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他們灰頭土臉的走了，來應聘的兩個小子馬上表示不給錢也要來這裡上班。

　　方宏偉一直把他們送到門口，臨走的時候才知道他們一個叫孫海，一個叫李明。孫海比方宏偉還大一歲，讓他們覺留在這裡的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喜歡打台球。一個是看到王浩這些人的生猛。

　　年輕的人都有一腔熱血，都向往著快意恩仇黑道上的日子，方宏偉同意兩人明天就來上班。

　　“行啊，沒看出來你小子，平時不蔫聲不蔫語的，打起仗來有股子狠勁。”小海笑著對儲小天說道。

　　儲小天傻笑著撓撓頭說:“我也是第一次動手，浩哥和我說完後我就想走李博，也不知道哪裡就來了勇氣。”

　　“小天，你聽好既然你要打一個人就不能讓對方有還手的機會，在這點上你得多和王浩學學。”小柯教儲小天怎麽打仗。

　　“別聽他的，以後硬實點，這麽些人誰也不可能看你吃虧不管。以後誰都不用怕，欺負你就削他。”王浩說道。

　　“好孩子都讓你們教壞了，小天，和我去買菜去，讓他們三個看著。”方宏偉叫儲小天去買菜去。

　　晚飯是方宏偉做的，儲小天和小海打下手，三個熱的一個涼的。方宏偉做飯不是多好吃，但是可以讓人吃飽。

　　桌子放在院子裡，大熱的天在院子裡吃飯涼快。大米飯是小柯悶的，有點失敗水放多了，幾個人就當粥喝了，熱熱鬧鬧的吃完一頓飯。吃完後一起收拾下去，儲小天主動請纓去刷碗。

　　大屋間壁單間的時候方宏偉就給王浩留出了一個十二平房的屋子，一張單人床，一個小方桌。

　　方宏偉和儲小天回他爺爺家去睡了，老儲頭從錄像廳搬走後就到前院一個三間房去住，那是儲家老房。

　　小柯和小海住另一間稍微大一點的屋子，裡面兩張雙人床，中間擺了個破茶幾。

　　七月的天氣酷熱，夜晚絲毫不減，偶爾有一陣小風吹過似乎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

　　今天第一天開業錄像廳晚上沒有人，王浩三人各回各屋，累了一天躺在床上。

　　對虧方宏偉買了電風扇，要不這沒有窗戶的小屋能把王浩悶死。他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翻來覆去的，腦子裡想的是陳婷婷和李雨柔。

　　一想到陳婷婷的傲人身材，王浩臉上就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十五歲的他看起來比同齡人成熟的多，在成熟他也是個花季少年。

　　這個年代，十七八歲就有結婚成家的了，十五歲談戀愛是在不是什麽新鮮事。現在我國學校老師禁止學生早戀，專心學業，那個時候老師想的是到月能不能拿著工資回家。

　　咚咚，敲門聲把王浩從幸福當中拉回了現實。“王浩睡了嗎?”小柯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沒呢。”王浩穿上褲子拉開屋門插銷，門開了小柯和小海倆人站在門口。

　　“出去走走，睡不著，侃一會。”小海笑著說道。

　　王浩點點頭，三人來到外面，話題是王浩開的頭，從小時候的事情說起，一直說到他們將來有了錢要做什麽。一直侃到深夜，三人才回房睡覺。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點，就有人敲王浩的門。王浩嘟囔一句:“一大清早的你搞什麽?”不情願的下地打開門，王浩一下子精神了，門口站著兩個穿西瓜皮的警察。

　　“你是這的老板?”一個高個子的警察問道。

　　王浩木訥的點點頭，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大早上警察就來了。

　　“有點事情找你了解一下，和我們回派出所一趟。”高個子的警察繼續說道。

　　王浩穿上褲子，套上半截袖T恤穿上鞋和兩個警察往外走。

　　這時小柯探出頭看到王浩跟著警察往出走，光著膀子從屋裡追出來問道:“你們帶他去哪，他犯什麽事了。”小柯和警察打過的交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知道警察帶你走準沒好事。就算你身上沒什麽事挨頓打很正常。

　　當時的法制不是很健全，警察作為特權執法機關可以先收審在偵查的特殊權利。填張票子給你關進去十天半個月，最後查清楚你什麽事也沒有在把你放出來很正常。

　　“呦，這不是小柯嗎，你怎麽在這呢。”個子稍微矮一點的警察和小柯說話。

　　小柯一看這兩個警察他都認識，高個子的叫馬君良，矮個子的叫趙喜春。是文昌街派出所的，他們倆今年也二十四五歲。以前沒少抓小柯，直到方宏偉的姨夫王林海調到文昌街當副所長以後，他們就睜一眼閉一隻眼了。

　　“趙哥，因為啥抓我兄弟，他啥事都沒乾呢。”小柯把趙喜春拽到一邊說。

　　“你們昨天在這院裡是不是把李博打了，趕緊想想辦法那是人小舅子。”趙喜春的說完朝馬君良那邊一努嘴，他知道小柯和王所的外甥的關系好。

　　“那行，趙哥，我想辦法，你可得照顧我兄弟點，老弟我忘不了你。”小柯小聲說道。

　　趙喜春點點頭，然後和馬君良帶著王浩回派出所了。剛才小柯和趙喜春的談話王浩沒聽到，但他知道這事肯定和昨天被他們打的那個李博有關系。

　　文昌街派出所在文昌街東街頭，一排平房，連個院子都沒有。兩扇綠色油漆刷的木門，大門的兩側掛著倆個牌子。左邊是東城市公安局五七區分局文昌街派出所，右邊是五七區刑事警察大隊駐所中隊。

　　進了門後是個四米寬的走廊，每個兩米靠牆的位置是暖氣片。一共八個屋子，所長室和指導員室對著，從所長室一次是兩個副所長室，一個詢問室，一個詢問室，辦公室，駐所刑警室，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現在還沒到上班的時間。

　　馬君良帶著王浩進了駐所刑警室，趙喜春沒有跟著進去，而是上辦公室那屋了。

　　駐所刑警室屋裡黑乎乎的，窗簾沒有拉開。靠牆擺放著一張老虎凳。老虎凳邊上有把木製椅子，前方三米出事一張兩米長的辦公桌，桌子後面三張椅子。

　　椅子的上面貼著金光閃閃的打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馬君良打開燈，一抬頭示意王浩坐椅子上。他摘掉大簷帽放在桌子上，這個時候王浩認真打量一下他。

　　身高將近一米八，皮膚白淨，梳個三七分頭，中等身材。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顯得英氣勃勃。

　　王浩坐下後馬君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摘下大簷帽放在桌子上。王浩平視著馬君良，這個屋子裡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壓力。

　　馬君良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紙筆往桌子上一放，然後點著一支煙抽了一口問道:“姓名?”

　　“王浩。”

　　“年齡?”

　　“十五歲。”

　　馬君良抬起頭看看王浩，繼續問道:“知道因為什麽找你到這來嗎?”

　　“我不知道。”王浩回答道。

　　“不知道?好好想想，最近乾沒幹什麽事?”馬君良的直勾勾盯著王浩的眼睛問。

　　昨天李博從錄像廳走後就到馬君良家了，他拿這個小舅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沒少給他乾擦屁股的事情，心裡著實看不上這個遊手好閑的小舅子。

　　李博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學了一下，還說王浩他們非*著他砍黃色錄像，他不肯看才挨打的。馬君良知道李博說的肯定不是實話，每次惹完事都是自己的一身理。

　　但是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的老丈人是五七分局的政委呢，這個老丈人還特別溺愛小二子。所以一大早上就來到派出所，叫上值班的趙喜春跟著去了一趟錄像廳。

　　馬君良本來時五七分局刑警隊的，前年年初為了進步到派出所來了，派出所的駐所刑警中隊的負責人是中隊編制。他下來當中隊長，那個時候體制混亂。

　　做所刑警中隊不歸派出所管轄，直接歸分局的刑警隊管。但是轄區發生案子還得靠派出所的警力一起偵破，總不能一個光杆司令去破案，所以中隊長還得和派出所處好關系。

　　來這兩年的時間裡，天天無所事事，最近老丈人終於吐口了準備讓他上進一步，十月一過後回刑警隊提副隊長。所以才對小舅子的事格外的傷心。

　　“沒想起來?我給你提個醒錄像廳裡有多少黃色的錄像帶?”馬君良大聲問道。

　　“一本都沒有，我們那都是武俠片。”王浩說道。黃色錄像當時都沒有人管，拿著來說事王浩都覺得好笑。

　　“砰”的一聲，馬君良拍在桌子上，站起來罵道:“還他媽的撒謊，今天早上有人舉報昨天夜裡有人在你那看黃色錄像。”馬君良早上去錄像廳的時候看到方宏偉昨天貼在牆上的那張紙，知道錄像廳晚上可以包場，所以他才誆王浩的。

　　“咱們就別兜彎子了，沒意思，你找我什麽事你就直接說。”王浩自己心裡有底什麽事都沒乾，警察在這和自己兜圈子無非就是難為自己一下。

　　馬君良沒想到王浩這麽說，一下楞了幾秒鍾，他也確實沒什麽證據，起初想來了打王浩一頓給小舅子出出氣。剛才看到派出所的趙喜春和他們的人說話就把這個初衷打消了。

　　“*，我看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承認的。”馬君良從桌子後面繞過來，一步步向王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