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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術紀事》第20章縱橫立死了?
  宴席散後,在夏侯脫的親自歡送下,誅邪小隊跟著一個貌美的乞安部女牧民,騎著東夷駿馬往乞顏部的方向出發了。

  路途中,彭義緊緊抱住馬脖子,眉頭緊皺,他忍不住問道:“我們一定要騎馬去嗎?”

  由於彭義力氣太大,他身下的駿馬被抱的踹不過氣來,馬目瞪得大大的,走的很艱難,四隻腳直顫。

  “這姑娘不會法術,不騎馬怎麽讓她帶我們去乞顏部?!”夏芒回著彭義的話。

  嗬~嗬~

  彭義身下的駿馬馬臉漲的通紅,脖子被彭義卡的受不了,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小言疑惑地看了過來,嚇得張大了嘴巴,喊道:“彭兄,你快住手,那馬快被你勒死了。”

  嘶~

  那駿馬終於忍受不住,嘶鳴一聲,將背上的彭義甩了出去。

  彭義一個乾脆後空翻,用腳踏地,止住了後退的趨勢。

  這馬要害我,彭義閃過一個念頭。

  眾人都驚住了,拉住了馬繩,心想彭兄這是在鬧什麽?

  “彭兄,該不會不會騎馬吧?”魏青目瞪口呆道。

  “看來是這樣了。”

  夏芒把馬繩一扯,牽馬回身往彭義而去。

  彭義抽出身後木劍,表情繃緊,目光凶殘地看著不停搖頭活動的駿馬,有著行動。

  “彭兄,你這是要幹嘛?”夏芒很疑惑。

  “殺馬,這畜牲要害我。”彭義回答道。

  夏芒哭笑不得,他剛才明明看到是彭義把馬脖子抱得太狠,才導致駿馬反抗的。

  看來彭兄是真的不會騎馬,夏芒暗暗感歎。

  馴馬是聖土孩童的必學科目,夏芒、小言、魏青、劉曹從小就已學習,而彭義從小一直待在傲辰峰頂練劍,傲辰劍聖未曾教其馴馬,他自然不會。

  “劍客英雄,快住手。”

  女牧民發現彭義要殺自己部落的駿馬,急忙跳下馬,趕來阻止。

  女牧民張開雙臂,護住了可憐巴巴的駿馬,將豐滿的胸脯挺立著,盯著彭義問道:“馬是人族的夥伴,你為何要殺它?”

  “它把我甩飛,不是好馬,該殺。”彭義冷冷道,在他的理解中,傷人的畜牲都該死。

  女牧民被彭義的殺氣嚇到,但她不屈服,對彭義的話進行反駁:“我們乞安部的駿馬,是齊地乃至整個東夷最溫順的馬,不會無緣無故傷人,除非受到了生命威脅,才會進行反抗。”

  “生命威脅?”彭義回想起剛才小言的話,難不成是自己不小心用力太猛,把馬脖子給勒到了。

  彭義問向自己的同伴,道:“有這事嗎?”

  同伴們狠狠點頭,表示肯定。

  彭義意識到自己有錯在先,於是別過頭去,勉為其難地向女牧民道歉道:“帶路人,對不起。”

  “彭兄竟然道歉了,這可不像他的性格。”魏青拿折扇輕砸手掌,嘖嘖稱奇。

  “這叫君子有過,錯而改之。”小言說了一句。

  女牧民見彭義主動認錯,大為吃驚,她心裡對彭義的好感陡然增加,她拉起彭義的手,說道:“劍客英雄想必是不會禦馬吧,讓我在路上教你吧。”

  相比於聖土,蠻夷之地民風開放,對於男女肢體的觸碰並不忌諱。

  彭義接觸少女的溫暖手掌,仿佛觸電一般,嚇得縮了回來,連忙回答道:“不必了,我可以用瞬步術跟著你們。”

  彭義的窘迫讓女牧民覺得可愛至極,她把彭義的手掌緊緊扣住,拉著他就往自己的駿馬而去,同時拍了拍那匹甩飛彭義的馬,示意它回部落去。

  “我叫巴耶娜,劍客英雄你呢?”

  女牧民跟彭義手拉手,交流著。

  “我叫彭義。”

  彭義紅著臉,他看著熱情開朗的女牧民巴耶娜,一時竟不知所措,只能麻木回答著。

  “彭義,那我能叫你名字嗎?”

  巴耶娜向彭義拋了個媚眼,彭義渾身一抖,暈乎乎的,連忙答應。

  誅邪小隊其他人看著彭義和巴耶娜親昵地進行交流,眨了眨雙眼,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彭兄這是戀愛了嗎?”魏青道。

  “算是吧,不過這發展也太快了吧?!”夏芒驚歎道。

  “那個土著女子在佔彭兄的便宜!”小言站在馬背上,揮動手臂,進行指責。

  “小廝,你不要怎怎呼呼的,彭兄都二八了,處個女子怎麽了,世間已再無紫火真人,不需要他的無根之液了。”魏青打斷小言,說著葷話。

  小言臉色鐵青,對魏青的話很嫌棄,他道:“汙穢不堪!”

  夏芒一聽這話,來了興頭,揶揄道:“我們這裡還有一個紫火真人。”

  魏青哈哈大笑起來,這“汙穢不堪”正是紫火真人的口頭禪。

  “不許笑,我是認真的。”小言氣壞了,咬牙切齒。

  劉曹看了看三人,也跟著憨笑了起來,這年輕一輩,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們要去哪裡,馬在後面呢!”

  夏芒朝彭義和巴耶娜大喊,他看到兩人聊著聊著,越走越遠,連馬都不上了。

  巴耶娜小嘴一哦,發現自己跟劍客英雄聊入迷了,馬上拉著迷糊的彭義返回,把他推上馬,自己再蹬上去。

  巴耶娜緊緊抱住彭義那精壯結實的身軀,有著驚歎,眸子迷離,臉色紅潤了起來。

  彭義感受到背後的柔軟,身體僵住了,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給我放開,你這土著女子過份了,明明說要教彭兄禦馬,怎麽又是拉手,又是摟抱的,全然不顧羞恥。”小言突然站在兩人身邊,大聲指責著巴耶娜。

  巴耶娜被罵的又羞又愧,松開了彭義,臉色變得很難看。

  東夷部落單身男女皆可自由尋愛,巴耶娜認為自己和彭義皆是單身,且博得彭義同意,願意接納自己為愛人(其實是忽悠的),怎麽他的同伴還如此說自己。

  “小言,是我讓巴耶娜貼身教我騎馬的。”彭義解釋道。

  經過交流,彭義被巴耶娜打動,對其有著好感,當知道自己不會騎馬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就請求她在到達乞顏部之前,教會自己。

  “啊,彭兄,你怎麽可以讓東夷女子……”

  小言驚呆了,他不敢相信彭義會接受蠻夷女子,但話沒說完,就被夏芒和魏青製服,堵住嘴巴。

  “不用管這小廝,你們繼續。”

  夏芒笑著說道,跟魏青把破壞好事的小言帶到後方去。

  “你繼續教我吧。”彭義對巴耶娜說道。

  聽到彭義的請求,巴耶娜甜甜一笑,道:“好的,彭兄。”

  接著,巴耶娜一邊教彭義操控韁繩和夾馬肚,一邊帶著眾人前往乞顏部。

  一行人來到一片戈壁處,前方出現了一個聚居點,聚居點由大量土房和空地組成,旁邊有著流水和成片的草地,稀稀疏疏的人影隱約可見。

  “那個聚居點就是乞顏部的駐扎地。”巴耶娜介紹道。

  “乞顏部的駐扎地為何不是帳篷大包?”夏芒好奇的問道。

  “乞顏部跟我們這些部落不一樣,他們不需要遷移流動,所以就以聚居點的形式存在。”巴耶娜解釋道。

  “原來如此。”夏芒頷首。

  嗖!嗖!嗖!

  弓箭射擊的破風聲連續傳來,一個用虎皮作衣衫的精壯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後面有著無數騎馬拿刀的牧民和弓箭手追趕著他。

  “縱橫立,別想跑,給我們站住。”一個牧民大聲朝精壯男子叫喊著。

  精壯男子一身邪氣,背著一把赤色大弓,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看樣子受到了重創,他在聽到牧民喊叫後,惡狠狠地大聲回擊道:“休想,我縱橫立就算死,也不會屈服於你們的。”

  很快,精壯男子注意到了誅邪小隊一行人,他把目光鎖定在親昵交談的彭義和巴耶娜身上,作為荒原的單身漢,他最痛恨別人你情我濃的,當即解下赤色大弓,猛砸駿馬的小腿。

  馬兒受驚,將兩人拋飛。

  精壯男子趁機跳上馬背,製服駿馬後,想要逃離追殺。

  彭義被拋飛後,迅速做出反應,一瞬而動,把受驚的巴耶娜抱住,平穩地落在土地上。

  “他是邪術師縱橫立,快擒住他!”

  一個牧民見精壯男子奪馬飛速逃離,慌忙向誅邪小隊喊著。

  什麽,邪術師縱橫立!

  眾人都反應了過來,夏芒靈氣湧動,飛向策馬奔騰的精壯男子,雙目閃閃發亮,看了過去,將精壯男子眩暈。

  籲~

  精壯男子感到一陣頭昏目眩,驚慌之際,勒住了馬繩,將馬兒停住。

  “彭兄,快出手。”

  夏芒看到精壯男子被亂心術控住,急忙招呼團隊的打手彭義。

  彭義知道擊殺邪術師的機會來了,將懷中的巴耶娜往地上一丟,抽出身後木劍,一瞬而去。

  噗!

  木劍穿過精壯男子的喉嚨,留下一個窟窿後,被瞬移到後方的彭義重新接住,木劍不沾一絲血跡。

  穿喉一劍,是操控寶劍攻擊的絕殺劍術,遠攻則出其不意,近攻則無法躲避。

  這也是彭義近身出劍的原因。

  精壯男子恢復神智之後,劇痛從喉嚨處傳來,他無法開口,隨著生機漸漸消失,栽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精壯男子臨死之前,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不是演習嗎?怎麽玩真的。”

  “彭兄厲害!彭兄厲害!”小言手舞足蹈起來,誇獎著彭義。

  “小彭義了不起呀,一劍就殺了邪魔。”劉曹也豎起大拇指。

  夏芒向魏青確認,魏青在沿著精壯男子的屍體反覆查看後,點了下頭。

  “沒想到這麽輕松,看來縱橫立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夏芒得知精壯男子就是縱橫立本人後,大手一擺,有著輕視,消滅紫火真人那麽艱難,可是這個聖人都奈何不了的縱橫立卻被輕松殺死。

  “我想,他會不會是被聖人擊傷,我們撿了漏。”魏青舉著折扇,若有所思。

  這時,那些追趕精壯男子的牧民和弓箭手圍了過來,一個牧民肯定了魏青的話,他道:“對的,這邪人一直隱藏在我乞顏部,這幾天被路過的聖人發現並重創,聖人臨走之時,命我們對其搜捕追殺。”

  這個牧民是領頭的,他說話時,其他牧民和弓箭手都靜默不語。

  “原來如此。”

  夏芒和魏青明白了前因後果。

  “我叫尉遲唷,是乞顏部的二首領,各位聖土俠士,你們誅殺了縱橫立,算是幫了我們大忙,跟我們一起回部落複命吧。”領頭牧民雙手抱拳,很誠懇。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不用客氣。”

  沒等其他人說話,劉曹大大方方表示了態度。

  “我們幫了你們,你們可有財物相贈?”

  小言打起了其它主意。

  “那是自然,牛羊果食,金銀珠寶,美人佳眷,我部落應有盡有。”尉遲唷頗為自得道,語氣間有著驕傲。

  “巧了,我們剛好是來你們部落拜訪的。”

  夏芒一聽啥都有,來了精神,而魏青一聽有美人佳眷,立馬表示:“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小言,把彭兄喊過來。”

  夏芒看彭義殺了精壯男子後,跟同行的女牧民躲在一邊說著悄悄話,吩咐仆人去喊他。

  小言走後,尉遲唷讓幾個牧民挖了個坑,把死去的精壯男子就地埋了。

  “二首領,你不帶縱橫立的人頭回去嗎?”夏芒驚訝道。

  按道理,擊殺目標後,帶人頭回去複命是正常流程,可是,尉遲唷完全沒有這個行動,夏芒很疑惑。

  尉遲唷搖搖頭,道:“把結果告訴大首領就行了,其它的不重要。”

  聞言,夏芒不再多問,卻多了一絲疑慮。

  ……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起來吧。”

  彭義站在巴耶娜身邊,有些手足無措,呆呆地解釋著。

  巴耶娜坐在地上,抱著胸,黛眉微蹙,惱怒道:“我不起來,你說丟就丟,把我摔慘了,你就是這樣對待第二個師傅的。”

  由於巴耶娜在路上教會彭義訓馬,彭義認為她是繼傲辰劍聖之後,自己第二個師傅。

  “夏兄的亂心術只有五秒,我需要快速出手,根本沒時間把你輕輕放下。”

  彭義繼續向巴耶娜解釋,希望求得她的原諒。

  巴耶娜冷哼一聲,耍起了小女人脾氣,道:“我不聽,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憐香惜玉。”

  憐香惜玉?

  彭義念叨著這個詞,不曉得是什麽意思。

  “那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肯罷休?”

  彭義被巴耶娜搞得沒有辦法了,師傅說過,女人不好對付,果真如此,他真希望巴耶娜是個男的,這樣一劍殺了省事,還不用違背劍聖一脈的盟誓。

  巴耶娜聽到服軟的話,小嘴露出了笑容,她道:“想讓我善罷甘休,很簡單,你答應成為我的獨恏。”

  “獨恏是什麽意思?”彭義不解。

  “你先答應,我再告訴你。”巴耶娜狡黠說道。

  就在彭義準備答應之際,小言跳了出來,大聲阻止道:“彭兄,不能答應這個土著女子,她在害你。”

  “害我?”彭義聽到小言的話,變得警惕了起來。

  巴耶娜真是煩透了小言,每次都打擾自己好事,她氣得站起來質問道:“你說我害彭義,我害他什麽了,我教他禦馬,是不是也是害他。”

  彭義覺得巴耶娜的話有道理,把目光放在小言身上,想要得到一個解釋。

  小言不懷好意地盯著巴耶娜,把彭義拉到一邊,道:“彭兄,你不知道,獨恏是東夷一種禁錮人心的誓言,你答應成為她的獨恏,你就必須接受這種誓言,與她成為夫婦,且不能再跟任何女子有往來,一輩子只能愛她一個,不然要遭受詛咒。”

  “你不是東夷人,怎麽會知道獨恏的意思?”

  巴耶娜偷聽到小言的話,大吃一驚。

  小言發現話被偷聽,也不掩飾,得意說道:“沒想到吧,從周人那聽說的,就你一個土著女子,還想誆騙我家彭兄。”

  巴耶娜輕咬細唇,知道瞞不住了,一時間又羞又惱,發絲都凌亂了。

  “成為她的獨恏,會影響我消滅八邪嗎?”

  彭義問向小言,他看到巴耶娜有著煩惱,以為還在為摔傷而生氣。

  “不影響, 不過三妻四妾是聖土的常態,彭兄不必理會她,受這種禁錮。”小言解釋道。

  “我答應成為你的獨恏,不過你要等我消滅完八邪。”

  小言震驚了,他剛給彭義解釋完,彭義就去表白了,他當即慘叫道:“彭兄,你糊塗呀。”

  彭義想法很簡單,巴耶娜教自己訓馬,還被自己摔傷了,自己對她有虧欠,至於成為夫婦愛人啥的,就跟朋友在一起一樣,自己可以一輩子隻認識她一個女子,但這一切都要等自己完成師傅囑托,消滅完八邪後再說。

  巴耶娜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連連點頭,喜笑顏開,一把抱住愣頭青似的彭義,輕輕吸取著他的體味,有著著迷。

  她從小就喜歡彭義這種劍客英雄,對部落的粗魯漢子不感興趣,如今,她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踏實感,在她看來,她大彭義兩歲,還賺了。

  “別摟摟抱抱了,公子叫我們一起去乞顏部做客。”

  小言翻了翻白眼說道,他想不通彭義對人生大事如此草率,堂堂一個劍聖傳人,只要接受招攬,聖土大把的美人佳麗供他選擇,需要找一個土著女子,成為獨恏麽。

  不過小言也認清了現實,彭兄都作出選擇了,他不可能不接受。

  巴耶娜離開彭義的身體,拉著他的手,一起上了馬背,跟上了小言的駿馬。

  “我們一定要拉手和擁抱嗎?”

  被巴耶娜緊緊抱住的彭義,感到一陣異樣,忍不住問道。

  “肯定的,我們是愛人,你就不要囉嗦了,把馬繩拉好。”

  巴耶娜咿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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