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馳的出租屋中,厚厚的幾摞鈔票擺放在婦人的面前。
邊上還放著一份證明腦部健康的體檢報告。
“這是二十萬,稍後實驗之後,您能拿走十萬。”
“因為需要觀察的緣故,三天后您拿走剩下的十萬。”張馳坐在沙發對面說道。
趙翠華點了點頭。
從她的行為舉止來看,她能像是一位上了年歲的知識女性。
但她確實是初中二年級肄業。
寬大的指節,虎口處的老繭也暴露了她農民的身份。
家中有兩畝苞米地,但最近這幾年收成不好。
不趕上農忙的時候,會去工地做飯。
眼前的二十萬,她不吃不喝也得四五年才能攢下來。
早年間生活還算可以,那時候她丈夫還在,但因病去世了。
後來她兒子也做了身體檢查,丈夫的病很可能遺傳到兒子身上。
除此之外兒子也到了結婚的年紀,彩禮,婚房都是一筆不小的錢。
她這個做母親的,想多賺一點錢幫襯幫襯兒子。
通過簡單的交流,張馳也看出了她隱瞞的信息。
但沒拆穿。
“趙阿姨您不用緊張。”
張馳坐在趙翠華對面,給她倒了一杯水。
趙翠華原本以為是開顱手術之類的實驗,但了解了測試流程之後也就放松下來了。
“趙阿姨,您了解我們的星球嗎?”
“啊?!”
趙翠華愣了一下:“張醫生我聽不明白您的意思。”
張馳道:“這樣,趙阿姨您覺得我們的所處的星球是一個球體,還是一個平面。”
“當然球體!”
趙翠華不暇思索的給出了答案:“新聞聯播的開場都有地球的樣子。”
同時她非常費解張馳的話,好端端的為什麽說這個。
地球是圓的還是平的和接下來的實驗有關系嗎?
張馳繼續道:“世界上有相當一部分人相信地球是平的。”
“他們認為我們所處的世界是個大平面,太陽,月亮平行於這個平面做圓圈運功。”
“在圓盤的邊界全都由高大的冰牆組成,海水就被環繞其中才沒有流向太空。”
“我們不過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信息繭房之中,所接觸到的所有信息都是被人刻意放出去的。”
“北極位於世界的中心,南極的冰川圍繞在世界的邊緣,而冰牆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
趙翠華越聽眉頭越皺。
她雖然學歷不夠,但並不意味著她沒有見識。
張醫生一本正經的說的這些知識,簡直就是荒謬。
地球為什麽叫地球肯定因為它是個球啊!
如果真是一個盤的話,那它應該叫地盤!
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張馳的精神狀態出問題了。
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鈔票,強忍著離開的衝動。
繼續聽下去。
“不要覺得這是很荒謬的事!”
張馳此刻看著很嚴肅,語氣也加重,眼睛卻一直觀察趙翠華的反應。
“首先我們無論在任何高海拔地區環繞觀察,甚至利用高空氣球和無人機在超過海拔一公裡的高度去拍攝照片,所看到的地平總是完全平坦的。”
“但只有在權威機構發布的照片中,地面才會顯示出一定弧度。”
“如果地球是圓的,飛行員每直線飛行一段距離,就應該往下調整飛行的角度,否則就會飛離地球,但事實上從沒有一個飛行員這樣操作過。”
“而且全世界都沒有橫飛過南極的飛機,卻有橫飛過北極的飛機。”
“1959年,12月1日,世界大多數國家,聯合簽訂南極條約,其中一條規定就是南極地區永久的非軍事化,換句話說除了國家層面之外,不準許有個人組織對這裡進行探索。”
“張醫生!”趙翠華打斷張馳的話。
“我年輕的時候家裡窮,重男輕女的思想還在村裡蔓延,這也導致我連初中畢業證都沒有。”
“但我讀過很多書。”
“雖然對這個世界的大多數真相並不了解。”
“但絕對不相信地球是平的。”
“我們的地球肯定是一個球體!”
張馳緩聲道:“你確定嗎?”
“我確定。”
張馳拿起茶幾上的電腦:
“好,測試實驗現在開始吧。”
趙翠華躺在沙發上,兩根金屬絲線,固定在她太陽穴左右。
“會用輕微的電流刺激,但不疼,不用緊張。”
張馳原本還想播放一首輕柔的音樂。
但不知道這會不會對實驗有影響,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趙翠華躺在柔軟的沙發上,聽著不遠處張醫生輕微的鍵盤敲擊聲,慢慢的產生了睡意。
張馳十分小心的編寫代碼。
不敢出現一點偏差。
這樣緊張的操作下,時間轉眼過去了半個小時。
最後張馳又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
將代碼反覆檢查了三遍。
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合上筆記本電腦。
此刻陳翠華已經睡著了。
張馳擦了擦頭上的汗,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身體,喝了一杯水。
雖然沒有體力勞動,但精神的持續緊繃也讓他疲憊不堪,他現在隻想躺在床上睡一覺。
坐在椅子上注視著趙翠華,一個小時的時間,並沒有出現異常。
又過了幾分鍾。
陳翠華醒了。
“抱歉,真不好意思,睡著了。”
“沒事,沒事。”張馳又遞上一杯水。
“實驗結束了嗎?”
“結束了,稍後您可以帶走這十萬元,樓下不遠處就有一家銀行,您可以去驗證一下錢的真偽,或者我轉帳給您。”
“謝謝,謝謝。”陳翠華連連道謝。
覺得很意外,她想象中複雜痛苦的實驗並沒有發生。
沒有吃藥,沒有開刀,大腦也十分清明,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
甚至因為睡了一覺,金錢刺激的緣故。
思維比平時更活躍,也更興奮。
她看著鈔票,心中想到或許一會可以去放縱一下,吃一頓燒烤。
她想吃燒烤很久了。
“趙阿姨,地球是圓的嗎?”
張馳突然問道。
“地球當然是...”
話說到一大半,趙翠華突然僵在原地,瞳孔微縮。
雙拳緊握,呼吸變得急促,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額頭上有汗水溢出。
本該脫口而出的話怎麽都說不出來!
“地...地球...”
“地球是...是平的...”
“是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