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惠美身心俱疲地躺在地上,試圖平複剛剛的驚魂一刻。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在她耳邊響起,她不由得睜開眼睛,只見韓藝正低頭操作著手機,似乎在撥打某個號碼。
韓藝掛斷電話,抬頭看向宋惠美,略帶歉意地說道:“這裡沒有信號喔,不能幫你叫救護車了。”
此言一出,宋惠美瞬間從地上彈跳起來,氣急敗壞地指著韓藝,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這個榆木腦袋,能不能稍微有點常識?我不過是對你剛剛的行為感到無語,哪裡需要叫救護車了!”
韓藝被宋惠美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一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撓了撓頭,恍然大悟道: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真的受傷了呢。”
他訕訕地笑了笑,顯然對自己剛才的誤解感到不好意思。
宋惠美正沉浸在剛剛的無語情緒中,韓藝卻突然一臉正色地開口:
“宋惠美,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有心情耍寶呢?能不能嚴肅一點?我們現在的處境可是很危險的。”
他的語氣嚴肅而認真,明顯對宋惠美的態度感到不滿。
宋惠美一聽,腦門上的青筋瞬間暴起,她瞪大眼睛,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啊,我應該多向你學習,怎麽在危機時刻還能保持如此冷靜!”
就在這時,宋惠美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仿佛有雙冰冷的眼睛正緊緊盯著他們。
她本能地回頭望去,赫然發現之前已經遠離的陰婚隊伍中,那個走在最前端、身材瘦小的鬼影竟又折返回來,正徑直朝他們走來。
宋惠美頓時心驚肉跳,她緊緊抓住韓藝的胳膊,驚恐地提醒道:
“韓藝!剛剛走過的那個鬼又回來了!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韓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他迅速環顧四周,確認那鬼影確實是朝他們而來。
他單手托著下巴,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推測道:
“也許是因為我們剛剛脫下了石頭偽裝,並且一直在大吵大鬧,吸引了它的注意吧。”
宋惠美聽聞此言,心中更是慌亂。
她想起剛剛與韓藝的爭執,懊悔不已: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跟你吵架,也許它就不會注意到我們了。”
突然,宋惠美察覺到身邊的韓藝正摩拳擦掌,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甚至挽起了衣袖,徑直朝著那個瘦小的鬼影走去。
宋惠美見狀,驚得心臟幾乎跳出胸膛,她連忙拽住韓藝的衣角,焦急地詢問:
“韓藝,你為什麽要走過去?”
韓藝聽到宋惠美的詢問,反而一臉疑惑地看向她,反問道:
“怎麽了?你看到鬼,難道不打算乾掉它嗎?”
宋惠美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中滿是無奈:
“既然你現在這麽神勇,那剛才為什麽不直接和它們決鬥,非要等到它走了又回來才動手?”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韓藝前後矛盾行為的質疑。
韓藝聽罷,仿佛看著一個傻子似的,看向宋惠美:
“打不過啊,還能為啥?你也不看看那八個轎夫多麽強壯,我們倆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現實情況的清醒認識,以及對宋惠美天真想法的無奈。
宋惠美聽著韓藝的解釋,內心五味雜陳,她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伸出大拇指: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給你大拇哥。”
然而,話音未落,她的眼神忽然被一個新出現的景象吸引。
在那個瘦小的鬼影背後,那熟悉的八抬大轎赫然在列,八名精壯的轎夫整齊排列,如同一道陰森的風景線。
宋惠美看到這一幕,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打算立即叫住韓藝,提醒他危險逼近。
然而,奇怪的是,宋惠美剛要開口,卻發現剛剛還朝著瘦小鬼走去的韓藝,此刻竟然消失了。
她慌忙四處張望,視線在黑暗中快速掃過每一個角落,卻始終不見韓藝的身影。
就在這時,宋惠美突然感到身邊一陣微風拂過,她扭頭一看,卻發現韓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重新站在了她的旁邊。
宋惠美被韓藝的突然出現嚇得一哆嗦,她瞪大眼睛,疑惑地問:
“韓藝,你是什麽時候跑回來的?”
然而,韓藝並沒有回應宋惠美的驚愕,他繼續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單手托腮,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對啊!”
韓藝自言自語,語氣中充滿了懊悔與恍然大悟。
“既然陰婚隊伍裡,最前面的瘦小鬼都能注意到我們,那麽就代表整個陰婚隊伍都注意到了我們,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自己的責備與反思。
宋惠美看著韓藝此時還在分析,心中焦慮萬分,她連忙催促道:
“韓藝,我們現在怎麽辦啊?我們繼續假扮石頭可以嗎?”
韓藝看著宋惠美緊張的樣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現在我們已經被鬼注意到了,再假裝自己是石頭已經行不通了。”
宋惠美聽聞此言,臉色更加蒼白,她害怕地問: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韓藝卻是一臉的淡定:
“別慌,我們先從戰鬥力分析。”
他的目光鎖定在那八個精壯的轎夫以及那個瘦小的鬼影上,繼續說道:
“對面一共8個轎夫,那個瘦小鬼算半個,也就是說,對面一共8.5個戰力。”
說著,韓藝轉頭看向宋惠美:
“至於我們嘛……”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仔細計算。
“我們大概可以打2.5個。”
宋惠美聽到韓藝的分析,心中頓時感到不服氣。
她似乎是被韓藝的淡定所影響,原本的恐懼情緒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她不服氣地反駁韓藝:
“韓藝,你不要小瞧我!我也可以打1.5個!”
說著,宋惠美模仿著拳擊手的姿勢,對著空氣揮舞了幾拳,仿佛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然而,韓藝卻對宋惠美的說法表示否定,他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
“宋惠美,你理解錯了。
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勉強可以對付3個,但由於有你的存在,我們的整體實力就被削弱了,所以我們只能算2.5個。”
宋惠美聽韓藝分析完戰鬥力對比,瞬間炸毛,生氣地質問:
“韓藝,你說啥呢!你太瞧不起我了!”
然而,就在她話音未落之際, 她卻發現韓藝已經開始逃跑,這讓她感到震驚不已。
宋惠美大聲詢問:
“韓藝,你在幹嘛?不是要戰鬥嗎?”
韓藝聽到宋惠美的質問,停下了腳步,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反問道:
“你沒有學過小學數學嗎?8.5比2.5大吧?”
宋惠美顯然沒有理解韓藝的意思,她皺眉看向韓藝,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
韓藝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
“這說明我們打不過它們啊!那我們當然是要···”
韓藝正欲繼續解釋,突然感到一陣疾風從面前掠過。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宋惠美趁著他解釋之際,已經拔腿狂奔,且速度之快,已然跑到了韓藝的前方。
韓藝瞠目結舌,驚訝之余,也立刻意識到形勢緊迫,連忙緊隨其後,全力奔跑。
韓藝一邊追趕,一邊朝著前方的宋惠美大聲喊道:
“我去!你耍我!”
而宋惠美則是哈哈大笑,她一邊奔跑,一邊回過頭來,得意洋洋地對韓藝喊道:
“開心嗎?這就是被人耍的滋味!”
他們身後那陰森的陰婚隊伍仿佛有所感應,亦開始加速追趕。
令人驚訝的是,那些原本行走緩慢的轎夫此刻竟展現出不遜於二人的驚人速度,他們腳步穩健,抬著那頂紅色大轎疾馳而至,仿佛與地面摩擦出一陣陣陰風。
那瘦小的鬼影更是如鬼魅般穿梭在隊伍前方,引領著整個陰婚隊伍,其速度之快,竟緩慢地接近二人。
一場追逐戰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