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建生的乾預下,王浩躲了一個多月後,公安局將王浩的案子壓了下來。這是警察慣用的手段,風風火火抓一陣,抓不到誰也說不出來什麽。我們就是抓不到人你還能怎麽樣,警察是人又不是神。
王浩在陳婷婷每天苦口婆心下勸說冷靜下來沒有去找志剛,他也知道當初是自己太衝動了。如果豁出去了的話幹了也就幹了,但陳婷婷不想他出事。王浩自己也不想出事,所以這件事情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志剛也偃旗息鼓了,他不想在和王浩掐下去了。用他的話就是王浩根本就不是個人,手下能打的都被王浩打進了醫院。特別是小白還成了殘廢,以後都不能在這條道混了。左膀右臂都折了,這對志剛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這一個月當中,小柯、儲小天、小海三個人的傷都好利索了。錄像廳重新開業,經過了志剛這件事,他們這些人在文昌街名號更響了。重開張也的錄像廳生意紅火,每天來捧場的小混混絡繹不絕。
通過這件事情王浩也清楚的意識到在公安局裡沒有個自己的人是不行的。他首先想到了馬君良,因為別的人王浩他接觸不上。
這個時候,馬君良同樣的也在琢磨王浩。陳建生這個人他聽說過但沒見過,知道他是東城黑道上公認的大哥。他從刑警隊同事那裡打聽到是陳建生幫著王浩把事情壓下的,他不明白王浩什麽時候和陳建生有關系了。
他知道陳建生和局長還有市局的一些主要領導關系非同一般,馬君良琢磨怎麽能交好王浩這個人,他想通過王浩接觸上陳建生,那也許就不用靠現在這個老丈人了。
而這個時候文昌街的另一股勢力拐子李找到了志剛,拐子李的突然到訪志剛還是很驚奇的。在他印象裡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安什麽好心。但是志剛還是帶著一張笑臉出去相迎,所謂抬手不打笑臉人。
“李老哥,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有事讓兄弟們告訴一聲就行,怎麽敢勞煩你親自走一趟呢。”志剛一邊笑呵呵的說一邊招呼拐子李坐下。
道上的人就是這樣,只要沒有掐在一起兩個人隨時都能坐下來把酒言歡。可能唯一的另類就是王浩,他從來不做作,陳建生拿王浩都沒有辦法,提起他來頭就疼。
“今天我上門是有求老弟,怎麽能不親自來呢。”拐子李說完後笑嘻嘻的看了志剛一眼。
拐子李今年四十多歲了,身高不到一米六十公分,尖嘴猴腮的。找他演孫悟空估計都不用化妝,以上三角眼卡巴卡巴的。瘦的只剩下一身皮包骨頭,歲月無情的在他的臉上留下一臉褶子,遠遠看去近視點的人估計會把他當成一隻沙皮狗。
他比陳建生他們那批人混的還早,當年打仗用一根一米多長的拐,所以道上的人都叫他拐子李。他們一夥人也曾經在東城獨領風騷十幾年。後來七叔帶著陳建生他們和拐子李這幫人打,慢慢的拐子李這夥人被人打的死的死,慘的殘,唯獨這個老家夥撤到了文昌街。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誰也不能趕盡殺絕不是。苟延殘喘的拐子李也不耽誤七叔上位,就這樣拐子李死死的霸住了文昌街,他壟斷在火車站一帶擺攤的生意。撈點錢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以前的風光埋在記憶裡,偶爾拿出來回味一下。
拐子李現在不滿足現有的生活了,去年嚴打之後他就開始蠢蠢欲動。可是他不知道從哪下手,那些大哥雖然進去接受我黨再教育,外面的小弟也都經營著原本各自的生意,他不敢輕易觸其鋒芒。
最後想來想去去他決定還是在文昌街比較好。這裡除了他和志剛沒有別的勢力了,而且他最近聽說志剛讓人打的損兵折將的,拐子李也想拿志剛開刀,從他的手裡把菜市場搶過來。
志剛聽拐子李說有事相求,心裡一緊,他太知道這個老混子了。雖然平時來往的不多但是志剛對他的看法只有兩個字無賴,這種人就好比癩蛤蟆趴在腳面子上他不要人膈應人。
“李老哥請說,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兄弟肯定盡心給你辦。”志剛臉上依然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我聽說兄弟前段時間和人掐起來了,損失挺重的。”拐子李說道這拿出煙點上一支抽了兩口。
志剛心想,他提這茬幹嘛,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他這是當著我面揭短,他究竟想幹什麽。
“沒錯,你接著說李老哥,我聽著呢。”志剛面色不改的說道。
“你說,要是以前菜市場也不用我*心,現在我擔心在你老弟手裡不穩當啊,你說是不是?”拐子李說完笑了笑。
聽到這志剛算是明白了,我*,老不死的是盯上我這菜市場了。媽了個*的的,打主意打到我這來了。志剛越想越怒,剛要發作,突然他冷靜下來眼珠一轉有了計較。
“嗨,你可別提了老哥,你知道我因為什麽和人掐嗎?”志剛故作神秘的說道。
“因為什麽?難不成還是因為女人和錢啊,你可真能逗老弟。”拐子李說完哈哈大笑。
“老哥果然是老江湖,雖不中亦不遠。”說到這志剛衝拐子李豎起大母手指頭然後接著說:“菜市場前面一百多米有幾個小混混開了一家錄像廳外帶著十幾張台球案子。那生意好的,一個月就得四五萬進帳,嘖嘖。”志剛說完斜著眼睛看了拐子李一眼。
在這個年代一個月四五萬是什麽概念,拐子李一聽就動心了。菜市場一個月下來有萬把塊哪不是的了,一萬和四五萬相比那是多大的差距。這個時候拐子李放棄放棄了最初來的想法,他改變了主意。
倆個人接著聊了一些沒營養的話後拐子李告辭走了,在他看來志剛沒有拿下錄像廳是他的原因。拐子李回去的時候哼著小曲,滿臉褶子的臉上美滋滋的,他看到了幾萬塊在向他招手。
志剛目送拐子李的背影小時候後罵了一句:“什麽他媽的玩意,老不死的,這回我看你怎麽死。”然後一臉的笑容,帶著兩個小弟去收這個月的攤費。
志剛雖然沒有正面接觸王浩,但從小白和程可欣的身上就能看出來,那一夥人裡沒有一個好相與的。都是一群狼,要說拐子李能打贏王浩他們,殺了志剛他都不信。之所以今天沒有正面和拐子李發生衝突正如拐子李說的那樣,他損兵折將太嚴重。要是換了兩個月以前志剛都不能讓拐子李囫圇個走出去。
十月金秋,正是落葉離開樹的時候,它像一個遊子離開母親的呵護獨自走向茫茫未知的世界。一眼望去這個城市在一片金色的海洋中,滿地的落葉,一陣風吹過總會有幾片樹葉翩翩起舞。
屋後的陽光和煦的照在人臉上,讓人有種懶洋洋的感覺。都說春困秋乏,這是自然的規律。可是王浩和陳婷婷手拉著手走在文昌街上,一點也不乏。
在屋子裡憋了一個多月可把王浩悶壞了。現在終於能重見天日了王浩很感慨,他想到如果這次沒有陳建生幫忙自己是不是已經破路或者現在被警察抓住了關在號子裡面。
“想什麽呢,臉上表情怪怪的。”陳婷婷撒嬌的問道。
女人就是這樣,當她和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的男人在一起時,總是忍不住要撒嬌。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她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或者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她的存在。
“想一些事情,嗯,到了。”倆人不知不覺已經溜達到了錄像廳門口。
一個多月沒看到方宏偉他們王浩心裡真有點想了,儲小天碼完球一抬頭看到王浩和陳婷婷進來,他笑著大喊一聲:“浩哥回來了。”喊完後他跑過去給王浩一個大擁抱,王浩笑著摸摸他的頭。
小柯、方宏偉、小海、李明、趙海都走了過來把王浩圍在中間說話,都知道王浩出了事,誰也不知道王浩去哪了。這些人中只有方宏偉知道但是他從來沒和人說過,他對得住王浩的這份信任。
王浩在醫院的事給了李明和趙海很大的感觸,他倆看到王浩可以為了兄弟豁出命去,為了兄弟報仇不惜在醫院大打出手,從那一刻起他倆發自內心的願意追隨王浩。
這些人中只有方宏偉強顏歡笑,他覺得王浩肯定會怪自己,但是他當時沒有解釋,真正的兄弟不需要解釋,任何的解釋都是多余的。
“我提議,今天晚上咱們好哈喝點, 他媽的這段時間憋死老子了,你們去買菜我和宏偉說會話。”王浩說完看著方宏偉。
方宏偉笑了笑沒有說話,儲小天和小海倆人上街買菜去。陳婷婷進屋到廚房把餐具收拾出來,小柯繼續去給人碼球。趙海和李明到門口抽煙去,所有人都在忙碌著。
“出去走走吧。”王浩笑著說完轉身走出院子。
出去無論兩個人說什麽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爭吵也好,動手也罷。這就是王浩做事的風格,自己兄弟絕對不能讓別人看笑話了。
方宏偉跟在後面,兩個人走上街道誰也沒有先說話。王浩拿出煙遞給方宏偉,方宏偉接過放在手裡沒有點著。
“你是不是想我一定會怪你。”王浩吐了個眼圈說道。
“難道不是,我認為我比較了解你,按照你的脾氣不和我斷交就算不錯的了。”方宏偉說完苦笑一下。
在醫院他抱住王浩的一刹那方宏偉就做好了不被王浩理解的準備,自己對得住兄弟就完了,問心無愧。
“宏偉,我承認當初我是怪你,但是現在我明白你的用心了。我不想弄的和女人一樣給你道歉,總之之間事情我有不對的地方。”王浩慢慢的說道。
方宏偉之所以在醫院攔著王浩就是不想讓他出事,結果王浩衝動沒聽,到底出了事。要沒有陳建生的話王浩現在已經跑路了,後來王浩把所有的事情捋順了才明白方宏偉當時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