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手中蔣清然的頭顱,陳林的大腦一片空白,伴隨著越發強烈的心跳,讓他的頭腦有些眩暈,一些散碎的畫面也越發清晰。
在這些畫面裡中,讓他映象深刻的是一個少年楞楞的站在楓林學院的門口,看著學院的大門,然後十指嵌入掌心,雙眼泛紅,恨意滿滿的樣子。
看著這個少年,他感覺十分的熟悉,但是奇怪的是自己對他又沒有任何記憶。
抱著頭顱,陳林推開了禮堂的大門。
吱...呀!
略有些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從大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西裝,抱著新娘的少年,不對是抱著新娘頭顱的少年。
婚禮殿堂內,賓客滿宴,富麗堂皇,有伴娘、有司禮、有雙方的父母、還有各自的朋友,大家都穿戴十分炫麗精致。
禮堂的地面是大紅色,非常深沉的大紅色,儀式的舞台上新郎周炎身穿一身大紅色的中山裝,手捧鮮花,注視著大門的方向,站在他旁邊的司儀手拿話筒,好像也準備說些什麽。
如果你再仔細看,你會發現!!
他們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的雙肩上什麽都沒有,物理意義上的什麽都沒有,從脖子到腦袋什麽都沒有。
並且他們肩膀和脖子的連接處,還在泛出絲絲紅色的鮮血,正一點一滴的滴落在禮堂的地毯上。
每個人的血液匯集在紅色地毯上,讓禮毯的顏色越發紅的鮮豔,甚至已經由普通的紅色變為了暗紅色。
走進禮堂的陳林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破碎感的畫面,配上暗紅色的禮堂,炫彩的服裝,再加上禮堂外電閃雷鳴的交響樂,好一幅油畫巨作,極具藝術感的場景在這裡浮現,可惜沒有人欣賞。
“啪.....啪.....”
寂靜的禮堂,響起了一陣掌聲。
“歡迎....歡迎....歡迎陳林同學來參加我和蔣清然的婚禮,我說我的新娘去哪了,原來跑去你那了”身穿紅色中山裝的新郎周炎雙手鼓掌,十分熱烈似的歡迎著陳林的到來。
陳林看著舞台上的周炎,周炎留著一撮長發,身材瘦高瘦高的好像一根竹竿,風一吹就能吹倒,兩眼深陷的眼球,加上蒼白的臉色,整個人給人一種中式恐怖新郎的感覺,完全不像一個人。
和陳林在其他同學中聽見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在他的了解裡,新郎周炎應該是一位風姿卓越、儀表堂堂的貴公子,哪裡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不過,雖然很歡迎你的到來,但是我的新娘是不是可以先還給我.....”
我字剛落,新郎就變了臉色,好似山中惡鬼一樣,掃視著陳林。
陳林自從進入大門,整個人就陷入一股莫名的狀態,他可以看可以聽,但是就是不能控制的身體,也不能說話。
就在新郎剛剛變了臉色的刹那,陳林動了。
一個十分詼諧的微笑掛在了陳林臉上,然後他很輕柔的走近新郎周炎的身邊,雙手慢慢的莊嚴的把新娘的頭顱遞了過去。
很有禮貌的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蔣清然和我是老同學了,她說她非得出來迎接我,我說這是她大好時刻,不要讓其他人等久了,這不我馬上帶她過來了”
新郎周炎看著陳林遞過來的頭顱,連忙一般奪了過來,然後雙手抱起新娘頭顱,十分熱烈愛撫著。臉上泛出病態似的微笑,對著頭顱說道。
“你呀,你呀就是不聽話,你看大家都等急了”
說完新郎還禮貌性的給陳林道了一聲謝,然後他轉身把新娘的頭顱抱著往她的身體那邊去。
“哢...哢....哢.....“
新郎不住的擺動著蔣清然的頭顱,但是怎麽放,都會從蔣清然的身體上滑落下來,落下來、撿起來,落下來、撿起來。
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周炎不知道是煩了,還是怎麽了,一腳踩下去,蔣清然的頭顱碎的稀爛。
邊踩還邊罵道。
“賤人.....賤人.....賤人.....”
紅色的舞台上腦花四濺、血液橫流,周炎粘上鮮血的臉上越發瘋狂,整個人都變動歇斯底裡。
片刻之後,周炎突然停下了踩踏的動作,又十分神經質的趴下去拚湊頭顱的碎片,邊拚還邊哭著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吧!”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周炎,十分努力的在拚湊著殘缺的頭顱。
陳林在邊上看著這十分滑稽的畫面,嘴角的笑容越拉越大,終於止不住聲。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痛”
“哈哈.....哈哈,真的不行了,太痛了”
陳林捂住自己的肚子放聲大笑,好像他真的覺得這個畫面很滑稽很好笑。
周炎聽見陳林的笑聲,猛的一回頭。
“你笑什麽,閉嘴”
周炎厲聲呵到。
陳林看著周炎的表情,好像看到了更加滑稽的畫面不僅沒有收聲,反而曉得更加暢快和大聲。
一個痛哭流涕的新郎,一個放肆大笑的少年,一幅殘破身軀,周圍是紅色鮮血搭建的舞台,斷肢殘痕的背景,好像一處哈姆雷特的舞台局。
只是角色好像反了,陳林這時反而像是反派,周炎成了主角。
“我叫你閉嘴,你沒聽到嗎”
話音剛落,周炎突然站起身來,兩手一揮,兩根鋼線從他衣袖裡射出,直刺陳林面部,看這力度,如果落實,陳林的臉上肯定會被開出兩個空洞。
看著直面而來的鋼線,陳林後足後撤半步,一個側身多過了這一擊,但是在他後面的賓客,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嘖...嘖”
兩聲鋼線入體的聲音,洞穿了賓客的身體,好在他們已經死過一次感覺不到疼痛了。
洞穿的一瞬間,周炎的動作沒有停下,雙手一陣抖動,鋼線又從左向右滑向陳林的腰腹,高速滑過的鋼絲,還順帶把賓客的身體分成了兩半。
說是遲那是快,陳林十分迅速的一個下蹲,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然後立馬起身,一個後蹬腿,凌空後退到了大門口。
緩緩站立後陳林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角,突然微笑著說道。
“你就是這樣把他們的腦袋削掉的吧,呵呵,剛剛可真危險,差點我就和他們一樣了,你可真不小心,需不需要我自己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送你啊.....”
面對詭異的場景陳林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好像很享受似的和周炎開啟了玩笑。
此時的周炎,看著門口的陳林也收齊了那幅神經質的表情,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碰到同類的,同樣的神經質、同樣的瘋狂,不同的是,他現在沒有從陳林身上感覺到瘋狂的感覺。
因為普通人面對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這麽冷靜的,普通人也不可能躲掉他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