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應飛與王東陽等人告別後,向南行進兩日,到達靜州城。
夜幕降臨,待白應飛剛過城門,城門上的守衛就拉上了吊橋。
這是不同尋常的,平日裡,靜州的夜市是很火爆的,大晚上都是不會拉上吊橋。
然而,城門雖然關上了,但還是在其附近開了一個小門,供行人出入。
靜州,楚國中部地區東部沿海最大的城市,海上貿易非常繁忙,港口裡每天來來往往的船隻眾多。
由於景國和浪國既對楚國有貿易行為,也有打劫和襲擊行為,港口的檢查自然是非常嚴格的,進出城門的行人也是絡繹不絕,而這個時間點只有少數人從新開的小門進出。
白應飛觀察著周圍的這這些,有主意到了街上已經沒幾個人,就算有人,也只是收攤回家的。
一處客棧正準備關門,白應飛叫住:“店家,住客!”
店家突然一驚:“客官怎麽這個時候來,這麽晚了!”
白應飛道:“我因長途跋涉,有意向南下,碰巧經過這裡,想著住上幾日,看看這靜州的景象。以前這裡不是沒有宵禁嗎?就算是遇上了景浪大軍的入侵,也不會整的這樣嚴謹啊!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店家長歎道:“唉!你是不知道,官府昨天公開戰報,成州已經在13日的時候淪陷了!西方諸國兵臨朝天嶺,我國又調集了許多軍隊上前線,後方很多城市的守備都不多,又害怕景浪巢三國趁火打劫,隻得實施這種策略!看你衣著普通,想必是不知情況的山裡人吧,好好守規矩,不要犯事!好了,登記好姓名信息,去二樓一號房吧!”店家說著,遞出鑰匙,又道,“一天130文,先給吧!不論住多久,每天晚上給一天的錢,走的時候記得退鑰匙!”
白應飛接過鑰匙,遞上錢,在店家手裡的本子上寫下了姓名,就上樓打開房間,放下背簍,尋到桌子,點上蠟燭,屋子裡也明亮起來。借著燭光,白應飛了解到了這裡的布局情況。
屋裡的中間部分擺放著方桌子、椅子,床則放在裡頭,另外一側放著長桌子。
白應飛將背簍放於長桌子上,取出紙和筆,將旅途的感受做了記錄。
不久,店家端了一壺水、兩碗粥上來了,放在白應飛桌邊,道:“客官,這真不好意思,這麽晚了,準備關門了,沒有足夠的食物可以提供了,將就一下吧!”
白應飛看了一眼,道:“無妨,有勞了。”
店家離開後,白應飛吃完飯,出去一看,樓道裡空蕩蕩的,沒有光,樓下也是一樣,隻得返回。
白應飛從大背簍裡掏出一張國家地圖,對著西部地區、中部地區、東南地區仔細審視了起來,並在另外一個本子上做了一些記錄。
第二天,白應飛吃了早飯,出門溜達。
大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一片景象,各個店鋪、小攤周圍擠滿了人。
突然一陣爆竹聲響起,接著又是一陣嗩呐聲響起,一隊人抬著花轎經過。
有人在旁邊小聲議論著:“呸,什麽東西!”
另一人趕忙捂住他的嘴,道:“不要命了,小心被聽到!”
白應飛察覺到了他們的行為,瞅了一眼花轎和迎親隊伍,目光又轉向二人。
第一個人依然是憤怒不已,第二個人勸道:“算了算了,前幾天都沒有辦法,這時候來發泄情緒,又有什麽用,這不明擺著嘛,除了找死又能怎樣!”
很快,迎親隊伍走過,白應飛湊過來問道:“二位有什麽煩心事,說說看。”
第二個人停頓一下,緩緩道:“他的妹妹被嫁給高大官人的兒子,是強迫的呀!這些日子被家裡被整的雞犬不寧!沒辦法,只能這樣了!可那高大官人的兒子是什麽東西呢,好聽點是不聰明,難聽點就是智障加癱瘓,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還不情不願的!”
白應飛道:“我初來乍到,不明情況,說說高大官人是什麽人,我或許可以幫助你們!”
第一個人道:“看你衣著普通,不像富家子弟,想必想幫忙也是徒增煩惱,算了,倒霉透了。既然想聽,那我就說說吧!”
高大官人,是靜州城的一個大財主,名叫高德,家財萬貫,做事又歹毒,做生意多年自然積累了很多人脈,一般人動不了他。然而他只有一個兒子,叫高鄆,又是智障又是癱瘓,高貴人家的姑娘又要不來,只能找個普通人家的姑娘了,卻也沒有多少願意的,就想著要強行找一個自己滿意的。千挑萬選,選中了蕭家的姑娘,就是蕭松(第一個人)的妹妹蕭雨,縱然二人有超能力,卻也是沒有辦法。蕭松遭受了酷刑,蕭雨只能妥協,向蔣天華表示答應高德的條件。蔣天華(第二個人)通過蕭雨願意嫁給高鄆作為條件向高德說情,高德這才放了蕭松。
白應飛若有所思道:“原來是這樣,不過,我認為機會還是能夠爭取的,跟在後面看看!”
蔣天華道:“讓我們各自了解一下情況吧!”
三人各自闡述了自己的情況,白應飛了解到了蔣天華19歲,有激光超能和烈焰超能,等級達到了8級4星;蕭松23歲,有幻影超能,等級達到了8級2星7點。
隨後,三人跟著迎親隊伍走著,到了一處酒店,酒店裡處處透漏著古怪的氣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只見酒店大門緩緩開啟,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披紅衣的青年被一個老人推了出來,那青年坐著一動不動,臉色蒼白。老人則身著華麗,身體倍棒,神情嚴肅。
據二人介紹,那青年就是高鄆,老人就是高德。
“新人到,新郎迎新娘!”
蕭雨默默從花轎走出,步伐緩慢靠近高鄆。高德推著高鄆走進去了,幾人簇擁著蕭雨跟了進去。外面一波人也跟了進去想觀看,均被趕出,只有一些高德的朋友能進去,外面的人仍停留不走,議論紛紛。
“什麽鬼,這家夥不會是死了吧,動都不動!”
“那必須的,死了活該!”
門衛怒道:“不想活了,找死是吧!趕緊滾!”門衛說完,手持鐵棍,四處飛舞。眾人隻得退走。
蕭松道:“沒辦法了,只能另擇良機了!”
白應飛道:“不是沒有辦法,再等一會兒。你說說,這裡面有哪些人難對付!”
蕭松道:“那幾個守衛,都是超能者,有一定的實力。至於他的幾個朋友,有兩個也有超能力,我們兩個和他們交過手,打不過的!那裡面也有知府在,涉及太多,不好動手。”
“那就等知府離開吧,行動得迅速,不能延誤。事後,你們得抓緊時間離開,你們的嫌疑自然是很大的,我就看情況吧!”
不多久,知府喝了點酒,就離開了。
守衛看見一個人舉著一個大盆過來,叫道:“賣烤鴨了,100文錢一個!賊好吃,都過來瞧一瞧看一看,買不到吃虧買不到上當!”
守衛聞到了烤鴨的香味,道:“正好餓了,能便宜點不,80文一個!”
烤鴨販道:“不行,我這是上好的烤鴨,使用了很好的調料。這個價格已經不高了!”
守衛又道:“你看我們幾個,像缺這點錢的人嗎!只不過是沒帶夠錢,今天你先便宜一點,明天你再來賣,我們絕對能還你今日欠的錢。你看我們都是守大門的,你天天來,我們都能見,說不定我們感覺好吃能天天光顧你的生意,讓你做大做強,打造靜州最好的烤鴨品牌!”
烤鴨販猶豫了,又向後看了一下,道:“那不行,你們要立個字據,不然不認帳怎辦!”
守衛笑道:“好,給你幾個字據,看好了!”
守衛立即拿出紙筆,寫了字據,又按了手印,先拿了錢,交給烤鴨販,烤鴨販給了幾個烤鴨。
一守衛正想動口,卻看見又一個人出來買烤鴨,那人道:“你這烤鴨保不保熟?”
烤鴨販沒好氣道:“我這是正經的烤鴨,不想買不要瞎說!烤鴨不熟,那賣的是什麽?”
買者道:“那不行,你定要證明這烤鴨是熟的,不然我告官,說你欺騙顧客,賣生烤鴨!”
烤鴨販道:“熟不熟你嘗一下,不熟告我,行了吧!”
買者不由分說,抓下一塊塞在嘴裡道:“嗯!味道好極了,不過我不相信都是熟的,這裡面肯定有生的,我要看看到底有沒有熟透!”
烤鴨販怒道:“原來是一個蹭吃蹭喝的,那不行,你這是想白嫖烤鴨,想的美!”
買者道:“怎麽就不行了,我哪會是白嫖,再說,各位都看著呢,我能光天化日之下逃走嗎?放心,我不會賴你帳的!”
烤鴨販道:“好!大家做個見證,若這小子想逃走,就請這幾位守衛大哥幫幫忙,捉住他!守衛大哥們,你們覺得怎麽樣!”
守衛們吃了一些,點頭道:“那肯定啊,我們一定幫你抓住他!不過說實在的,你這烤鴨確實好吃!”
買者道:“算你厲害,能脫這關系,真的服了,這麽不信任我,好,我就買一個嘗嘗!”
買者掏了掏腰包,拿出99個銅幣,再翻,沒有多的了。
烤鴨販怒道:“只有99個銅幣,也想買烤鴨,想多了!我今天就不賣給你了!”
買者著急道:“不行,今天我必須買,你這烤鴨確實好吃,我也立個字據如何!”
烤鴨販道:“你以為你是誰呀,真沒規矩,你又不是大人物,你一逃我上哪找你去,誰知道你報的是不是真名!”
買者怒道:“這麽小氣,就差一個銅幣也不賣!算了,我走了!”
烤鴨販道:“呸!沒有錢還想吃烤鴨,想的美!”
買者徑直走向一個守衛,道:“這位大哥,借個銅幣,我今日定要買這烤鴨!”
守衛道:“我哪有錢,不過可以先將帳記我名下,我可以在字據上改一下!不過這一個銅幣你就不用還我了,這點小錢我是不在意的。”
守衛改完字據後,買者付了帳,烤鴨販立即拿出一個烤鴨遞給買者,買者如願以償吃了起來。
烤鴨販道:“莫說我這是生的了!”
買者道:“自然自然!”隨後歡快的走了。
烤鴨販又繼續叫道:“賣烤鴨了,100文錢一個!賊好吃,都過來瞧一瞧看一看,買不到吃虧買不到上當!保熟的,不熟告我!”
守衛望著烤鴨販離去, 哈哈大笑起來。
高德走出,見守衛們大笑不止,又滿嘴都是油,不由大怒:“成何體統!作為守衛,就這點出息!聽你們說烤鴨,我也想嘗嘗,順便給客人也買幾個!”
高德拿出幾兩銀子,給了其中一個守衛,吩咐道:“追上去,再買一些回來,順便把你們欠的帳還了。”
守衛向烤鴨販離去的路上跑去,並沒有看見烤鴨販的身影,正急之間,又看見烤鴨販抱了滿滿一盆烤鴨出現。
守衛焦急道:“小夥子,總算找到你了!不過你這麽快又拿出新的一盆了,沒想到你的貨還挺多的呀!”
烤鴨販道:“這是我朋友烤的,他只會烤不會賣,生意不好,我來賣,他就有錢賺了。”
守衛道:“我們大官人叫我再買一些烤鴨過去,他要請客,給了我銀子,叫我把欠你的帳也結了。不過這一盆好像不夠,至少兩盆。”
烤鴨販道:“大官人真是太厚道了,這麽照顧我的生意!今天的烤鴨也只有一盆了,這盆你先拿回去,等會兒我再送一盆過去。”
守衛抱著烤鴨慢慢走了回去,不一會兒就見烤鴨販急匆匆的抱著一盆上好的烤鴨跑了上來。
守衛笑道:“這麽急,比我還急!”
烤鴨販道:“你怎麽這麽不專心呢,等久了口味就不好了,早點到客人早點吃嘛!”
走著走著,剛剛那個買者又出現了,他道:“哦喲,這麽好的生意,守衛大哥都給你抬烤鴨了!”
烤鴨販頭也不回道:“我這保熟的,保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