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克欣賞地看著面前裝備精良的士兵,馬車旁的賈斯汀依次把皇帝陛下和帝國元帥大人的準許文件交給另一邊的士兵。
“高文叔叔呢?”
面對士兵幾乎快要凝聚成實質的殺氣,即使知道這是士兵盡力收斂後的結果,艾澤克少爺努力維持著平靜地向他詢問道。
“代理元帥大人最近幾天都在曠野上和那些怪物作戰,臨走前讓我在這裡等殿下的到來。”
士兵洛哈特笨拙地做著從亞伯蘭特王國繁榮的中部流傳出來的貴族禮節,姿態放的極低,但眼神卻沒有一絲對亞伯蘭特王族的敬畏,這是艾澤克對洛哈特此番行為的評價。
“高牆是個特別的地方,這裡沒有階級,沒有尊賤,更沒有所謂的特權,有的只是軍令以及對生命的敬畏。”這是巴雷爾元帥在艾澤克離家的時候給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當時沒怎麽在意的艾澤克現在有了深刻的體驗。
“以後不用行禮了,只要我沒離開這血色高牆……”艾澤克深深地看了眼望不到頂的血色高牆,轉而微微一笑,對洛哈特溫和地說道。
“少爺,已經處理好了,家主出發之前和我說如果代理元帥高文閣下不在,就由這位洛哈特大人帶你熟悉高牆的規則。”作為亞伯蘭特王族的一名管家,賈斯汀此刻的貴族儀態無可挑剔,恭敬卻不失從容,優雅中又帶有平和,彎腰等待著自家少爺的吩咐。
“哦?”艾澤克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這位穿著笨重盔甲的洛哈特騎士,
“那麻煩你了,洛哈特閣下。”艾澤克朝洛哈特微微躬身,向他表達著自己的善意。
“那我們走吧,艾澤克殿下。”洛哈特騎士向艾澤克說著,下一刻便轉身走入血色高牆內。
……………
血色高牆內,一階騎士們穿戴著冰冷的鎧甲,表情莊嚴地向前行進著,高牆內的建築超乎艾澤克的想象,流露著金屬光澤的銀色雕像肅然矗立在血色廣場中央,洛哈特帶著艾澤克經過時也在雕像面前行禮,而且還是標準的軍禮,可見他對這座雕像的尊敬。
“他在這兒是個什麽樣的人?”艾澤克一邊盯著雕像,一邊向洛哈特問道。
“強大無匹,是我們這種炮灰的定心丸,元帥他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以這麽說,光明聖主消失後,如果沒有巴雷爾元帥,也許高牆早就不複存在了。”洛哈特騎士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一邊向巴雷爾元帥獻上自己的忠誠,一邊對面色複雜的艾澤克說道。
“這樣啊……看來我得更加把勁了……呵呵。”見洛哈特對自家父親如此忠誠,艾澤克也開始好奇強行將自己送來這片地獄的巴雷爾親王和他以前16年所熟知的有什麽不同。也是在這一刻,尚未成年的艾澤克做出了改變他一生的決定,他想看看為什麽這座雕像值得別人如此效忠。
…………
一路無話,艾澤克和洛哈特不約而同保持了沉默,艾澤克的確在思考自己該如何在這片地獄裡活下去並且還要揚名立萬,出名到北風不得不帶著自己的消息傳遍亞伯蘭特王國,讓自己的皇帝叔叔注意到。而經過艾澤克的幾次搭話,發現洛哈特騎士好像是不怎麽喜歡說話,是個老實又忠誠的標準騎士,這是來自中部地區的艾澤克少爺對這位四階大騎士的評價。
“到了,就是這裡,明天會有人來給你介紹住宿區的規則。”洛哈特說完正準備轉身離開,忽地想起了什麽,有轉過了身來站在原地,一生遵循騎士守則的洛哈特騎士這時有點躊躇,仿佛在糾結什麽似的。
“還有事嗎?洛哈特閣下。”艾澤克如是問道,心裡雖然疑惑,但面色依舊溫和,不失貴族的禮儀。
“那個,你記得小心一些,住宿區的管理者可能有點奇怪,但他是個好人,額,總之,你多多注意就是。”洛哈特騎士面露難色地說完就飛快地離開了。艾澤克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把這番話放在了心上。
…………
“啊……啊啾!哪個臭不要臉的又在說老夫的壞話?老夫可是這高牆內數一數二的魔導士……”一個留著花白胡須的小老頭從老舊到稍有異動就會發出“吱呀”聲的躺椅上驚起罵罵咧咧的說道。
“千萬別讓老夫找到你!”
……………
“怎麽和王城的監獄一樣,沒有門,只有鐵柵欄,父親這是把我收監了吧?”打量著自己的新臥室,艾澤克哭笑不得地說了句玩笑話。但是作為亞伯蘭特王國唯一元帥的兒子,艾澤克當然知道一些關於這座高牆裡的潛在規則,比如,原本的住宿區是四人一間的,但是在某次對深淵的小型戰役後,四個人中的一個被還未發現的深淵物種附身,進入血色高牆時也因為深淵新物種沒有檢測出來,最後導致巴雷爾元帥親自下令改革住宿區,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不過,有個地方能冥想就行。”從未出過中部的艾澤克少爺出發前就做足了心理準備,二哥昆汀更是把亞伯蘭特王族秘傳的星辰騎士傳承偷偷給了自己弟弟一份,大哥卡塞留斯卻給了艾澤克一串項鏈, 說是可以在命懸一線的時候保住自己弟弟的小命。作為父親的巴雷爾元帥就送了艾澤克一句話:“活著回來就好。”想到這裡,盤坐在床上艾澤克不禁露出好看的微笑。
“還是盡快晉升到三級騎士才是正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拉上戰場。”說完,艾澤克用手拍了拍臉,又道:“還是冥想吧。”強製自己去除雜念,艾澤克盤坐在床上開始了對家族傳承的星辰冥想法的修煉。
修煉第一步是對星輝的吸收,用星辰撒下的純潔的星輝之力滋潤自己的精神力,再以獨特的呼吸法將吸入的星辰之力淬煉自己的身體,滋潤自己的靈魂,這也是亞伯蘭特王族獨一無二的修煉法,自上古時代就流傳下來的騎士與魔法師兼顧的修煉法。
艾澤克目前的境界位於二階侍從騎士巔峰,離所計劃的三階騎士就差一步之遙,魔法修為卻是三環大魔法師,加上空間魔法的頂級天賦曾讓現任星塔之主梅林法聖親自前來想要將他帶回星塔作為星塔傳承候選人來培養。繁榮的中部區也因這件事震動了,那可是梅林法聖,一個活著的傳奇,是最接近法神約翰·依林的魔法師,也是當代為數不多能讓深淵王朝感到恐懼的亞伯蘭特人。
顯然,艾澤克並沒有和所謂的法聖離開,雖然艾澤克本人也不確定他的父親巴雷爾親王和他的叔叔查理曼·亞伯蘭特陛下是否從中作梗,但梅林法師離去的那天看這兩人的眼神十分不善。就這樣,初來乍到的艾澤克少爺在獨屬於自己的“牢房”中度過了今天,並且期待著明天,真正的高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