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回到宿舍,他沒有答應蔣清然的邀請,少女名叫蔣清然,經濟學院大三的學姐。
從她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她居然是他的學姐,一點學姐落落大方的氣質都沒有。
“想到她知道自己是她學弟時那不可思議的表情”讓陳林不禁莞爾一笑。
不過陳林終究不是過去的少年,兩世為人,早已把少年鍛煉成了不解風情的男人。
收斂心神,少年去浴室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拿起上課要用的教材就出門了。
對了楓林學院的另外一個好處,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立的宿舍,因為你很難想象一個個貴公子、貴公主和其他人住在一個寢室。
寬廣的學校路面上,四周教學樓聳立,教學樓的周圍是大大小小分布著的幾條密林和幾條人工湖,湖面上幾隻野鴨歡快的遊曳,秋日的太陽並不曬人,微微吹起的微風讓人心曠神怡。
練武、上課、下課、睡覺、練武、上課、下課、睡覺,還是練武上課、下課、睡覺,離陳林滿十八歲的還有半年的時間裡,陳林單調重複著之前十年裡的日常。
唯一不同的是這段時間裡他還談了一場戀愛。
是的和蔣清然談的,看來再怎麽成熟的男人也是少年,畢竟有句話是怎麽說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過這一切在陳林十八歲的時候都會迎來一個重大的改變,歷史總是相似的。
時間悄悄劃過,在即將滿十八歲的這天,陳林收到了一個請柬,請柬寫的是,請陳林先生於明日上午九點在榮盛酒店,參加蔣清然和周炎的訂婚宴。
陳林拿著這張請柬,沒有震驚,也沒有失落,反而還有一絲絲解脫,畢竟最近半年裡他也斷斷續續的聽到過有人給他說,蔣清然和周炎不清不出的。
只是他一直沒有理會,只要蔣清然沒有說,他就一直無條件相信她。
現在坐實了,陳林反而感覺到了一聲輕松,畢竟在他們戀愛的這一年裡,他並沒有為她做什麽,每天都是重複的練武、上課,完全沒有絲毫情趣,也沒有物質上的支撐。
所以她不欠他什麽,反而是陳林有很多虧欠。
不過陳林也有想過,當他有能力後一定好好補償她,要天上的星星也想辦法給他摘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不平凡的,他隱藏了自己的很多面。
但隨著十八歲的生日快要到來,他隱隱約約有著十分不好的感覺,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畫面在他腦海浮現,而且時不時的聽到一些聲音在他耳邊呢喃。
不過最近這些聲音都消失了,明天就是他的十八歲生日,也是蔣清然和周炎的訂婚宴,也不知道是周炎選的日子,還是蔣清然選的日子,想要在這一天給他一個深刻的生日禮物。
陳林轉身下樓買了一包山海版的香煙,回到宿舍,蹲在陽台默默點起了兩世來的第一支煙,隨著煙雲的縈繞,陳林的回憶起前世同樣的情景。
“陳林,你能給我什麽,我想買房、我想坐寶馬、我還想背名牌包包,你看我跟著你的這幾年年,我得到了什麽,錢,錢沒有,時間,時間你沒有,我傷心的時候你在那,我生病的時候你在哪”
一個同樣綁著馬尾辮,穿著白襯衣的少女浮現在自己面前,她歇斯底裡的控述讓陳林無言以對,因為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她不是不知道你在白天上班、晚上跑滴滴、周末還兼職家教都是為了給她一個家,她不是不知道你的付出,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離開你。
實際上陳林早就知道在他努力奮鬥的時候,她就已經坐上了其他人的豪車,只是沒有他沒有戳破這個謊言,畢竟確實是他耽擱了她幾年。
所以前世也只是淡淡的說了句
“我們分手吧,是我對不起你,這張卡裡有三十萬,是我存的我們的買房基金,現在都給你吧,也算是你的青春損失費”陳林說著遞給少女一張卡後,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轉身回了自己的家。
一覺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這個世界。
“咳....咳......”什麽破煙這麽嗆喉嚨,陳林抽了一會突然一陣咳嗽
掐滅了手上的煙,陳林隨手將一包煙丟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誰說的一煙解千愁,越抽越愁,還嗆喉嚨。
“算了,我還是不適合抽煙”
陳林轉身回了宿舍,陽光下他的背影有些扭曲,好像在他的影子裡有另一個自己。
今天陳林破天荒的沒有練武,而是去校門外的十元快剪理發店梳理了一個板寸的精神頭,又去學校後面的半邊街,拾掇了一套乾爽的西裝,也不貴就幾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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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日,陳林的十八歲悄然到來,也不知道蔣清然和周炎是怎麽想的的,七月十四又名鬼節、中元節,這一天鬼門大開,群鬼出籠。
陳林穿戴整齊準備走出宿舍,看看了看天色,明明昨天天氣預報說的是今天陽光明媚,晴空萬裡,但是宿舍外,天色昏暗,還伴隨著淅淅索索的雨聲,路上也沒幾個人。
看著外面陰暗的天氣,陳林回去拿了一把傘,默默的出了院校,然後攔了一個出租車,出租車停下的時刻濺起的水花,打在了他的皮鞋上。
再看陳林上身穿了一件灰色西裝,西裝裡面是白色襯衣,下身是灰色西褲和黑色皮鞋,手上還夾了一個黑色公文包。
這個公文包陳林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買的,反正出門的時候鬼使神差的帶在了身上。
此時陳林整個人的形象好像就是要去上班一樣。
“算了,帶了就帶了吧!”陳林看著自己帶著的黑色公文包,沒有多想,也下意識的沒有去看裡面裝的什麽,很自然的忽略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了榮盛酒店門口,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西裝少年,西裝少年打著一把黑傘,穿著灰色西裝西褲再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再配上這淅淅瀝瀝的陰雨天。
不像去參加一個婚禮的樣子,倒像是參加誰的葬禮一樣。
榮盛酒店是東平市最豪華的五星酒店,每天訂席的人數不勝數,酒店面前隨時都是人聲鼎沸,但是今天不知是怎麽了,連一個看門的門童都沒有看到。
陳林沒有多想,只是感到有些詫異,走進酒店大堂做著電梯到達2樓婚禮會場門口,他全程沒有看到一絲婚禮的氛圍,也沒看到有收禮的平台。
看著這詭異的氛圍,陳林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的公文包,好像這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安全感。
走到婚禮大門門口,陳林剛準備去開門,就模糊的看見一個圓形的東西滾了過來,上面還細心的包裹了幾層潔白的白紗。
隨著它滾的越來越越近,陳林的心臟跳的越來越快,好像就要爆炸了一樣,有什麽在此時就要發生了。
“砰......”
輕輕的一聲碰撞,它撞上了陳林的皮鞋。
因為酒店不知道為什麽沒有開燈,陳林暫時在這有些昏暗的環境有些看不清腳邊的是什麽,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陳林彎下腰,捧起這個圓球,還略有些濕潤。
突然
“轟!!!!......”
一道閃電劃破黑暗。
陳林睜開雙眼一看,在自己手上的哪裡是一個圓球,它明明就是,明明就是一顆人頭!!!
一顆蔣清然的人頭,人頭頭戴白色婚禮頭紗,雙眼緊閉,流出的絲絲血淚潤濕了陳林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