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姨,雖然這個世界上超過百萬人相信地球是平的,但想要推翻這個觀點很簡單。”
張馳看著趙翠華說道。
趙翠華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身體還在輕微的顫抖。
整個人的大腦處於一種混亂之中。
她知道地球是圓的,但就是沒辦法相信,這種矛盾的情緒在時刻折磨她。
“張醫生,地球是平的!”
“地球一定是圓的。”張馳開口道:
“坐飛機的話,從首都出發,往東飛行十三個小時左右,就能到達紐約。”
“然後再繼續坐飛機往東飛,七個小時後能到達英國的首都倫敦,而從倫敦往東飛行十一個小時後,又到了首都機場。”
“張醫生!”趙翠華再次打斷張馳。
“別說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
“我知道地球是圓的,但我就是無法相信!”
“請您別再說了。”
趙翠華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張醫生我得回去了。”
“好,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您之後有什麽不適的話,記得聯系我。”
“三天后,您再來一趟,到時取走剩下的十萬。”
張馳跟著站起身,將趙阿姨送到門口。
關上門之後,張馳將臥室的布偶貓放了出來。
剛才怕它干擾試驗,所以把它關了起來。
“貓貓。”
不顧貓咪的反抗,張馳強行把它抱在懷裡,擼貓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
從剛才的結果來看,實驗不能算作很成功。
通過思想鋼印“編程”過後的大腦與原本的大腦有概念上的衝突。
這種認知觀念上的衝突足以將一個人逼瘋。
張馳之所以用地球平面說做實驗的切入點,是人為的將這個衝突降至最小。
畢竟對於尋常百姓而言,沒人太在乎這件事。
倘若實驗的對象是空間站的天文學家,在產生這種概念上的衝突之後,甚至有可能從百米高的樓上跳下去。
但就算是這樣,張馳依舊在“編碼”的過程中,改寫了這種概念認知衝突之後的反應程度。
雖然對實驗的結果會產生影響,但這是必要的保護措施。
畢竟他不能拿人命開玩笑。
另外一個難點就是技術問題。
就算張馳此刻應用的電腦是通過未來知識庫人工製造出來的。
但其算力只能用差勁來形容。
這無疑是致命的。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熱兵器能打死人。
裹挾著強大動能的彈丸打進人體之後,都能讓人喪命。
但明朝萬歷年間的火銃,自然沒辦法與現代的AK47相比。
思想鋼印雖然能夠徹底改變人類的認知。
但以現在的技術沒辦法精進。
再用一個例子做比喻。
將牛奶有毒的想法植入大腦,這相當於是微觀層面的手術,但以現在的技術沒辦法精細植入這個想法。
所以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可能是。
白色的液體都是有毒的。
其中不僅包括牛奶。
羊奶,豆漿,豆汁也都在這個范圍之中。
這也是張馳剛才仔細檢查,精神緊繃的原因。
以當前的技術誤差無法被消除,唯一能做的就是減小這個誤差。
“喵。”
懷中的布偶貓壓低身體,翹起屁股伸了個懶腰,似乎被張馳擼困了。
張馳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晚上八點了。
簡單吃了個泡麵之後,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六點四十的鬧鍾還沒有響,蘇敏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
“喂,周扒皮也沒有這麽乾的吧。”
張馳睡眼惺忪,一旁的貓也被驚醒,喵了一聲又趴在他小臂上睡了過去。
“都幾點了,還不起來。”
“我提醒你,今天不要請假,首都的心理專家今天過來,到時候你也好好聽聽,看看專家是怎麽治病的。”手機裡傳來蘇敏的聲音。
“今天?我記得你不是說兩天后嗎?”
“專家的行程提前了唄。”
“行了,先掛了,我再跑會步。”
張馳一愣:“你也不胖啊。”
“我胸大啊。”
張馳:“...”
他一下子不知道怎麽接了。
“行,我現在起來,到單位再聊。”
張馳看了一眼時間,一個轉身繼續睡了過去。
上午七點鍾。
醫院的食堂已經開放,早餐提供的是烤饅頭片,白粥,雞蛋等食物。
張馳坐到蘇敏對面。
“你請這個專家什麽水準啊,治愈心理疾最需要的是時間。”
“舉個例子,你是個舔狗。”
“你才是舔狗。”蘇敏立刻回懟。
“都說了是舉例子...”
張馳繼續說道:“你是個舔狗,你親眼看著男神跟別的女人上了床。”
“心理上不能接受,每每想起此事,會產生壓抑,憤怒,絕望,痛苦等負面情緒。”
“這個時候就算把世界上最牛的心理專家請來,也只能出言安慰,但起不到實際的效果。”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事也就慢慢淡忘了。”
“戰後應激障礙歸根結底也是心理問題,兩者概念雖然不同,但本質上沒差多少。”
“都需要時間。 ”
蘇敏將雞蛋放進粥裡,表情有些沮喪。
“道理我都懂,但現在不是沒辦法嗎?”
“本身上面就對咱們單位存在的必要性產生質疑。”
“這次的患者更是有軍區領導的家屬,雖然都沒有明說。”
“但肯定都關注著咱們醫院呢。”
“行吧。”張馳聳了聳肩膀。
他理解蘇敏的想法,是害怕醫院被取締。
同時他也決定,要是這個首都請來的專家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他就動用思想鋼印。
“你給我說說,這個“特殊”患者的情況。”
蘇敏打開背包,拿出幾張紙。
“患者的信息。”
張馳接過來仔細瀏覽了一遍。
韓智廣,二十七歲。
其祖父年輕時參加過朝鮮戰爭,父親曾是違和部隊的一員,但當年在國外執行違和任務時不幸身亡,被封為烈士。
二叔現任軍區秘書長。
韓智軍校畢業,受父親的影響,也成為違和反恐隊伍中的一員。
之前也到國外執行過任務,但是,都沒遇到什麽恐怖組織。
這次算是第一次真刀真槍的和敵人打了起來。
親眼見識了恐怖分子大量不可仔細描述的攻擊手段。
心中難免產生了陰影。
張馳歎了口氣:
“滿門忠烈啊!”
蘇敏將文件裝起來:“這下你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吧。”
“好了抓緊吃吧,一會專家就來了,你在監控室好好看著,跟專家好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