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非常不錯,你說的八卦專家,是不是‘老梁故事會’裡,像主持人老梁那樣的人啊?一看那人的樣子就知道有趣。”袁美麗看著遠方,一臉的笑意,真要是那樣的話,還不至於無聊。
寧然真沒想到袁美麗的想象力這麽強,光是一個八卦專家的話題就能扯出知名主持人,她真要是有這方面的愛好,還不如去電腦上看視頻,每期都不一樣,一個比一個精彩。
“我有那個本事把老梁給你請來,還不如再花點力氣把星爺和本山大樹給你找來,一個給講笑話,一個給你講小品。”寧然有點後悔攬上這個活寶了,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哪壺,還要不要人活了。
“你放心,我的要求沒你想的那麽高,你隨便給我講兩個故事都行。”袁美麗晃了晃手裡的金卡,一副寧然你真小氣的樣子。
“你要聽笑話是嗎,好,我就給你講個你從沒聽過的故事。”寧然淡道,嘴裡已經燃起一根香煙。
“開始吧,你講完以後我給你打分。”袁美麗眨巴眨巴眼睛,滿懷期待,真不知道寧然講出來的故事,有沒有老梁主持的節目精彩。
“綿川市的東邊有一個小山村,那個村子叫翠竹村,村裡盛產各種竹子,幾乎每家每戶都把所以的地都用來栽竹子了,當竹子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村民們就會砍竹子用來編織背篼、簸箕、涼席,有的做成樂曲。”
“翠竹村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都能用竹子編織東西,靠著這門手藝,翠竹村的名字逐漸被世人知道,由於翠竹村環境不錯,很適合發展成有特色的旅遊景點,後來縣政府撥款修路,從那以後,翠竹村吸引了大批遊客,村裡人的腰包鼓了起來。”
寧然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濃濃的煙草味肆意在車內飄散,他嘴角也浮現出詭異地微笑。
“你繼續。”袁美麗隻恨現在沒有瓜子和薯片類的零食,不然肯定有意思。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村裡的孩子一天天長發,也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的原因,有的孩子十五六歲就打理生意了,最小的只有八歲。”寧然淡道。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我爸每天都在外面跑出租車,我上小學的時候都已經學會自己做飯了,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爸出了一場車禍變成植物人,所以我高中就輟學了。”袁美麗想說的是,這是很正常。
“村裡有個孩子叫竹鳴,他家裡的生意很好,他家卻是村裡最窮的,因為他沒有媽媽,他家做生意的賺來的錢都都給他爸爸治病了。”寧然說著,夾著香煙的手在微微發顫。
“竹鳴的媽媽呢?”袁美麗好奇地問道。
“在竹鳴的記憶裡,他從沒見過他的媽媽,雖然他爸爸從沒跟他提過,但是竹鳴知道,他的爸爸很愛他的媽媽,在竹鳴九歲的時候,他爸爸住院了,沒多久就離開了人世,他跟竹鳴說,不要恨他的媽媽。”寧然的語氣很平淡,聲音卻在顫抖。
袁美麗安靜地聽著這個故事,她想,也許寧然就是竹鳴。
“竹鳴的爸爸下葬的那天,葬禮上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她的身邊跟著四個保鏢,她站在墓前流了一滴眼淚,還給竹鳴留了十萬塊錢,之後就離開了,此後再也沒有音訊。”寧然癡癡的笑著,煙灰掉落下來。
“後來有人告訴竹鳴,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媽媽,他的親生母親!”寧然低吼著:“一場婚姻,一份母子情,對她來說只是一滴眼淚和十萬塊。”
袁美麗能夠感受到寧然的變化,他的雙眼很恐怖,眼珠一片血紅,仿佛要流出血來。
“後來,也就是竹鳴十歲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被人抓走,抓走她的人是一個女人,她有一張妖嬈的臉,卻是個狠毒的女人,同竹鳴一起被抓走的,還有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們都稱那個女人為玫瑰夫人。”寧然仿佛陷入一段回憶,痛苦的回憶。
“玫瑰夫人為什麽要抓他們啊?”袁美麗問道。
“玫瑰夫人派專人訓練他們,給他們‘洗腦’,只要有人想逃跑,逃跑的人都會死,有的被槍殺,有的被吊起來風吹雨淋,她發誓要把這些孩子打造成一支死士,替她賺錢的工具。”寧然的手縮了縮,煙已經燃盡了。
“竹鳴不敢反抗,他知道自己不能死,他還要去找那個狠心拋棄他們父子的女人,他要知道那個女人當初為什麽那麽狠心,連老公和兒子都不要了。”寧然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那後來呢,竹鳴怎麽樣了?”袁美麗已經被寧然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她替竹鳴感到不值,更對那個狠心拋棄他們的女人產生濃濃的怨氣,天底下哪有這麽狠心的女人?
“竹鳴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天天減少,他們都死了,他們之間進行廝殺,沒人能逃脫廝殺的命運, 你不殺他你就死;竹鳴也沒能擺脫那一劫,只是讓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與他進行拚殺的竟是平時和他關系最好的朋友,那一個美麗的小女孩,足足比竹鳴小了三歲。”
寧然說著,一滴男人的淚水滾落而下。
“竹鳴還記得,前幾天那個小女孩說過的話,如果他們中間必須要死一個,那就讓她死!她知道竹鳴還有很多事要做。”
“鐵籠裡,竹鳴和那個小女孩都拿著泛著寒芒的匕首,他們的手都在顫抖。”
“後來……”
“叱!”
出租車一個急刹車停在路邊,寧然的手上暴起青筋,表情變得獰猙起來,他的嘴角溢出血線,嘴唇都被他咬破了。
“她朝竹鳴微微一笑,匕首深深沒入胸膛!”
袁美麗震驚,看著變得可怕的寧然,她相信竹鳴就是竹鳴了。
袁美麗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寧然,只能輕輕拍著寧然的肩膀。
“竹鳴永遠都記得那個小女孩,他知道關於她的一切,他發誓要報答她的家人。”寧然抽了抽鼻子,再次點燃一根香煙。
“竹鳴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袁美麗由衷的讚道。
“自從小女孩死後,竹鳴脫穎而出,面對對手的時候再也沒手軟過,他明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的道理,他也成了玫瑰夫人手中的一張王牌。”寧然的話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