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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幻想》第3章 艾澤克的同期們
  第二天,朝陽透過鐵柵欄的縫隙灑在了艾澤克白皙的臉龐上,被溫暖包裹的感覺使艾澤克緩緩從冥想中緩過神來,正要下意識叫出“賈斯汀”的名字,艾澤克才意識到這不是王城的家裡,而是在這血色高牆裡。搖頭笑了笑便整理自己的儀容,他那掌控欲極強的母親從小給他灌輸的貴族守則第一條,時刻保持儀容整潔,行事優雅,遇事冷靜分析。

  “喂,喂,小子,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貴族少爺吧?”艾澤克還在感慨自己母親制定的貴族準則時,鐵柵欄外面出現了一張猥瑣的老臉,白色的頭髮和胡須並沒有給他增添一絲儒雅,反而更加襯托了老頭兒面容上難以掩蓋的猥瑣氣質。

  “是的,魔法師先生,我是昨天才到的,還有請不要叫我貴族少爺,在高牆這兒我不過也是掙扎著求生的蜉蝣,所以先生大可不必這麽叫我。”這是艾澤克還未進入高牆就明白的道理,看著鐵柵欄後白發老頭怪異的眼神,雖然沒有惡意,但艾澤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叫……艾……澤克,對吧?”老魔法師先生扯著嘶啞的聲音,作回想狀地說道。

  “是的,先生。”

  “跟我來。”說完,這位身形有些佝僂的白發老人轉身向著廣場方向走去。艾澤克恭敬地跟隨在他後面。

  …………

  在太陽神的庇佑下,9點的廣場上,形態各異的種族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高台下面。而在高台上,幾個極具壓迫感的身影靜靜站立,有背著風靈弓的精靈王族,有身披重甲的蠻族戰士,也有負責維修機器和建造防禦工事的矮人鍛造師,最後就是面色冷冽的人類騎士和頭戴法師帽的魔導士。

  “好了,我們到了,艾澤克先生。”帶著艾澤克走到血色廣場,老魔法師準備原路返回了住宿區。

  “謝謝你,尊貴的魔法師先生。”艾澤克向老魔法師的方向輕聲道謝,說完就轉身走入廣場。高台上的精靈遠遠瞥見了這張和元帥巴雷爾極其相似的臉龐,舒緩的眉頭慢慢擰作一團,繼而傳音給了旁邊的蠻族戰士和人類騎士。聞言後的蠻族戰士好奇的看著艾澤克,人類騎士卻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沉默。

  “先生們,女士們,請安靜!安靜!”高台上的魔導士用回音術招呼著高台下湧動的人群,見攢動的人頭漸漸平靜下來,白袍魔導士接著說:“首先,我要在這裡歡迎大家的到來,但是高牆並不是你們玩樂的地方,高強的背後有無數的亞伯蘭特人民,當然,包括你們的親人,朋友,這是最重要也是你們必須明白的一點。

  其次,就是現在站在高台上的我們,我們是來自前線八個據點的士官,你們現在面臨著一場考驗。先生們,我把它送給你們,作為你們到高牆的第一份禮物。

  最後,由我這位代表星塔的魔導士給予你們最後的提示,不要在高牆內的任何訓練中偷懶。好了,年輕的勇士們,考驗將在太陽最為耀眼的時候開始,先生們,請盡情尋找自己的同盟者吧。那麽我們之後見。”白袍魔法師和高台上的其他士官們轉身離去,高台下又掀起了之前的波瀾。

  “唉,哥們兒,這破地方還有考驗?”艾澤克旁邊一個年齡相仿的輕佻男子用手肘碰了一下他。

  “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艾澤克臉上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血色廣場邊緣的角落裡,矮人貝拉克面前擺著地攤,手上拿著一把被改良過的馬克13式手槍,口中大肆宣揚著這把槍的厲害,每句話都在透露著“我是個鍛造天才”,圍著他的人的確多,但實際上前和他談論購買事宜的人卻寥寥無幾。

  少女被人群圍在中間,華貴又不失奢靡的衣飾,稚嫩的臉龐上畫著樸素的妝容,她如同晨曦中初升的第一縷陽光,輕盈而耀眼。她的肌膚宛如月光般皎潔,泛著淡淡的銀光,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閃爍著智慧與好奇的光芒。應付著眾人奉承的同時,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貴族少爺”艾澤克。

  艾澤克看向旁邊的輕佻男子,發現這男子衣著的奢華程度不下於他,這時不說話,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觀察著廣場上的對手們,艾澤克覺得這人不說話反倒還顯得儒雅些,優雅的姿態比起他自己也是不遑多讓,儼然一副偏偏學者的模樣。

  “兄弟,快看!那邊兒。”輕佻男子一手勾著艾澤克的脖子,一手指著什麽。

  “看什麽?”艾澤克有點疑惑,因為當他看過去的時候,隻發現了攢動的人頭,並未發現有什麽奇特的東西。

  “有美女啊,哥們兒,嗅覺怎麽這麽遲鈍。”輕佻男子賤兮兮地打趣著艾澤克。艾澤克嗤之以鼻,但透過人群的縫隙,艾澤克看到了那張無可挑剔的容顏,隻一眼,便是千年。

  “喂, 看你裝扮也多多少少是個有名貴族,我叫埃洛斯,你呢?叫什麽?說不定我認識你。”埃洛斯吊兒郎當地向艾澤克詢問道。智慧女神在上,艾澤克覺得之前認為他是個學者的想法是此生最糟糕的決定。

  “額……我是艾澤克·亞伯蘭特。”艾澤克向埃洛斯行了個標準的貴族交際禮儀。盡管不想理會這個輕佻的人,但骨子裡的貴族教養還是讓艾澤克回應了埃洛斯。

  “艾澤克?那個梅林大法師都帶不走的天才少年?你可是個大名人啊。”埃洛斯用手臂勾搭著艾澤克的肩膀,作出一幅阿諛奉承的模樣。

  “埃洛斯,請忘掉那些傳言,在這裡,高牆這裡,我們都是平等的,如果我們能僥幸活下來,再談論其他的,好吧?”艾澤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但對上艾澤克真誠的雙眼,埃洛斯也覺得艾澤克說的挺有道理的,便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過深。

  “埃洛斯,好好準備準備吧,這次考驗好像很有趣。”艾澤克拍了拍埃洛斯的肩膀,正在準備去尋找“迷途少女”的埃洛斯聞言回頭看向艾澤克,看到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埃洛斯不由好奇道:“你知道什麽內幕?”

  “也許吧。”說完的一瞬間,艾澤克短暫露出了一臉陰暗的微笑,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從容。埃洛斯捕捉到了那瞬間的變化,就像小惡魔一樣。

  太陽逐漸上升到了天空的最高點,灑下的光輝愈發耀眼。血色廣場上的新人們沐浴著陽光的樣子為這座冰冷壓抑的高牆要塞注入了新鮮的血液。然而,獨屬於新人們考驗卻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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