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白應飛到達眉頭鎮,住了客棧。
門外一陣聲音響起,一穿得破破爛爛蓬頭垢面髒兮兮的中年男人撞開房門,嚷道:“大爺行行好,我幾天沒吃飯了,給點吧!”
白應飛沒好氣道:“你要吃的找賣吃的人去,我這裡沒吃的。”
那人道:“沒關系,給點錢就行。”
白應飛道:“行!怕是別人不會給你白吃白喝吧!像你這樣的人,有手有腳,卻乾這樣的事。拿著!”
那人見白應飛伸手掏錢,兩眼放光,但看到只有幾個銅板時,頓時怒火中燒,叫道:“看不起我,打發叫花子呢!”
白應飛笑道:“你不是叫花子嗎?”
那人不答,伸手要搶白應飛的錢袋,但白應飛緊緊抓住,那人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於是叫道:“拿來吧你!”一腳向白應飛大腿踢來,白應飛紋絲不動,那人痛苦倒地。
那人大喊道:“真欺負人,連我這個乞丐的錢都不放過。”
門外立馬闖進來數人,指著白應飛劈頭蓋臉罵道:“你這個小畜牲,真是豬狗不如,連乞丐的錢都要搶,真是不知死活。”
白應飛淡定道:“你們不知原委,這沒關系,我給你們講講起因經過……”
沒等白應飛說完,那乞丐嚷道:“解釋就是掩飾,連我乞丐的錢都要搶,真沒人性!”
幾個大漢抄起家夥就要動手,門外有一聲音道:“慢著,不要只聽一面之詞,讓小兄弟把話說清楚,看看情況。”
為首彪形大漢道:“不行,那小子絕對是搶了乞丐的錢袋,你想,乞丐好不容易要來的錢,就這麽被搶走了,肯定不甘心。”
“讓他說!”
白應飛將事情起因經過說了一遍,眾人了解情況後都轉身離開了,乞丐仍不走。
“給你幾個銅板,夠了。”白應飛拿出幾個銅板,遞在乞丐手上。
乞丐伸手接住,收好後,走出門外,嚷道:“真摳門,呸!”
次日,白應飛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客棧。走出沒多遠,有一雙手突然竄出,抱住白應飛雙腿,叫道:“大爺行行好,給點吧,我好幾天沒吃飯了!”
白應飛回頭一看,正是昨天的那乞丐。
“不是給你錢了嗎?”
乞丐抬頭一看,大驚,但還是道:“給點吧!幾天沒吃飯了!”
白應飛不想多逗留,再次遞給他幾個銅板。乞丐得錢後灰溜溜走了,但附近又有不少乞丐湧了過來,紛紛叫道:“大爺行行好,給點吧,幾天沒吃飯了!”
正待白應飛猶豫之際,兩人抱腿,兩人抱手,一人抱頭,其他幾個直接要來搶背簍,其中還有剛收到錢的乞丐。
白應飛發力一震,抱住身體的乞丐都震飛了出去,其他幾個乞丐立馬嚷道:“打人了,混混打乞丐了!”
大街上的人聽到,都趕過來看熱鬧。
人群裡有些人嚷道:“真是世風日下,還有這種人,看起來挺正常,沒想到卻豬狗不如,連乞丐都打,呸,人渣!”
白應飛也不廢話,掉頭準備走,路人卻攔住不讓走,還道:“打人還想走,想什麽呢!來了我們鎮,當街打人,真是無法無天!”
“我沒打人,我說一下具體情況吧。”
一彪形大漢道:“昨天就看你不對勁了,果然是你這個賊,搶了乞丐的錢袋,今日是不是還想報復,竟然當街打乞丐!”
人群紛紛義憤填膺,白應飛還是耐心講清楚,但經那幾個大漢和乞丐們的編造,白應飛似乎成了十惡不赦的人。
大漢們看準時機,直接給白應飛套上繩索,緊緊捆住,想一把抱起,卻是紋絲不動。
彪形大漢道:“行啊,小子,勁兒還真大!”說罷一刀砍來,刀在空中已經碎裂開來。
所有人大吃一驚,白應飛冷笑道:“喊,開始喊,就說我殺人了,行不行。”
彪形大漢道:“區區一個超能者,我還會怕你!告訴你,我們就是黃風山的好漢!”
“什麽名字?”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的,說,想怎麽死?”
白應飛想掙脫繩子,卻發現掙脫不了,這繩子不簡單。
“把招數都使出來,讓我開開眼界吧!”
幾個大漢開始運功,發射出一道激光,人群紛紛躲避,白應飛則一臉淡定,從容應對。
正當激光要掃到白應飛時,白應飛又腳一蹬,一道閃電從腳尖而來,擊中激光前部分,發生爆炸。
眾大漢都忍不住閉上眼睛,待光芒消散後,白應飛不見蹤影,頓時松了一口氣。
“想什麽呢!我沒那麽容易死!”
眾大漢向後望去,白應飛正站在後方,且手拿綁他的那條繩子。
彪形大漢道:“有兩下子,不過,你是逃不走的!”
“慢著!都停手!”一個聲音傳來,白應飛和眾大漢都向那個方向看去,是一個頭戴鬥笠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
彪形大漢道:“大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就放過這小子。”
“住口,休得胡言亂語,這年輕人是條漢子,我們應該禮待他。”
戴鬥笠者緩緩走來,上前作揖道:“抱歉,小兄弟!我們冒犯了,不知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白應飛道:“那就要看你兄弟的態度了,他不想我也沒辦法!”
彪形大漢道:“小兄弟,對不起,是我們冒犯了!”
“這還差不多!行,我原諒你們了!”
戴鬥笠者大喜,道:“不知小兄弟姓名,哪裡人士,不妨交個朋友。”
白應飛道:“在下白應飛,山裡人,就這個鎮的。”
戴鬥笠者道:“不知能否加入黃風山,我們一起鏟奸除惡,替天行道。”
“沒想法和一群強盜一起替天行道!”
彪形大漢怒道:“說什麽呢,竟敢對我家哥哥不敬!”
戴鬥笠者怒道:“你這黑廝,退下!”
彪形大漢憤然走開,戴鬥笠者道:“不好意思,我這兄弟缺乏管教,冒犯了,見諒。”
“黃風山好漢,大寨青龍潭吧!你是首領王東陽吧!”
“正是!”
“聽說你以前是縣衙裡的捕頭,對吧,為何去黃風山了?”
“哎,說來話長!”
原來,王東陽是陽谷縣一名捕頭,正直樂善好施,不肯與貪贓枉法的縣令為伍,一怒之下殺了縣令,和捕快好友吳葵(彪形大漢)逃亡黃風山,殺了佔山為王的鮮成,聚集部眾,打起了替天行道的口號,由於山高皇帝遠,也沒有哪路官兵來圍剿。
“王大哥,原來是這樣,行,我覺得可以交個朋友,只不過我想的是報國,可能會走向不同的道路了。眼下大楚危機四伏,外有強敵環伺,內部矛盾重重,民心不穩,真是國家生死存亡的時刻啊!”
“小兄弟能有如此心思,在下佩服!我也想過有一天,能夠率領一支軍隊精忠報國,打退強敵,為大楚帶來一片安寧。只不過現在沒辦法,以後會找方法的,等我們形成規模,朝廷就會來招安的。”
“奉勸大哥不要想著招安,你們這樣的行為,不過是自投羅網。以這樣的名義招安,最終會怎樣,不用多想!”
“不會的,有過先例的,只要我們為國為民,是可以的。”
“那就祝賀大哥早日實現願望吧!”
吳葵帶著眾大漢,將一群乞丐圍了起來,道:“說,那小兄弟如何打你們了,我賠錢給你們。”
眾乞丐一聽有錢可拿,頓時兩眼放光,紛紛湧來,對準吳葵手裡的錢袋就要搶。
吳葵道:“不要搶,我帶你們去看大夫,看看到底哪裡受傷了。”
眾乞丐道:“大爺,這還用看,我們這全身都是傷,得多給。”
吳葵樂了:“全身都是傷,那好,扒開衣服看看,都有哪些傷!”
幾個大漢抓住其中一個乞丐,扒開衣服一看,胸部有舊刀傷。
吳葵大驚,道:“圍住,讓他們都別走,我告訴大哥去。”
王東陽、白應飛談了一會兒,就過來了,吳葵道:“那群乞丐身上竟然有舊刀傷。”
王東陽道:“仔細檢查清楚,看看怎麽回事。”
被扒開衣服的乞丐趁無人抓住,趕忙又將衣服穿了回去。
王東陽到場,吩咐道:“繼續檢查!”
一個乞丐死活不讓檢查,硬扒開後,發現竟然有箭傷。
白應飛抓起一乞丐的兩手,看了一下,道:“經常持刀,想必不簡單!行為舉止怪異,有組織有紀律,能搶錢能誣陷好人。身上有戰傷, 跟軍隊少不了關系。身高矮於常人,1米5左右。抗拒檢查,怕暴露身份,很有可能是景人或浪人未撤離的殘兵!”
王東陽大驚,道:“再仔細檢查!”
一名乞丐企圖奪路而逃,被吳葵一把抓住,提了回來。
又一名乞丐道:“大爺們饒命啊,我們是貧苦人家,過不下去了才當乞丐,誰不想活命過好日子啊!”
王東陽道:“這也有可能!但是,抗拒檢查又是怎麽回事!檢查一下,又不會缺斤少兩!你們身上這些傷,當然不能證明就是景人浪人!那你們走吧!”
眾乞丐如釋重負,立馬乖了。其中一名乞丐匆忙走了。
白應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東陽招呼吳葵,盯緊這幫乞丐,自己跟一起走去。
那一名乞丐跑進一處民房,進去道:“將軍,不好了,有人懷疑我們的身份。”
裡面那人道:“講講經過。”
乞丐講完,那將軍道:“無防,明日就換個鎮乞討。”
正當將軍說完,白應飛和王東陽破門而入,抓住二人,押到大街處,道:“這群人就是奸細,全捆起來。”
那將軍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我們回不了家了!”
眾大漢一起動手,將這些人全部捅死,丟到野外埋了。
白應飛道:“王大哥,我還要繼續南下,來日若有機會,我們再把酒言歡。”
王東陽道:“那好,我就不留你了!”
待白應飛離開後,有一人來報:“大頭領,不好了,有大批官兵來了!”
“撤!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