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聽到這個嗎?”
“名字是你母親告訴我的,當時風沙太大,什麽也聽不清,隻感覺你父親好像是個了不得的人。”
Em……至少名字可以對外了。
“你絕不應該在特藍星了此一生,有機會一定要回到家鄉,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以慰父母在天之靈!
叔知道的只有這麽多,今後叔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靠你自己了。”
“叔,您已幫我太多,我一生感激不盡。”
“好孩子,”程延之摟住時飛,用力抱了抱,“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時飛離開後,程延之將酒撒向隱藏在蘭草中的一塊小小墓碑。
“洛姑娘,你也支持我的做法吧,他應該屬於更大的世界,願你在天之靈保佑他啊!”
回到房間後,時飛拿出項鏈,仔細撫摸著那塊細膩溫潤的玉石,隨後戴在胸前。
他梳理了下信息,目前已知自己是外星後裔,推測母星文明比較發達。母親被人追捕逃至本星,死於一個全身黑衣人之手,這人是找寵獸來的村裡,與追捕母親之人不確定是否同一撥。
確定的是他們都很厲害,會使用原力,必然都來自外星。
比起之前多了點信息,但也好不了多少,母星是哪顆星,母親為什麽被追捕至此,自己要怎麽回去?
毫無頭緒。
不過,追尋真相的過程才是最有趣的,時飛好像開始明白宇宙願望體驗司存在的意義了。
第二天天剛亮。
“叔,我出發了。”
“你真的不跟大家道別?”
“您代我轉告一聲,我會想念大家的!”說完,時飛挎上便攜背包,朝門外走去。
突突突——一輛拖拉機停在了門口。“小飛,出發啦。”鄰家爺爺樂呵呵地喊著。
“好嘞!”時飛輕輕躍上了拖拉機,“叔,再見啦,保重身體啊!”
拖拉機漸行漸遠,直至看不見站在門口揮手的身影。
“你這孩子真有意思,去上好學校了,有好好的車不坐,看上我這老頭子的拖拉機。”拖拉機聲音很大,鄰家爺爺扯著嗓子道。
“我想再體驗體驗村子的生活啊。”時飛也扯著嗓子回應道。
“你是舍不得大家,怕見面難過吧!”
被鄰家爺爺說中心事,時飛笑著沒有回應。
拖拉機沿著小路一路突突突地開著。
時值八月底,初升的陽光下,碧綠的群山映襯著一片片金黃的麥浪,氤氳繚繞。
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坐在拖拉機拖車邊上,迎著風,白衣獵獵,頭髮飛揚,恣意瀟灑。
忽地一陣自行車的叮鈴鈴聲自遠而近,“小飛——”
時飛一愣,看清了來人,“鐵子,大家,你們怎麽來了?”
原來是村裡的小夥伴們騎著單車來送他了。
“竟然想偷偷地走!”
“記得想我們啊!”
“照顧好自己,多吃一點!”
“不要隨便打架啊!”
和這些小孩一起打打鬧鬧長大也產生了不少感情,時飛向大家招手喊道:“鐵子,大家,以後村子就靠你們來保護了!”
“放心吧,有我們在呢!”
“小飛哥哥,我會努力也考去市裡的!”葉婉拚命揮手。
“大家保重!再見啦!”
拖拉機在鄉間小路上行駛了大半個時辰來到村口,時飛與鄰家爺爺道別後在路口等待去往鎮裡的車。
此村地處偏遠,村口前的路少有人煙車輛,時飛也不著急,打算沿路往前走走。
“咚咚咚”,一陣巨大的奔跑聲由遠及近,時飛回頭一看,大吃一驚,兩頭形似三角龍的動物正拚命朝他的方向奔來。
與三角龍不同的是並沒有三個角,只有頭頂一個長長的角,身壯腳短,跑起來地面都在震動。
他立即右手握拳準備戰鬥,待它們靠近才發現後面跟著一輛造型如火箭頭一般的車。
火箭頭車發出一種奇怪的尖銳聲音,它們仿佛很怕這種聲音,驚慌失措地從時飛面前奔跑而過,揚起半空灰塵。
時飛來了興致,沒有絲毫猶豫,在火箭頭車經過的一刹那,一個跳躍搭上車的尾部,要跟去看看是怎麽個回事。
火箭頭車在路上七拐八繞地奔馳了十來公裡後,將兩頭角龍趕進了一處類似廠房大院的地方。
“哐哐”兩聲金屬鐵碰撞聲,它們被關進了欄杆有拳頭粗的鐵籠裡,任憑它們如何撞擊,鐵籠沒有絲毫撼動。
時飛在車後悄悄觀察,見車上跳下一男一女兩人,朝廠房內喊道:“老板,長角龍抓回來了!”
話音剛落,廠房內走出一個壯漢,右眼角處一條刀疤,面相凶惡。
他身後跟著一位與時飛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孩,相貌斯文,與前者形成強烈反差。
刀疤男看到鐵籠裡的動物,露出笑容:“收獲不錯,一次抓了兩頭。”雖在笑,可在他臉上,卻顯得有些猙獰。
“你要的長角龍我已經幫你抓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見狀,年輕男孩說道。
“別急,”刀疤男又露出猙獰的笑容,“給你看看我的研製成果。”
說著掏出一把特製手槍,朝先前從車上下來的男子一槍打去,不出十秒,男子便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刀疤男又掏出一條帶刺的鞭子朝男子揮去,一鞭打得皮開肉綻,男子表情痛苦不堪,可卻無法躲避,連哼都無法哼出一聲。
一旁的女子已嚇得哭出聲來,年輕男孩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即又強行鎮定下來。
這一幕全被時飛看在眼中。好家夥,這才剛出來不到半天,就遇到了狠人。
在鞭子揮向男子時他就想衝過去阻止,但那把手槍很奇怪,沒摸清情況前,他決定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哈哈,很好!”刀疤男對眼前一幕十分滿意,朝年輕男孩道:“看到了吧,長角龍的角有一種特殊成分, 用它製成的彈藥,能夠迅速麻痹人的行動。”
刀疤男收起鞭子,把玩著手槍,緩緩道:“重要的是,對那些煩人的能力者也有效。昨天,有個大客戶在我這兒下了大訂單,兩個角可不夠,恐怕你還不能走。”
“你出爾反爾!”見刀疤男想抵賴,年輕男孩憤怒道。
“那又怎樣,難道你不想救那個小女孩了嗎?”刀疤男壞笑。
聽到這,年輕男孩像被捏住軟肋,硬生生將憤怒的情緒咽了下去。
“這就對了,我就喜歡看你這樣的表情,”刀疤男哈哈大笑起來:
“為了愚蠢的道義,主動送上門,心中還想著忍辱負重怎麽著,可笑至極,英雄哪是那麽好當的!
不過,你若是再給我多做幾個發聲貝,也許我心情好就讓你們走了。來人,把他帶下去給我好好看著!”
“不必了,我自己會走!”說罷,年輕男孩轉身顧自走了進去。
“有意思……”時飛暗自道,“待會兒去找他問問怎麽回事。”
他觀察四周,有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進出,廠房大門及側門都有保鏢把守。
正當他思索如何混進去,卻見刀疤男與門口的保鏢說幾句後進了廠房。
隨後保鏢找人帶走了車上下來的男女,又有幾名工作人員把關著長角龍的籠子推了進去,他自己則向火箭頭車走來。
保鏢在車頭檢查一番,又向車尾走去。剛走到車尾,看到時飛,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便被一拳打暈。
時飛換上保鏢的衣服,大模大樣走進了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