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九層,紀子揚自己都不敢相信。
看著所有長老都將目光投向自己,仿佛是要將自己看穿一樣,讓他心裡有點發毛,同時也從他們的目光中確定了,自己的確是突破到了練氣九層。
想到這裡,紀子揚內心暗自高興,不愧是外掛傳承,果然牛逼,就是有點廢人。
白發長老看著呆愣傻笑的紀子揚,抬手示意中年男子退回來,自己向前走到紀子揚前面,咳嗽了兩聲。
“咳咳!你能告訴老夫,你昏迷前發生了什麽事嗎?”
紀子揚反應過來,看著跟前的白發老者,靈秀山的大長老,築基巔峰——張廣庭,可以說此人在靈秀山是除了掌門之外的最強一人。
紀子揚裝作回想往事的模樣,心裡卻在猜想,他們到底來找自己幹嘛。
大長老見他在沉思,也不著急,靜靜的等候著。
紀子揚猜不出來,但也不會將自己得到仙古傳承的秘密說出,於是說謊道。
“額,昨天我本來是修煉的好好的,突然就聽到外面雷聲滾滾,然後就想著出來看看怎麽回事,誰知道一道霹靂就劈在我身上了。”
他也不傻,按照推理來說,自己的說辭也不算完美,但是足夠應付這些人了,畢竟自己以前也是混跡社會十多載的老油條了。
“昨天?”
大長老看著紀子揚露出笑容。
“你猜猜你昏迷了多久?”
紀子揚聽到這話一愣,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多久?”
大長老也沒滿他。
“你昏迷了足足快有一個月。”
紀子揚一愣,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昏睡了一次,就睡了這麽長時間。
大長老本來是打算借這個話題看看他的表情變化,看看有沒有撒謊,結果看到紀子揚確實不清楚自己昏迷的時間,他心裡暗自點頭,同時也有些失望。
“你說你被天雷劈中?”
紀子揚還在處於懵圈狀態,大長老的下一個問題就問了出來。
紀子揚趕忙回答。
“對,當時我還以為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就來到院子外,結果就看到天空一道閃光,然後我就沒了知覺,再醒來就是現在。”
大長老一直在看著紀子揚的眼睛,只要稍有不對,他立刻就能察覺。
然而等紀子揚說完,他發現他的眼睛一直都是處於平靜狀態,沒有任何閃躲的跡象,他也皺眉了。
難道這小子說到都是真的,那他的修為是怎麽回事?總不可能說是被天雷劈中,打通了修煉的門脈,一舉突飛猛進吧。
人群中唯一沒有開口的劉長老道。
“你在仔細想想,天雷還沒有落下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當然有奇怪的事了,而且還是在天雷落下之後,但是紀子揚怎麽可能會說出來,依舊是裝傻充愣,在哪兒苦想半天,搖搖頭。
“這就奇怪了?”
大長老呢喃著,他不是沒有見過被雷劈的人,但那些人要麽就是當場死亡,要麽也是受重傷。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被雷劈,不僅沒事,反而修為還突飛猛進的人。
當然他腦海當中也閃過一個連他自己都否決的念頭,那就是據說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強者,會引發天雷渡劫,但這個念頭,又看了看這名弟子。
他拋開那個念想,然後又施法在紀子揚身上查探。
紀子揚之前被中年男子強行施法查探過一次,本來有點害怕自己的仙古傳承會被發現,有些閃躲,結果發現沒事。
這一次大長老再施法查探,他就沒有閃躲的念頭了,隨你看唄,看你有沒有本事查出端倪。
許久,大長老松開了手,他確實沒在紀子揚身上發現任何端倪,難道一切真的都是巧合?那他修為突然暴漲的原因是什麽呢?
“恐怕只有掌門親自來查探才知道了。”
大長老自顧自的說著,然後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點在自己的眉心,一股意念仿佛穿透房屋,跨過數十裡傳遍出去。
遠處最高峰的閣樓內,正在閉眼修煉的洛炎玨緩緩的睜開眼睛。
“醒了嗎?”
下一刻突然化作一道長虹飛向紀子揚庭院的所在之地。
紀子揚知道這些老家夥沒找到想要得到的答案,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此刻他還在裝作不知所措的模樣。
哐!
房門再次被推開,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黃袍的中年男子,紀子揚看見他的一刹那也有些愣住了,直到聽到五位長老見禮的聲音才反應過來。
“見過掌門!”
原本還有些自信心的他,在見到洛炎玨的時候突然就緊張了起來。
他不知道以金丹期的修為,能不能看出自己體內的仙古傳承,但是他絕對能夠猜到,要是這群人知道自己一直在把他們當猴耍,一定會將自己切成碎片。
他低著頭,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咽了口唾沫。
洛炎玨示意幾位長老不必客氣,大長老已經退開到了一旁,將位置留給洛炎玨,洛炎玨也緩步走到了紀子揚身前。
“你叫什麽名字?”
紀子揚雖說現在心裡沒底,但還是裝作輕松到。
“紀子揚。”
“紀子揚?名字倒是不錯,望子揚名,來宗門多久了?”
“額,加上今年已經三年半了。”
“可曾住得習慣?”
紀子揚有些搞不清楚這是在幹嘛,怎麽這個掌門會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難道他是來與自己聊家長裡短的?
五位長老也是面面相覷,最終都默不作聲。
“宗門很好,吃住都很不錯,沒有宗門,也沒有弟子現在的一切。”
紀子揚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不露出任何讓人懷疑的地方。
然而洛炎玨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既然如此,你可願意成為我的弟子?”
此話一出,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大長老更是目光看向洛炎玨,似乎是想說些什麽,然而洛炎玨卻抬手止住。
紀子揚也是目露詫異,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洛炎玨。
“怎麽,不願意?”
洛炎玨盯著紀子揚那吃驚的面龐,依舊平靜的開口。
“啊,不,當然不是,只是弟子才疏學淺,怕成為掌門的弟子會惹人非議,墮了掌門威名。”
紀子揚沒想到洛炎玨會來這麽一手,讓他有點跟不上套。
“沒關系,這樣吧,只要你在本屆門內大比中拿下第一,到時候門內弟子自然心服。”
“這……”
紀子揚本還打算拒絕,但是在接觸到洛炎玨的目光,總讓他感覺發毛,只能是想先渡過這關再說。
“弟子多謝掌門栽培。”
洛炎玨只是平靜的看著,一旁的大長老顯然也是看出什麽門道,咳嗽了兩聲。
紀子揚扭頭接觸到他的目光,讀懂了他的意思,這是要自己下跪行謝禮啊。
一時間他僵住了,這與上次跪神秘人不同,那神秘人好歹還給自己仙古傳承,而且自己事先也不知道那神秘人會突然出現。
現在讓自己當眾跪這個陌生人,他做不到,這不是強,也不是強權壓勢,而是尊嚴,一個屬於男人的尊嚴。
大長老見他還在傻站著,又提醒了一下,不過紀子揚卻好像裝作不知道一樣,依舊傻傻的站著。
洛炎玨看出了紀子揚的心思,也沒有強求,而是示意眾人先出去,隨後才對著紀子揚道。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