是來打架的。
“李大夫,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我,我們這就走。”
李大夫站著沒說話,一直用余光瞟著那名壯漢。
那壯漢是個彪夫,每個月光保護費就得收他三個大子,要真這麽拉垮,那以後保護費不交也倒省了。
不過李大夫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壯漢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其實剛剛那一撞並不大力,只是他沒想到才被撞了個正著。
“嘖嘖,原來還是個召喚師啊。”
“大叔對不住,傻寶他……”
“對不住?好說,賠我十兩銀子,這事就這麽算了~”
“十兩銀子?我,我哪有這麽多錢。”
凌秋雨無助的朝李大夫看去。
“別看我,這事和我可沒關系。”
李大夫轉身就進了鋪子,這彪子可粘不得,要黏上少不了脫層皮去。
“等等~”
沒一會,從鋪子裡扔出個東西來。
“把你這破爛玩意帶走,我可不想沾上這晦氣。”
那個鼻煙壺,李大夫細細看過了,銅製的,雖說搓搓乾淨也能值三五個銅子,不過要因為這點錢搭上個是非,那就得不償失了。
鼻煙壺靜靜躺在地上,除了眼睛都看直了的左然沒有一個人關心它的存在~
大家都等著看熱鬧呢。
“嘿嘿~沒想到我張三也能蹭個鍋鞣子。”
鞣子,以前做皮具時留在鍋底的渣,用彪子的話來說就是碰瓷了一場是非,有好處的。
“我,我們沒錢。”
“沒錢也行,陪大爺我一個禮拜,不,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