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欣宜徹底暴走,就算拚命打出的巴掌真扇在寧然臉上,也不足以宣泄心中的怒火,她恨不得將眼前這張臉撕裂,喝炙熱的鮮血。
也不知顏欣宜哪來那麽大的勁,手掌強勢掠過之處,竟然掀起一陣冷風,即使還未觸碰到寧然的臉,也讓他呼吸一凜,毫毛倒立。
下一刻,一記清脆的耳光久久回蕩在車裡,之前聽上去無比喧雜的慢搖舞曲,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計。
顏紫純急忙把車靠邊停下來,扭頭一看,元貝帥到極致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腫起來,五道刺眼地淤痕觸目驚心。寧然硬生生挨了一記耳光,盡管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也沒皺一下眉頭,顏欣宜終究是女人,他做得有些過分了。
“他居然不躲避,還一臉平靜,難道他不痛嗎?亦或知道錯了,在為他的舉動懺悔嗎?”顏欣宜收回有些顫抖的手,竟不知往哪放。“不行,不能就這麽便宜這混蛋,顏欣宜,之前他羞辱你,你一定不能輕易放過他。”
這樣想著,顏欣宜沒有半點遲疑,隨著一聲冷哼,又一個記耳光朝寧然扇了過去,就之前而言,根本不足以解氣。
她是誰,她是綿川三朵花之一的玫瑰,顏家大小姐,寧然在她眼裡,隻是一個有臉蛋的臭男人,一個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的婦科實習醫生,僅此而已。
眼看著手掌離寧然的臉越來越近,顏欣宜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沒有一丁點的遲疑,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一定不敢閃躲。”顏欣宜不屑的想道。
現實正如顏欣宜所想,這種現象屢見不鮮,擺在寧然眼前的有兩條路,要麽徹底激怒顏欣宜,最後被醫院處罰,要麽心安理得的為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忍氣吞聲挨下兩巴掌,最後再給她道歉。
隻不過顏欣宜大錯特錯,可笑至極。
“夠了!”寧然一聲冷喝,看似隨手抵擋,卻精準抓住顏欣宜襲來的右手手腕,沉聲道:“顏欣宜,之前挨你一巴掌,完全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警告你,不要沒事找事,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痛苦。”
顏欣宜的臉色一變再變,已然一片慘白,手腕傳來劇烈的疼痛,差點沒讓當場暈過去,可真正令她害怕的是眼前那恐怖的眼神,幾乎令她窒息,她想大叫出聲,卻放不下自尊,隻能咬牙死撐著,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裡打轉。
“寧然,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們不對,你快放開我姐姐的手吧。”顏紫純急道,這事因她而起。
寧然松開顏欣宜的手,再次閉上雙眼,放佛什麽都沒發生過,這次給過顏欣宜教訓,希望她以後別在自以為是。
瑪莎拉蒂再次發動,顏欣宜安靜地坐在副駕駛上,左手不自在的撫摸著右手手腕,紅著眼眶,淚水卻死都不肯掉下來。
顏紫純看了看兩人,隻能無奈的搖搖頭,心中輕輕歎息。
半小時候後,一輛藍色的瑪莎拉蒂駛進海天別墅區,穩穩停在一棟中型別墅的停車場。
車門被人打開,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金發女子當先下車,她眉頭緊皺,眼眶發紅,似乎剛遇到什麽傷心事,接著,車內下來一名背著黑色書名的青年,青年一米七八左右的個頭,看他的穿著,儼然一副醫生的派頭,他站在身邊,觀察著別墅內的環境,嘴角那抹淺笑,配合著帥氣臉蛋上的五道紅色印記,顯得有些詭異。
“歡迎來到海天別墅區,這裡是我們的家,怎麽樣,環境還行吧?”顏紫純鎖好車門,手中拿著車鑰匙和墨鏡,今天她穿著一套灰色休閑裝,說話時聲音略帶沙啞,應該是昨天跳海回來有點小感冒。
寧然點了點頭,雖說眼前這棟中型別墅規模並不算大,環境也比不上法國戛納別墅區,但在國內當數一流。
“一上午沒吃東西了吧,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顏紫純笑得有些勉強,她那個姐姐,此時已經一隻腳踏進大門了。
她看他的眼神以及說話語氣都有些變化,隻是這些變化,很細微,他和她都沒感覺出來。
“你家裡就隻有你和你姐姐兩個人?”寧然不禁好奇,一個身在豪門的千金動手做飯,很難得。
“我爸媽有點事出國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我姐姐懶得做飯,我吃不慣我們家廚師的手藝,隻好自己親自動手。”顏紫純淡然一笑。
“哦。”寧然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你現在要去你的房間,還是留在客廳看電視?”顏紫純出言問道。
“我想洗個澡,先去房間吧。”寧然真誠的道,醫院上班的人,身上難免有股藥味,一名優秀特工,很忌憚自己身上有敏感的味道。
“好,跟我走吧。”顏紫純點了點頭,走在前面。
兩人走在二樓右手第二間屋子門前停了下來,顏紫純指了指正對面的房間,打開房門。
“暫時就委屈你住這間屋了,哦,對了,我爸爸吩咐過,沒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進他的書房,你注意一下就是了。”顏紫純正色道:“書房在三樓。”
“謝謝紫純小姐提醒,我會注意的。”寧然說著往房間內走去,四下看了看,相當滿意。
至少,這間屋子比他的出租屋好上百倍。
“還有電腦?”寧然眼前一亮,啟動顯示器,有網。
有了電腦,很多事就會變得很方便,網絡信息很雜,卻無孔不入,眼下,關於賞金獵人公司,還需要大量的信息。
寧然關好房門,隨手將書包放在床上,打開瀏覽器,輸入一段英文字母,彈出一個網頁,密密麻麻的英文……
這邊,顏欣宜剛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內,抱住一個布娃娃就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用紙巾擦著眼淚。
“嗚嗚……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難道不知道人家身體從沒被人侵犯過嗎?就算摸,也該溫柔一點啊……還凶我,該千殺的混蛋……”顏欣宜抱緊手中的布娃娃,眼淚嘩嘩直下,委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