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然心裡拔涼拔涼的。
不是說萬無一失沒有半點危險嗎?況且自己還特地找了段捕頭來上了份雙保險。就這還狗帶,那只能說這開局實在是地獄級別難度的。
老哥哥們,咱幕春敬老院再聚~我左然穿越一日遊回來了。
嗷的一聲大叫,車隊裡一個逃跑的挑夫被惡狼掏去了半邊胸膛,死狀摻不忍睹。
老哥哥們,我想在苟會~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不對,應該是本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英雄氣概,左然一跨步就竄到了車隊前方。
這裡至少還有一隻老虎在。
“兄弟們,都逃命去吧。這裡有我頂著。”
這話從左然嘴裡冒出來確實有些奇怪。
不過當你面對著一車隊人震驚又敬佩的眼神,此時你還能說些什麽呢?說自己怕死,所以躲到老虎旁邊?還是說拋棄匪寇點名的那輛驢車,看能不能伺機逃跑?
總之不管左然心裡的真實想法是什麽,至少在他話說出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只看見了一個不顧自身安危衝到頭前禦敵的少年。
“果然還得是少主,在這麽危機的時刻竟還想著無辜的同胞。”
村長暗自慶幸,為自己能尋得這麽個明主而自豪。
而李儒則顯得有些猶豫,他多半還是希望村長出手的。
“村長,情況有些不妙啊,您~”
“我什麽,少主他自有打算。”
“可是~”
“可是什麽,沒聽少主讓走嗎。”
村長轉過身跟帶隊導遊似得扯著嗓子喊。
“都有都有,大家都散了~走吧。”
好家夥,跟逛菜市場似得。
本就嚇破膽的馬夫挑夫們對視一眼,紛紛在心裡罵這沒眼見的老頭。這命都快沒了,還跟沒事人似得,敢情你老和這幫帶狼的是一夥的還是怎麽地?
車隊一行人奇怪,那阮裴中就更加奇怪了。
上頭沒提到行動中會遇到這麽個老頭啊。
可看這老頭所做所行,那正常人也做不出這樣的事啊。
“敢問?”
“別問我,要問就問那小夥去。”
村長白了阮裴中一眼,撥開一旁的狼崽子,顧自走去。
少主讓走的。
“將軍?這~”
守在一旁的狼戰懵了,眼睜睜看著村長走出了包圍圈。
這領導不發話,那自己也不敢動手不是?
“讓他走。”
望著坦然離去沒有絲毫防備的身影,阮裴中不甘的從喉嚨裡冒出三個字。既然這老頭能直指核心左然,說明這老頭對行動這事情是知情的。
就是不知他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不過不管哪一方,就他這泰若的神態那應該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俗話說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況且上頭的目標也只是他!
想到這阮裴中陰冷的目光移向了左然。
“殺!”
蕭瑟無聲胡有聲。
一時間狼嚎虎嘯伴隨著陣陣慘叫,左然連忙隨手拎起個簸箕框做用做防身。
村長沒走遠,就窩在一旁小樹林蹲著。
看著看著他覺察出不太對勁的味道。
怎個這少主還沒發揮呢?
越想跑的死的越快,那些被雇傭來的馬夫挑夫早早謝幕下班。
而對於死了幾個挑夫馬夫什麽的村長倒沒往心裡去,只是他總覺的身邊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麽。
可到底缺了什麽呢?
李儒?!
村長趕緊站直了腰杆朝著車頭望去,隻一眼,頓覺冷汗淋漓。
“李儒啊李儒,合著你還惦記著我這大祭司的位置是吧。”
只見段清的殘虎正圍鬥著幾隻惡狼,而李儒一直旋護於左然身旁防范越過戰線的孤狼偷襲。
李儒手裡只有一條杆秤,看著十分凶險,但也十分奏效。當然了,這奏效的意思是指在少主面前的存在感滿滿,村長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左然眼裡流露出的對李儒的欣慰之情。
“MD,李儒你這個奸逆之人,支開我自己表現是吧。”
村長心裡細細一琢磨,這事越來越不對味啊。
你說李儒是什麽人,那TM比老鼠都精。
所以……
這是少主試探我們是不是忠心?而且李儒他一早就想到了!
村長越想越是這麽一回事。
就眼前這群狼崽子,少主召喚個地靈蹦個屁都能滅了他們。
可他不召,為什麽不召。
那不就是看看自己曾經的下屬是不是還值得信賴嗎!
“完了,被套路了。”
想通此節,村長那個悔啊。
“吳老三啊吳老三,你還說什麽人家李氏一代不如一代了。我看你才是個二傻子!”
村長是這麽想的,可事情自然不是這麽回事情。
李儒沒走脫,那是因為左然踩住了他的鞋子。
左然沒召喚地靈那也不是什麽套路,而是左然他確實純純的召不出來。
期間他也試過,可系統一直在報BUG,以至於他一度懷疑這是狗策劃搞得鬼。
不過村長他不這麽覺得。
他甚至瞥見左然遠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訴說:原來是你小子叛變了。
這村長哪還敢耽擱,他慌亂的從腰間取出一青銅小刃往手臂裡一叩,顧不得鮮血淋漓的手,從傷口中掏出一個約莫半寸長短的水晶繡瓶往地上一砸。
“爆幕,上古葵蜥!”
刹那間~
天雲變色,森森鼇骨。
雲霧中仿佛落了一地青絲緩緩罩下,詭不能動,異不能動。
“少主,我來也。”
剛剛鏖戰的狼虎早已蜷縮一地,不敢直望。
“巨靈?”
見村長老頭去而複返還帶著上古巨靈,阮裴中絲毫不敢妄動。心想這老頭果然如同他預料的一般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前輩,在下阮裴中,燕國鈞淨府遊擊將軍,也替神庭辦事。”
現如今在這世道上還能召喚出上古巨靈的十有八九和神庭有關,是以阮裴中一開口便道出了自己隱藏的身份。
“你是神庭的人?”說完村長轉而望向左然,在等他一個回應。
而左然這邊一通鏖戰早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殺出個程咬金。
你還別說,這老村長還是有點東西的。
左然正暗自慶幸自己又苟過一難,卻見村長不停的朝著他使眼色。
什麽情況?左然不明所以,試著也給拋了幾個。
插,這把左然給尷尬的,相親的不是?
當然不是相親,村長等著左然給信號,心想你哪怕做個抹脖子的動作也行啊,這拋眼是殺呢還是殺呢?
就這麽尬了一會,最後還是一旁的李儒打破了僵局。
“少主,你看~”
“沙……”
“好,殺伐果斷。”
幾乎是瞬間,阮裴中腳底突地升起一團青霧爆裂開來。
“少主,那他們呢?”
“我是說沙……子。”
子字還沒落地,阮裴中和他的狼戰士們痿然倒地,不多時就化作了一灘青水。
“葵蜥口焰,沾之既化。”
唯剩的上古骨熄用完了,村長也不在乎最後多表現一下。
很快陰霾散去,天地間又恢復了以往常色。
看著地上那幾十灘腐水左然有些恍惚。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報仇可別找錯了人。李儒他剛剛拚死護我,我就想告訴他臉上沾了些沙子,這不能怪我吧。
“少主心不驚肉不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果然超群絕倫非我輩望項背爾。”
本來左然還擔憂村長老頭這裡或許還有什麽變數,哪知他拍著彩虹屁就貼上來了。
少主?
聽到少主兩字,左然的心活絡了。
這怎麽著也比進墓地掘幾塊金子做富翁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