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漢堡汪!兩位請問要吃什麽?”
兩兄妹進到漢堡汪被店員熱情接待,今安端詳了一下屏幕上的菜單,目光落到含雪愛吃的套餐,看到新出的漢堡又問含雪:“雪,新出了一個漢堡要不要嘗嘗?”
“要要!都要!我都要吃!”含雪盯著自己喜歡吃的套餐兩眼放光。
今安點了兩份套餐和新出的漢堡,和含雪落座到靠窗的席位。
含雪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刷起短視頻等待出餐,今安靠著窗台望著西邊的最後一抹余暉沉入世界的另一邊,因擔心父母是否會被感染病毒而望出了神。
“203,203的兩份套餐外加新口味漢堡好了,請來取一下。”
“哥,漢堡好了,我去取吧。”含雪收起手機準備起身取套餐。
今安被含雪的呼喊拉回現實,見含雪起身自己也起來和含雪一起去取餐,在取餐返回座位後,含雪打開包裹漢堡的紙張,遞給今安。
“哦,謝謝雪……”他接過含雪遞來的漢堡,沒有吃一口,盯著裝薯條的盒子思緒又回到父母那裡。
“哥,你在想什麽呢?”
含雪見今安遲遲沒有下口,問今安發生了什麽。
“啊,沒沒…沒什麽,只是在想爸媽在法國那邊的事情,法國現在不是爆發傳染病了嘛,就想著爸媽有沒有被感染,你先吃吧。”
今安見含雪已經吃掉一半的漢堡,自己才緩過神慢慢吃掉一些薯條和漢堡的一邊。
兩位身穿學生服裝和含雪年齡不相上下的男孩端著兩個套餐坐在兩兄妹背後的座位彼此聊著剛看完《生化危機》的電影內容。
“你說會不會現在歐洲那邊已經爆發了這種喪屍病毒呢?”
一位男孩提及到歐洲一詞讓今安心咯噔了一下,又意識到他們兩個年齡和含雪相差不大對世界認知不多,或是因為兩人是喪屍電影的愛好者便沒有在意。
那個男孩打開手機本地存儲的視頻給另一個男孩看:“你看,這是我翻牆在外網油管那裡存下來監控的視頻,醫院裡面一個人咬死了一個護士後那個護士又以人類難以做到的姿勢站了起來,同樣也在咬死別人以後讓別人站起來,最後警察來了才開槍把那六個人打死。到後面我再找其他喪屍視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另一個男孩疑問道:“這會不會是哪部還沒上映的電影漏放出來的情節?現實中要是真能有這種病毒傳播的話那不就是真正的生化危機了?”
“不一定啊,說不定還真有暴君和舔食者。要是真有這些我直接裡昂附身跟暴君正面剛!”
今安聽到兩人到後面的聊天內容又是生化危機劇情內容,便放下心繼續吃漢堡,只是一開始他們討論的外網醫院裡面一人咬死另一人使其攻擊其他人的事情讓他有些難以放下,但是仔細想想,電影裡的虛構內容又怎麽會出現在現實生活中?於是今安徹底不理睬兩人的聊天,和含雪吃完漢堡回家。
“當你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那是我在為你炸烏雲……”
半路上,手機響起來電鈴聲,今安在十字路口見信號燈變為紅燈停下車等待,拿起手機,見是父親打來電話便接通:“喂爸,怎麽了?”
電話裡傳來父親的聲音:“平安,你現在在哪?雪兒在你旁邊嗎?”
“剛帶雪吃完漢堡汪回家,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樣的平安,明天是你李叔的生日,他一周前剛從美國回來,然後要在張叔的農家樂那裡過生日。我一時也不好回來,現在法國這邊又暫時封控起來不讓出國,所以你明天能幫我跟李叔打聲招呼問候問候嗎?你也知道我和你媽是在李叔的幫助下才在法國做起生意的。”
“我知道了,要給李叔張叔他們帶什麽禮品過去嗎?”
“你就從家裡拿瓶茅台和拉菲給他們兩個就行了,其他的等我回來以後再親自給李叔。”
“行,還有什麽事嗎?你跟媽怎麽樣?沒生什麽病吧?”
“沒有沒有,跟你媽防護措施都做得好的很,後面會議也準備改成線上會議了。”
今安在和父親打電話的途中,一個來電彈出手機屏幕,是張叔的來電。
“那爸,剛好張叔來電話了,我先掛斷去接他的電話,你跟媽注意身體。”
“好好,那我先掛了。”
父親的電話掛斷,今安又接通張叔的電話,如父親說的一樣,只不過張叔是邀請今安和含雪兩兄妹去參加李叔的生日。
“雪,明天是李叔的生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今安放下手機詢問含雪的意見。
“哥去我就去。”
張叔確認兩兄妹都來和今安道別掛斷電話。
回到家中,今安坐到電腦前,手機和電腦聯用查詢歐洲的病毒傳播情況,順便搜索在漢堡汪聽到的醫院傷人事件。
通過斷斷續續的關鍵詞,終於找到了一個月前發生在英國倫敦醫院的傷人事件,但是和那兩位男孩說的不一樣,BBC報道的是一位男子接連傷害了五個醫院工作人員以後被警察擊斃,並沒有男孩口中所說的那名男子在咬傷護士和其他四人然後六人襲警被警察擊斃的事情。
他又打開手機,連接加速器登錄推特查找相關線索,在剛進入推特,今安就看到了一則一分鍾前發出來的視頻。
《真的有喪屍!》
這一視頻標題引起了今安的興趣,他點進視頻,視頻在白天拍攝,由於拍攝者是在遠處放大倍率拍攝,所以有些模糊。
偏模糊的畫面中一位身著灰色長袖,背部和肩膀有幾塊深褐色的男性正趴在地上,頭時不時揚起又低下,嘴前咬著猩紅的物體又在嘴中咀嚼,好像在撕咬啃食什麽東西……畫面晃動了幾下,拍攝者慢慢地挪近一些,只見那名男性的周圍散布著紅褐色的色塊在地上,一隻手臂從那名男性的身下隱約露出,鏡頭慢慢向左轉動,只看到兩條穿著牛仔褲的腿靜靜地躺在地上。
“Oh god……這是在拍電影嗎?好逼真……好濃的血腥味…”
視頻拍攝者悄悄發出驚呼,同時轉動鏡頭,然而男性的周圍並沒有攝像機或者相機在拍攝自己。
鏡頭又對準男性,他緩緩地起身轉過來,拍到了男人的正面,臉部鼻梁以下的部位已被血液染紅,也有幾滴血漬附著在自己的額頭,嘴中時不時流出血液滴在衣服或地上,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難以辨認眼白和瞳孔。身前的衣服大部分已經被染成了深紅色,與身後衣服的灰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男人一瘸一拐地朝另一處走去,這也使他剛才啃咬的東西完整地暴露在鏡頭中。
“Holy shit!!!”
隨著拍攝者大聲的驚呼,今安也徹底看清了男人啃食的東西: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物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面部的五官已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甚至露出了一部分牙齒和上顎,上半身從胸部開始以下的腹部皮膚與肌肉所剩無幾,裡面的器官甚至是骨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隨後屏幕一黑,視頻完成了播放。
“我嘞個豆……”
今安愣在座位上,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剛才男人的樣子,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屍體裡暴露出來的內髒與骨骼在今安的腦中深深烙下。
“嘔……”
腦海中的畫面引得今安胃裡翻江倒海,不停地犯惡心,一股帶著漢堡和可樂味的暖流躥到嗓子眼,今安迅速捂著嘴跑到衛生間對著馬桶嘔吐起來。
“哥?你怎麽了?”
含雪在書房聽到今安跑到衛生間裡嘔吐的聲音,來到衛生間拍拍今安的背。
“沒事…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我給你找點治肚子的藥吧。”說著含雪準備給今安衝泡藥劑顆粒。
今安緊閉著眼擺擺手:“不用不用,雪,只是剛才看到一段恐怖片有點不適應……”他漸漸停下了嘔吐,不適感消失,但是剛才的那個畫面依舊在腦海中不斷出現……
含雪不解地問:“哥,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看恐怖片嗎?小時候我不敢看的時候你還抱著我哄我,到了最害怕的一幕你還蒙著我的眼睛,怎麽現在看了有這麽大的反應?”
“可能因為那是紀實風格的吧……裡面好多場景都是真實的……”
“哦,那就別看了,以防萬一,我還是給你衝包藥吧。”
“謝謝雪……”
今安睜開眼睛看到含雪離開衛生間,自己將嘔吐物衝下馬桶在洗漱台漱口後又回到房間坐到電腦前,拿出手機準備返回主界面時發現剛才播放視頻的界面已經變成了“404 NOT FOUND”
“已經封了嗎……”
他搖搖頭清醒過來繼續尋找有關歐洲爆發病毒的新聞。
“哥,你在這裡啊,藥給你泡好了,快點喝吧。”
含雪端著裝滿藥劑的杯子,走到房間的門口見今安在查閱新聞,問今安:“哥,你在看什麽呢?還要到外網去看?”
“我在看歐洲那邊的疫情,看看爸媽在的法國疫情發展成什麽樣子了。”
“哦,那我也來看看,給。”
說著含雪遞給今安衝泡的藥液,坐下座位緊挨著今安,雙手扒著今安的肩膀和他一起看電腦上的相關新聞播報。
屬於女孩的芬芳悄然溜進今安的鼻中,讓其感到有些不自在:“雪,我們都那麽大了就不要這麽做了吧?”
含雪扒著肩膀的手更緊了些:“這有什麽不好的?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是我的親哥哥為什麽就不能這麽做?而且現在是在家裡,又沒人看到。”
“好吧。”
今安繼續搜索著歐洲的疫情新聞,在一條英國政府查出病源的視頻前停下,打開視頻開始觀看。
“據英國相關機構調查報告,已確認引起英國境內大范圍食物中毒與疫情源頭,經過一周排查,佔98%的食物中毒患者是因食用帶有病毒的美國進口維吉尼亞鹿肉所導致,現在英國正在與法國、德國等國同美國交涉。同時為阻止疫情進一步惡化,英國宣布將暫時關閉所有機場、鐵路、港口、主乾道和高速路。”
今安又看了父母所在的國家和其他歐盟成員國的新聞,紛紛宣布關閉與他國來往的一切基礎設施。
含雪看完新聞不安道:“看來爸爸媽媽不能早點回來了……”
家中只剩下兄妹倆擔心著遠在西方父母,隻好為他們祈求平安與健康。
母親打來電話給今安和含雪,告訴他們說這段時間她和父親暫時回不來,要兄妹倆照顧好彼此。
“我知道了媽,我會照顧好雪的。”
待母親掛斷電話,今安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歎出。腦海中閃過父親在回家時說的一句話,李叔前一周剛從美國回來,明天在張叔經營的農家樂辦生日宴會。
結合著目前所知內容,他心中被一層不詳和警惕的灰紗罩在心上,總感覺哪裡會出問題……
“哥,你那些刀和斧頭之類的東西明天等從張叔那裡回來就收起來吧。”
“嗯,我知道了,剛好你這麽一說我差點忘記給李叔和張叔帶酒過去了,我現在去餐廳的酒櫃裝兩瓶酒。”
含雪放開扒在今安肩膀的手,讓今安起身去裝酒。
一切忙活完後時間已經到了很晚, 含雪換上睡衣和今安道了晚安後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關上門,今安則難以入睡,抱起床頭櫃上的筆記本電腦在床上繼續查看疫情的相關消息。
今安在登錄油管時發現今天的油管主界面已經很少推給自己單推的Vtube和紀錄片講解片段視頻,反而在每刷的十條視頻中就有六條是關於“喪屍”的內容,而且大多數視頻中那些感染者的樣子和推特上看到的模樣特征相差甚小,然而也有幾個用喪屍電影渾水摸魚的被他一眼看穿。
今安點開一條視頻的評論,其中有一位美國的網友發評論說:“我們現在已經準備好槍和彈藥了,這幾天路上發生殺人的事情太多了。”
在他的評論下,在北美的加拿大、墨西哥以及美國本國的網友也紛紛回應這幾天都在采購食物、水和武器彈藥。
今安又點進一條視頻,是一條醫學專家確認現在這種傳染病的名字的視頻。
“阿瑞斯……”
今安咀嚼著專家為病毒起的名字,好奇地點開度娘查詢“阿瑞斯”名字的來源,阿瑞斯是希臘神話中的疾病之神,是力量與權力的象征,嗜殺,血腥,掌管戰爭與瘟疫,是人類災禍的化身。
不知過去多久,陣陣困意攻陷他最後的一絲清醒,合上筆記本電腦睡了過去。
此時的法國,各地搭起了大大小小的白色醫療帳篷,救護車與穿著防護服的醫務人員在不斷地來回奔波。父母戴著口罩在人群後面排隊,等待進行抽血化驗,他們一起望向東方,為今安和含雪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