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寧然一樣,台下所有人都被東郭南的話勾起了好奇心,能被東郭家族稱為三喜臨門的事,絕非常事。
當然,那些接到請柬的人,都知道東郭邪才是今天的主角,老家夥即將收徒認女,在這種大家族,對於無子女的東郭邪而言,絕對稱得上雙喜臨門。
光是這兩個驚人消息,已經引起軒然大波了,要是再來一件喜事,估計不少人的心臟都受不了。
正當眾人滿懷期待,坐等東郭南揭開謎底的時候,老家夥的話音戛然而止,吊足了胃口,縱使不少人的心中唏噓不已,也沒人多說半句。
觀眾是來看熱鬧的,趣事越多,對他們而言就是樂子,所以,他們存在這種心態也並不稀奇。
身為當事人的寧然,卻始終保持著一顆淡定的心,他的視線一直在人群中搜尋,本以為可以看到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即使面帶愁容,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可是,寧然失望了,他掃遍了整個角落,都沒看到那個孤寂的身影。
“我應該傷透了她的心吧,她現在應該恨我才對。”寧然雙手插進褲管,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一片漆黑的夜空,思緒前所未有的複雜。
從前,寧然心系冷香錦,這個世界再沒有值得他牽掛的人了,現在多了一個莫輕語,多了一份擔當和責任,然而她卻沒給寧然負責的機會,這只會加深寧然心裡的愧疚感。
徒地,寧然詭笑起來,不知因何發笑,他的身體都籠罩著詭秘的氣息,外人看上去,只會覺得恐怕,然而有人卻不這麽認為,他們只會覺得寧然笑得狂妄,仰頭之際更帶睥睨天下的氣魄,浩瀚的星眸,更添了幾分王者氣息。
東郭邪和在場的老家夥,似乎都發現了寧然的變化,均是眉頭一挑,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一個人瞬間爆發出深入骨髓的殺意,竟讓他們都感到不寒而栗。
毫無疑問,眾人心中已有定論:加以時日,此人必成大器,或是一代宗師,或是一尊殺神。
盡管如此,東郭邪卻面色一改,對寧然的表現也非常滿意,暗暗朝寧然點頭,千萬別忘了,當年東郭邪之所以橫著走天下,就是殺出的威風和霸氣,有其師必有其徒,更何況寧然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趨勢,這能叫東郭邪不滿意嗎。
為什麽,長臉。
“小子,你膽子挺大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我好友的女兒,不過你的作風很對我的胃口,撿我三十歲以前的性格。”東郭邪朝寧然使了個眼色,還悄悄伸出大拇指,嘴上是這麽說,卻有種幸災樂禍的意思。
聞言,寧然猛地回過神來,正欲出聲罵東郭邪為老不尊,連這種事都偷看,沒想到老家夥有自知之明,咳嗽著朝話筒走去了。
東郭邪氣勢一變,化作一臉嚴肅,冷眸一一掃過全場,場上的人也配合的停止了聲音,待到所有人的雙眼都朝東郭邪投來,老家夥終於滿足了,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今天當著各位的面,我要宣布兩件事。”東郭邪潤了潤嗓子,沉聲道:“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東郭邪只收了一個女徒弟,卻不知道我的關門弟子。”
說著東郭邪指著寧然,寧然朝前靠了幾步,站在東郭邪身邊,神色談定。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皆驚,東郭邪說的是介紹,意思是寧然早就是他們東郭家族的人了。
寧然自然清楚老家夥的用意,他這麽說,無非想告訴許正威和影子,你們動了不該動的人,再想耍什麽花樣,先掂量東郭家族的底蘊。
“小子,你跟大家打個招呼吧?”東郭邪淡道,這個流程必須走,他把寧然推出來,以後寧然的言行都跟東郭家族有關了。
寧然點了點頭,走到話筒前,朝台下眾人淡然一笑,適應媒體的閃光燈,出聲了。
“承蒙家師厚愛,我,寧然,今天能站在東郭家族的舞台上跟大家打這個招呼,證明我是東郭家族的人,借這個機會,我想請諸位給我做個見證。”寧然笑了,笑得很詭異。
視線猛地移到影子,眾人的目光隨即掃去,他們最先看到的是許正威,他面無表情,至於許正威後面的頭髮男子,則是一臉陰霾,那張慘白的臉,跟死人沒區別。
“三個月後,我會在京都與人決戰,無論生死,都屬個人恩怨,與東郭家族無關。”寧然點了點頭,應該沒什麽說的了。
面對寧然赤-裸裸的挑釁,影子本就難看的臉,變得更為扭曲,很顯然,他在控制情緒,這種情況下,暴走是非常不理智的。
皇甫王朝心裡那個悔啊,這麽好的苗子,怎麽就讓東郭邪捷足先登搶走了呢?
東郭邪嘿嘿一笑,心中那個爽啊!
剛開始的時候,東郭邪還擔心寧然不夠給力,現在看來這種擔心是多余的,寧然表現出來的囂張,才稱得上是東郭家族的人。
“諸位別那麽激動,小徒與人的決鬥是三個月後的事,跟我們無關,要是誰敢再這段時間找他的麻煩,以至於影響到後面的決鬥,那麽,我們東郭家族將采取全面報復。”東郭邪冷冷的道。
無疑,東郭邪這樣說完全是為了保護寧然,卻也間接的烘托出三個月後的決鬥,當下所有人都在想,寧然到底要跟什麽人決鬥,雖然現在距離決鬥還有三個月,不少人已經拭目以待了。
東郭南和東郭鵬飛對視一眼,笑而不語,寧然殺死袋鼠時留的字,他們又怎麽會不知道。
“下面,我給大家介紹我閨女,傅綾綺。”東郭邪情緒有些激動,眼中隱隱閃現著淚花,對他而言,傅綾綺就是他有生之年得到最大禮物。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東郭邪和寧然也走到邊上,靜靜地等待著一刻,於此同時,燈光熄滅了。
台下,迎來一陣驚呼聲。
鑲嵌著夜明珠的王冠,戴在女人頭上,如星星般璀璨閃亮,她就像公主一般,用四個字去形容:優雅高貴。
一套露肩低胸晚禮服,V字型下的深深鴻溝,裸-露在外的香肩雙臂,如膏脂般白嫩,絲質的裙擺遮住挺翹的豐臀,但是雙條修長的美腿卻若隱若現,順著美腿往上移,裡面透出極致的誘惑,惹得不少男人神往,令無數女人羨慕嫉妒。
一顰一笑間,增添了幾抹風騷,在黑夜的襯托下,她是那麽的美麗,那麽的迷人。
饒是寧然跟傅綾綺接觸過幾次,也不由愣了愣神,如果說優雅和高貴是裝飾出來的,那麽,她身上的貴族氣質卻是與生俱來,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讓人忍不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要能觸摸到那雙高貴的水晶鞋,就已經死而無憾了。
傅綾綺走到話筒前,輕輕提了提裙擺,也就是這個輕描淡寫的動作,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台下,不少男人已經流了口水。
“我叫傅綾綺,曾經,我被命運B得走投無路,於是,我扯了個彌天大謊,這個謊言卻讓我付出了與家族斷裂的代價,從那一刻起,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卻從未後悔。”傅綾綺淡道:“我依然活得很好,我就是我。”
按理說,這個時候丫丫應該在傅綾綺身邊才對,可是寧然並沒有看到她,難道第三喜跟小丫頭有關?
看著傅綾綺的背影,寧然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顫,堅強的背後,隱藏著各種心酸,這個女人能走到今天,能讓東郭邪做出那種決定,絕非偶然。
“媽媽!”小女孩的聲音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嗅覺靈敏的媒體朋友,早已將手中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跑上台的丫丫。
丫丫依舊梳著兩個辮子,粉紅色的童裝,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煞是可愛。
傅綾綺將丫丫抱在懷裡,愛憐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中淚花閃爍,母女相依為命,如今苦盡甘來。
東郭南適上前,對傅綾綺道:“綾綺,歡迎你成為東郭家族的一員,大伯和你二伯也沒什麽送你們母女,正好我的公司沒人管理,閑著也是閑著,給你了。”
不遠處,東郭邪聞言,笑得老奸巨猾。
“公司?”傅綾綺反應過來,為難道:“大伯,這份大禮我不能收,我怕……”
“沒事,大伯相信你的能力。”東郭南說著,轉頭對台下道:“現在我宣布,隸屬東郭家族旗下的華美公司、華影公司、華興和華東電子科技公司,統統交給傅綾綺打理,資金盈虧,與東郭家族無關。”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就連皇甫王朝都不由得愣了幾秒鍾,如果把東郭家族比喻成九頭毛牛,這四家公司就是其中的一頭,東郭南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沒開玩笑吧?
“大伯,我……”傅綾綺已經暈了,這四家公司都是龐然大物,可東郭南連眼睛都不眨就交到她手裡,這叫沒有一點管理經驗的傅綾綺受寵若驚,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呵呵。”東郭南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示意傅綾綺不必多說:“大家都知道,我三弟這人處事很低調,我身為大哥,是時候讓他高調一次了。”
低調?
聽東郭南這麽說,台下又是一陣唏噓聲,東郭邪要是低調,年輕的時候怎麽會有殺神的稱號?
寧然撇了東郭邪一眼,有些嗤之以鼻,他要是低調,那天晚上怎麽會當著影子和一乾特工的面,說要教訓他們的頂頭上司?
東郭邪回過頭來看了寧然一眼,伸出一隻手。
“幹什麽?”寧然沒由得一愣,老家夥的表情,感覺像是討債的。
沒等東郭邪回答,東郭南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說起來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有錯,我這個弟弟,已經幾十年沒過生日了,今天是他的六十二歲壽辰,加上收徒認女,正好是三喜臨門。”東郭南朗聲說道。
東郭軒宇等一乾嫡系子弟震驚了,幾十年來從未聽長輩提起過,沒想到今天就是他們三叔的生日,一看自己兩手空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震驚!
皇甫王朝站了起來,陳世美眼中盡是佩服,司徒楚幕張大嘴巴,不得不承認,東郭邪真的夠低調。
“老家夥,你怎麽不早說?”寧然沒好氣的問道,這下丟人丟到家了。
“嘿嘿嘿嘿,你怎麽不問我了?”東郭邪還保持著那副姿勢,意思是你不拿來, 老子跟你沒完。
“這個東西給你,但是有個條件,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打開。”寧然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想了想遞到東郭邪手中,一副鬱悶極點的表情。
東郭邪接過來,眼中精光閃閃,如獲至寶,似乎想到什麽,問道:“你說的萬不得已,到底是什麽時候?”
“這麽說吧,你一大把年紀還到處惹亂子,我怕你沒教我東西就掛了,這個盒子能在關鍵的時候救你一命,你可要保管好了;事先聲明,如果真有一天你老死病死,這玩意還得還給我。”寧然一副肉疼的樣子。
寧然也不知道這個盒子裡到底裝著什麽,他記得這是很久以前,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子交給他的,寧然收下的原因,是覺得這個盒子外表精致,後來覺得沒什麽用,所以一直放在奇山別墅,找到的時候,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灰。
有句話說,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寧然重生後就把這個東西留在身上了,現在把它交到東郭邪手上,實在沒辦法,算是忽悠吧,但願老家夥不要信以為真。
“不就是一個盒子嗎,難道裡面裝著神器不成?”東郭邪說著,見勢就要拆開看個究竟,當他看到寧然的緊張,這才收了起來。“放心吧,我不拆開的。”
如果不是看在東郭邪幾十年沒過生日的份上,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寧然是東郭邪的徒弟,寧然都想跟老家夥翻臉,他怎麽有那種臭毛病?寧然還真想問,沒有滿足感,你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