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偉也不矯情,王浩已經委婉的賠禮道歉了。兄弟倆個互相看看相視一笑,有些話不用說,說出來反而就沒有意思了。
晚飯是陳婷婷在儲小天、小柯的幫助下一起完成的。這是王浩團夥經歷過第一場慘痛的戰役後初次熱鬧的場面,這天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三兩的杯王浩喝了兩杯。
大家之前心裡的那些不愉快都忘記了,王浩和方宏偉倆人心裡的隔膜也消除了。喝完酒後王浩和陳婷婷走了,經歷了志剛團夥的事情後王浩和陳婷婷同居了。在這個年代裡同居不被人們所認同,往往同居的前面會加上兩個字非法。
三天后的一個下午,錄像廳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人。穿一件乳白色的舊風衣,風衣左側有一個大拇指粗的小窟窿。
他坐到台球案子邊上的沙發上,從兜裡拿出一盒煙拿出一支放在嘴上,點著後獨自抽著煙。
“哎,你看那邊那小子是幹啥的。”小柯喊儲小天一聲後和他說道。
“殺手,絕對的像個殺手。”儲小天神情嚴肅的說道。
“殺你個頭,過去問問他是幹啥的。”小柯推了儲小天一下。
儲小天走到沙發跟前開口說:“哥們,想打球?”
那個男人搖搖頭沒說話。
“等人,”儲小天繼續問道。
男人還是搖搖頭依然沒說話。
“我們這裡面能看錄像,你看嗎?”儲小天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男人用同樣的方式回答了儲小天。
這下儲小天可急眼了,他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來找事的。“你他媽的是不是啞巴,不會說句話啊,*。”儲小天生氣地罵道。
“我給你個機會收回你剛才的話,給我賠禮道歉。”男人看了儲小天一眼後平靜的說道。
自從儲小天經歷劉五和小白兩件事情後,他在文昌街出名了。現在文昌街的小混混沒有人不知道儲小天的,他只要出了錄像廳就會被人以崇拜的目光注視著。除了王浩他們幾個沒人敢數落儲小天,他哪能受一個陌生人的數落。
“我要是不賠禮道歉會怎麽樣呐。”儲小天抱著膀子挑釁的看著那個男人。
“那你就要付出血的代價。”男人說完站起來,風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解開了。他一個轉身,風衣的後擺隨風起伏,轉過身後他手裡多了一把尖刀,一刀扎向儲小天胸口。
打球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放下手裡的球杆,心裡都想著今天有好戲看了。敢在王浩的地方動手沒有人會有好下場,文昌街的志剛那麽牛*的人不也都吃了啞巴虧了嗎?
錄像廳的生意之所以這麽好,是因為有很多人來這避難。在外面惹了禍跑到這裡來,因為大家都知道沒有人敢在王浩的錄像廳動手。
儲小天大驚,往後退兩步躲開這一刀。男人原地起跳,身體前撲,右手反握著刀。儲小天準備和他拚了,退後一步雙目死死盯著他拿刀的右手。待男人身體下落時,儲小天上前一步左手抓住男人拿刀的右手。
右手一拳向他臉上打去,眼看拳頭就要打中。男人的左手突然抬起把儲小天的拳頭壓下去。被儲小天抓著拿刀的右手一抖腕,刀子騰空了。他左手接住刀子一刀扎向儲小天脖子,這一刀要被扎中儲小天離死就不遠了。
在場看到的人都吸口涼氣,特別是小柯、小海等人都為儲小天捏把汗。小柯心想和儲小天打在一起這小子絕對是個練家子,剛才露出這一手就沒幾個人能擋住。
儲小天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招,關鍵時候他的狠勁再一次爆發了。儲小天右手上去抓住對方的尖刀,血順著尖刀滴落在地上。儲小天瞪著眼睛,一腳踹向對方肚子。
一般人就算抓住刀後肯定轉身就走,就算打也得找個家夥。可儲小天就不一樣,他直接上去打對方,能不能打過先不說,但是他敢拚命。
那個男人也沒想到儲小天如此的生猛,他硬挨了這一腳往後退兩步站穩。儲小天不給他反應的時間,衝上去雙手抓著他拿刀的左手一個電炮。男人左手一疼松開手刀掉在了地上,右手一下摟住儲小天的脖子。
儲小天頓時感覺呼吸困難,雙手使勁掰他摟著脖子的右手。可是怎麽也掰不開,這個男人左手向後一掏,在舉起手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和先前一樣的尖刀。
“兄弟,先別動手。”小柯大喊了一聲。可是已經晚了,他這一聲並沒有阻止住這個男人。刀子已經落下向儲小天的胸部扎去,刀子馬上就要扎到儲小天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抓住男人左手的王浩身上,王浩今天起來晚了,起來穿上衣服和陳婷婷就來錄像廳了。一進門正好看到他在後面掏刀,再一看儲小天被他摟著。王浩急忙跑過去,他反手拿著刀往下扎的時候王浩一把抓住他的左手。
男人覺得左手就像被一把鐵鉗夾住了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落可是不但一點都沒落下,手臂反而抬了起來。
王浩右手向上抬他的左手,左手抓著儲小天的肩膀,雙手一用力把他們倆分開,儲小天彎著腰開始咳嗽。小柯、小海跑過來拍儲小天后背。
在場的外人心裡再一次對王浩肅然起敬,他們都看到了儲小天費勁巴力的也沒從男人的手掙脫出來,而王浩一來看樣子都不費勁就把他們分開了,對比之下王浩的力量可想而知了。
被王浩分開的男人看著他說:“你就是王浩吧,他們的老大?”
“沒錯,我是王浩,你是來找茬的?”王浩拉拉這臉看著男人。
陳婷婷走到王浩的身後,她知道自己的男人現在非常生氣。和王浩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陳婷婷知道他是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可偏偏這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對待下面的兄弟有一種家長作風,我家的孩子我怎麽打是我的事情,外人打一下我就和你拚命。
這個男人在王浩的地方打他的兄弟碰觸到了王浩的底線,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讓王浩滿意的話接下來就是王浩與他的對決。
“早就聽說你挺能打的,替你小弟出頭吧。”男人說完後一臉挑釁的表情看著王浩。
王浩剛要說話,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方宏偉,這是在一起時間長了才有的默契,除了方宏偉沒人會也沒人敢拍王浩的肩膀。
“鍾鎮濤吧。”方宏偉看著他問了一句。
在場的人聽到方宏偉說出這三個字,都驚訝的啊了一聲。其實方宏偉也不認識他,他和儲小天打在一起刀背儲小天打掉後,又掏出一把尖刀。方宏偉突然想起來道上有這麽個人,背後的冷汗就下來了。
王浩打量鍾鎮濤,身高不到一米六五,身材偏瘦。劍眉星目,長的雖然比不上王浩,但是看著挺精神的。
鍾鎮濤向來獨來獨往,因為他下手狠一出手就是要對手的名,時間長了黑道上的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雙刀鍾鎮濤”,也有人叫他“鍾一刀”。他十歲就開始在道上混,最初老被小混混欺負。
十年前,他捅了一個在道上名聲很大的大哥從此以後開始出名。鍾鎮濤是非常難纏的一個人,至今為止只要是惹到他的沒有一個沒挨過他的刀,他就有那種不扎了你不達目的的勁頭。這也是方宏偉不讓王浩動手的原因,一個正常的人誰能天天防著他呢。
“是因為我用兩把刀的原因你才認出的我吧。”鍾鎮濤笑著問方宏偉。
即使猜出來了方宏偉、小柯、小海心裡還是泛起驚濤巨浪。年輕的人沒有幾個認識鍾鎮濤的,都只是從三、四十歲那些中年人口中聽說的。鍾鎮濤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傳奇,說起他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方宏偉曾聽人說過他離開的東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而且還和儲小天打了起來。真要是擺明了打一仗方宏偉也不害怕,可就是怕他沒完沒了的。
儲小天剛才還想著要砍對方,現在也消停了。能和鍾鎮濤打一仗而沒被扎說出去足夠自豪的了,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人過留聲雁過留毛就是這個地方道理, 可能沒聽過鍾鎮濤的只有王浩和陳婷婷了。
“不錯,你這兩把刀是在是太有標志性了。我兄弟年輕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方宏偉賠笑說道。
這不是方宏偉膽小,就是陳建生這個東城黑道大哥看到鍾鎮濤也得以禮相待更不用說王浩這個團夥了。
“王浩,能單獨聊聊嗎?”鍾鎮濤看著王浩說道。
“可以,我們是出去聊呢,還是進屋。”王浩點頭說道。
王浩從在場人和自己兄弟的反應能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鍾鎮濤名氣應該很大。但是王浩不會怕,可能王浩出生的時候老天就沒有把這個字寫在他的生命裡。
鍾鎮濤走出院子,王浩跟了出去。陳婷婷非常擔心,方宏偉笑著說:“嫂子,鍾鎮濤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但是他絕對不會背地裡對王浩下手,要動手的話剛才他就會動手,找王浩出去可能有別的事情。”
方宏偉真想不明白鍾鎮濤會有什麽事情找王浩,兩個人沒有能交集在一起的地方。而且也從來沒聽說道上的人說過鍾鎮濤能幫誰辦事,這個人從來是誰的面子都不買的。
雖然聽方宏偉這麽說,可是陳婷婷心裡還是擔心王浩。她走到院子門口等著王浩,小柯和儲小天進屋包手去了,方宏偉坐在沙發上繼續想剛才想不明白的事情。
院子裡的其他人繼續打自己的台球,時不時的看看門口。看熱鬧是人的天性,誰都期望著接下來在能發生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