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郭家族的大院裡人聲鼎沸,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聚集在一起攀談,有些人鋒芒內斂,有些人阿諛奉承,還有的針鋒相對,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今天來此之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平日裡再蠻狠再囂張的家夥,哪怕遇到眼紅的仇家,都得一忍再忍,在東郭家族鬧事,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迎來東郭家族的瘋狂報復。
此時,東郭家族的門口,慢條斯理的走來兩個人,一名面色陰沉的男人和一名滿頭紅發的男子。不錯,寧然對許正威和影子,有著比常人更深層次的了解,他們會出現在東郭家族的慶典上,一點也不意外。
不難看出,許正威的心情非常不爽,一來,挑釁龍刺的人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東郭家族的人,二來,東郭家族大張旗鼓的辦喜宴,竟然連一張邀請函都沒給他,這不是讓他難堪嘛。
許正威就是再不爽,今天也得來,先不說他與東郭家的幾個老家夥都有交結,光是影子得罪東郭邪的事,都夠許正威頭疼的,你說你影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也就罷了,你還給老子招惹這麽一個瘋子,要真是普通的瘋子就算了,還是四大家族都不敢招惹的瘟神,這不是明擺著給老子出難題嘛。
盡管心中有滔天的怒火,許正威也不敢發,要是再這個時候發火,就代表他懼怕東郭家族了,下邊的人聯想起來,他這位上將的臉面都保不住,以後還怎麽發號施令?
“將軍,今晚過後,那個人就是東郭家族的核心成員了,日後我們想動他都沒機會了。”影子的目光如掃描儀一般來回移動,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跡象,如果許正威有半點閃失,他的特工生涯也走到頭了。
不得不說,影子這張臉對常人有很大的威懾力,陰沉,冰冷,嗜殺,就好比一頭高空翱翔的蒼鷹,俯視著芸芸眾生,任何生物在他眼中都是那麽的渺小。
“要你來提醒我?難道我不知道嗎?”許正威處在暴走的邊緣,他已經夠鬱悶的了,沒想到影子在這個時候還來煩他,語氣中還帶著喧賓奪主的味道,換做任何人都不能給影子好臉色看。
“將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難道兄弟們的死,就這麽算了?”影子不甘心呐,被許正威訓斥,訓就訓吧,他無話可說,可要他停止針對寧然的一切行動,無論如何也辦不到。
“東郭家族咱們惹不起,也不想招惹,別忘了你的身份,明的不行,暗的總可以。”許正威扶了扶金邊眼眶,低沉的聲音略顯沙啞。
影子跟在後面,眼中閃過一抹陰冷,想起上次在那條河邊,被石灰粉沾了一臉的情景,心中的殺意也更盛了,對手在他手裡三番五次逃走,還隔三差五的乾掉他的手下,這對影子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東郭家族深處,認識許正威的人都爭先過來打招呼,畢竟華夏國上將的軍銜擺在那,身後可站著一個國家。
相反的是,許正威換做一臉牽強的笑,隻跟那些人簡短的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便不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許是煩躁讓人急於補充水分,他隨手在一旁的桌上端起一杯紅酒,快步朝前走去。
入眼處是一張禮桌,邊上坐著三個老家夥,三人身後都站著年輕人,此時,幾人相談甚歡,而他們當中的一人,便是前幾日與東郭邪見面的老家夥,皇甫王朝。
“你們說說看,東郭邪都這把年紀了,還有心思搞這種花花把式?”其中一名老者笑著說道,大有一副不理解、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他身上穿著普通的衣衫,不難忽略的是,他鼻梁上那個小指大小的黑痣,黑痣上還有一根長須。
天下人都知道,四大家族的陳家有個話癆,那人名叫陳世美,說是陳世美,其實更陳世美。
也不知道傳言是否屬實,外人都說陳世美一共娶過三個老婆,大老婆被他活活給氣死了,二老婆被他話癆的嘮死了,三老婆人老珠黃,被他打入冷宮了。但有一點是事實,陳世美在外面不知道養了多少二奶,據說那些女人早年個個如花似玉,無論是他老婆還是包養的二奶,都是胸大臀豐的女人,從陳世美的長相就看出來了,這個老家夥是個重口味。
今天在這種情況下出現這樣一個老家夥,還與皇甫王朝同坐一桌,足以證明此人正是陳世美,他是代表陳家來此賀喜的。
“難道世美兄有什麽想法不成,如果你哪天心血來潮了,也搞一個慶典,別那麽扣嘛。”另一名打趣道,此人最大的特點是一頭白發,盡管語氣隨意,骨子裡卻透出一股威壓。
在場之人都知道,此人經常在電視上與人見面,他叫司徒楚幕,與之大哥司徒楚河是孿生兄弟,區分兩人的方法很簡單,其中一人頭髮是黑色的,除此之外,外人無法辨別。
“司徒楚幕,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扣了?”陳世美不幹了,同為四大家族的老家夥,難道老子有什麽地方招待不周?
“我說你小氣你還不樂意,我問你,除了你第一次結婚,後面我們喝過喜酒?都知道你陳世美妻兒成群,也不見你大擺筵席慶祝一下,難道怕我們把你吃窮不成?”司徒楚幕轉頭過頭:“皇甫老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皇甫王朝一直沒開口,自顧自地品著上品紅酒,忽然聞言,點頭笑而不語。
被司徒楚幕這麽一說,陳世美老臉一紅,頓時啞口無言,他說的是事實,陳世美的名聲不太好聽,所以沒搞什麽慶典,所以外人都不知道陳世美到底有多少子女。
陳世美不說話,司徒楚幕也懶得多說,氣氛變得尷尬起來,正在這個時候,許正威走了過來,滿臉笑意。
“見幾位前輩在此,特來給幾位前輩見禮。”許正威知道,在這三個老家夥面前,他連屁都不算,但是面子功夫要做足。
“原來是許將軍,坐。”陳世美還是看在許正威這個時候打破尷尬的份上,語氣才好一點的,但其他兩位大佬,則是笑而不語。
“許將軍,聽說東郭邪的徒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司徒楚幕饒有興趣的問道,至於皇甫王朝,他自然知道其中的端倪,但他沒必須說出來,他想聽聽許正威怎麽說。
許正威規規矩矩的坐下來,屁股剛貼在椅子上就後悔了,看看三個老家夥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對這件事很好奇,這讓許正威想哭的心都有了,你說這人活到一定歲數,找樂子也不能揭人傷疤啊,最可惡的是,還往傷口上撒把鹽。
“說來慚愧,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讓幾位前輩見笑了。”許正威笑著,嘴都抽疼了。
許正威能說是手下不給力嗎?真要是這麽說, 幾個老家夥不但會認為他是酒囊飯袋,他的龍刺也變得一文不值了。
“如此說來,東郭邪的徒弟應該不一般啊,看來我們今天是來對了,我倒想看看,能讓許將軍犯難的小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陳世美眯著眼,笑吟吟的說道。
話音剛落,整個場面都安靜了下來,只見東郭南、東郭鵬飛和東郭邪出現在人們的視野,東郭邪身後,跟著一位一襲白衣的青年,幾乎同一時間,無數道目光朝青年射了過去。
東郭南微微一笑,朝前靠了一步,走到一個話筒前,淡道:“首先,我們東郭家感謝眾位朋友賞臉前來,今天是我們東郭家三喜臨門的好日子,酒水管夠,慶典後願意留下來的,我們還管宵夜。”
此言一出,台下一陣哄笑,這個開場白,果然夠喜慶的。
“三喜臨門?”寧然心中疑惑不已,明明只有雙喜,哪來的三喜?莫非是東郭南老糊塗了胡說八道?
無論寧然怎麽想都想不明白,第三喜到底是什麽,索性不再想,視線移到台下,有熟悉的面孔,更多的是不熟悉的,當寧然的視線移到許正威身上的時候,發現許正威也在看著他,兩人雙目相對,好不退避。
“久違了許將軍,別來無恙?”寧然嘴角浮現出詭異地笑。
曾經,兩人是上下級的關系,如今卻是陌生人,寧然再看了看影子和幾個老頭子,說不定他們跟影子一樣,都是自己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