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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星光灑落卻不見明月,一樓酒客以份份離開,瑟瑟的寒風拍打著窗戶,野狗蜷縮著身子,所有人都緊緊裹著被子,葉綾與紅豆也不例外。
而這寒風飄搖之夜,正是殺人於無形之中的好時候,數十位黑衣人,手中握著黑色長刀,翻上一樓屋頂,速度之快,腳步之輕,猶如黑夜中的野貓,他們一個個數著房間,最終停在了三個房間外,似是分不清目標。
領頭之人伸出五根手指,又指了指那三個房間,最後揮了揮手,便率先進入左邊窗戶,而手下之人各個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卻只看得見在黑夜中微微反光的黑色粗布麻衣以及胡亂揮舞的影子。
黑衣人們面面相視,眨了眨那雙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眼睛,這時有黑衣人說道“大哥說了,分散搜查,一個房間也不要放過。”
於是,十五個黑衣人將客棧二樓圍了起來。。。。。。
一位黑衣人推開一屋窗戶的一道縫隙,便有一陣撲鼻的香氣和暖流拍在臉上,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香甜的汗味,那黑衣人推測此屋應是一對年輕男女,那女子絕對勾人,於是推開窗戶,剛踏進一步,一抹冷厲便劃過脖子,一隻細嫩有力的手隔著面布捂住他的嘴,他就再也沒了動靜。
捂嘴之人是葉綾,而紅豆此刻正拿著劍觀察窗外動靜,外面卻烏黑一片,葉綾則在黑暗中摸索著地面,摸到了順滑厚實的東西,便拿起來聞了聞,丟給了紅豆,又有一個單薄的,長布條,聞了聞丟給紅豆,就這樣摸索,二人終於穿好了衣服。
“主人,我們要去看看嗎?”紅豆問道,在葉綾摸索的過程中,不遠處的房間傳來了打鬥聲,以及在瓦片上飛躍的聲音,紅豆在他們剛上屋頂的時候就感受到他們了,剛剛檢查黑衣人屍體,確信,那群人都受了或大或小的內傷,都是新的。所以才被目標脫身,不然一位黑衣人足矣。
“你不是說三樓屋脊上還有我徐兄嗎,我懷疑他跟這件事有關。”葉綾看著窗外,黑衣人都去追那個逃跑的目標了。
客棧一共三樓最高處便是三樓屋脊,夜晚在葉綾風風火火,翻雨覆雨之前,紅豆感知客棧四周,隱約發現葉綾的那位新結識的徐兄,一躍至最高頂,似是在隱匿埋伏。
“主人,他已經去追了。”紅豆很無奈,葉綾撿衣服浪費了很多時間。
“好,走。”葉綾直徑走到桌前,拿起“殘霞”跳出窗外,他的腳步極輕,因為他並沒踩在瓦礫上,而是以一種十分縹緲的方式“浮”在瓦礫上的,紅豆也是如此。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翻花功,整體沒有多大威力,就是能跑,因為這是一位采花大盜的成名絕學。以身輕如燕,行動鬼魅著稱於世,隻比逍遙宗的“逍遙遊”遜上一籌,不過葉綾的這個仿佛是精改過的。
二人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上了,卻一直保持著距離,不被發現,隱匿在屋簷之上,暗中觀察,此時天空,月亮已露出微微光暈,空曠的街道上,十數位黑衣人圍著徐高山以及兩名女子。
一女子大約二十二三,手握長劍與徐高山並肩而立,她潔白的衣服上有數道劍痕,血液點綴著她的衣服,面色冷厲,眉眼清秀,葉綾知道此人,花輕雪,京城“巡江使”花家,曾是一個閑職,勘察一座貫穿王朝國境的大江,多年前巡江使被雲桂提拔,無實權,卻有謫仙人在後面撐腰。
但這只是表面,巡江使勘察大江流域各地,對地形,環境,民風再熟悉不過,謫仙人利用這一點,讓花家為他尋找大道機緣,而花家在尋找機緣同時,為太子那邊暗中傳遞情報,以至於,如今與雲桂的偽雲王朝暗中形成鼎力之勢,如今事情敗露,花家被屠,只有二女逃了出來。
他們二人身後護著的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女便是她的妹妹花輕雨,那少女強咬著牙齒,圓嫩的小臉止不住的打顫,瞪大眼睛,緊握著一把匕首,依舊抑製不住內心的恐懼。
此時天空中那顆世間最大的“白玉盤”在眾星拱著的天上,緩緩露出虛影,微弱的月光灑下,照在那十三個黑衣人以及三位落難者身上。
“一會我拖住他們,你借機脫身。”徐高山輕聲道,他瞥了眼後面的少女,那少女咬著牙,顫著身子,依舊倔強,但可惜了,他收回視線,眼中充血道“你不能再帶你妹妹了,她會拖累你。”
聞言,花輕雪愣愣的瞪大了雙眼,她終究也走到了這一步,為了肩上的責任,有太多的無奈,可她真的沒辦法,已經有太多的人犧牲了,她自然也不能例外,她雙眸垂下,沒了往日的灑脫,腰間也不在有那隨身的酒葫蘆,她再次直視前方,花的清香在她身上蔓延。
黑衣人再次包抄而來,黑色的刀令人發寒徐高山持長槍刺向一人,被劍格擋,卻順勢畫出長弧以另一端交替刺出頂退一人,隨即出手大開大合,長槍揮掃,長刺,下劈使得眾人不得近身,卻見有二人從兩翼包夾雙雙黑刀砍來,徐高山神色一利,一個閃身向右衝去,一槍劈下,那人持刀頂上,欲等人接應,卻見長槍韌性極好,因慣性甩出一條弧度,隨之一彈,向後方打去,剛好迎來左翼包夾之人的面門, 那人倉皇出招,卻不及長槍力道,被打飛出去。
在對敵期間,眾黑衣人無不觀察其破綻,但每次出手,都有花輕雪在一旁應對,此時左翼摔飛在地,剛想站起,就被如利箭襲來的長槍,死死釘在地上,徐高山大步向前,握住長槍,挑起屍體,甩向追殺的眾黑衣人,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一切行動,電光火石,多是隨機應變,眾人還在躲避飛來的屍體時,卻聽徐高山喊道:“跑!”
花輕雪咬緊牙關,強忍淚水,與徐高山擦肩而過,拋下了牆邊以短刀護著自己的花輕雨,那少女看著姐姐遠去的身影,深感命運的可悲,她雖不甘命運的惡,卻也無可奈何,既今日心知必死,她便心中一橫,握緊刀柄,花家的人沒有怕死的,但是死,也要撕下你們一塊肉來!
在少女持刀前衝之際,一隻大手扯住她的衣領,將她甩了出去“能跑快跑……別去找你姐姐!”徐高山無奈的吐出這口惡話。
那少女摔在數丈之外,連連打滾,身上擦傷不計其數,少女看向徐高山,在那條街道之上,他正如一座巨大的高山,阻擋著黑衣人的追殺。
卻也有人躍上房脊,避開徐高山的阻擋,但徐高山已經自顧不暇了,沒了花輕雪的輔助,而且徐高山以是強弩之末了。
“鑿陣將軍,徐風之子,徐義山,雖死猶榮!”化名徐高山的徐義山衝眾人大吼,向前衝殺。
此時月光大明,猶如白晝,照在徐義山身上如為他披上一身寒芒照鐵的銀甲,而房脊二人,先是一愣,身後一陣涼意隨之,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