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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諸神,真的假的?》第3章 舊世余孽
  新申城海岸線向東一百二十海裡,一處任何探測儀器都找不到的秘密監獄。

  “姓名?”

  “郗望……”

  “呵,沒想到一個恐怖組織的領袖,居然有這樣的名字,你對得起給你取名的父母嗎?”

  被倒吊在半空,活像隻烤爐裡的燒鴨,可是一遍遍被浸泡在海水裡的酷刑下,郗望的口感好似不是很好呀。

  “誒,你別亂寫啊!我說的是我自己的名字,‘原主’是誰我可不知道!”

  掙扎、抗議,郗望扭動身體,冰涼的海水就飛濺在玻璃上,可是玻璃對面的審問官仍舊毫不動搖地記錄,然後通過麥克再次發問。

  “性別?”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你們這邊承認多少種性別的了?”

  “年齡?”

  “八歲……又一百多個月,應該沒到刑事責任年齡吧?”

  “你是否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看著擺在面前的認罪書,上面羅列的一條罪名,就比自己午飯的菜單還長。第一眼看到,郗望還以為那摞文件是電話簿呢。

  “大哥,冤有頭債有主,真的不是我乾的,我要見你們領導、我要見領導呀!”

  郗望的“垂死掙扎”就只能換來審問官的冷笑,他按下一個按鈕,房間的大門便被打開。

  “不肯交代?好一條硬漢,不過既然來到了靜水監獄,遲早會開口。現在,就讓我們先幫你這個危險分子做好身體檢查。”

  一聲令下,一個滿臉橫肉,身體兩側的贅肉已經從白大褂的縫隙裡強行擠出來的醫生現身,熟練地戴上了白色橡膠手套,緊接著擰開一個神秘的小圓盒,從裡面取出一些白色黏滑膏狀物,抹在食和中指上。

  “哇!你別過來啊!我有〇病,艾滋、梅毒、尖銳濕疣呀……而且我中午喝多了,還沒來得及方便,不小心尿出來傳染給大家就不好了!”

  燒鴨變成了鍾擺在空中蕩來蕩去,本來已經上前一步的醫生,立馬被威脅得後退一步。

  監獄的另一個房間,安保局的陳局長和年邁的典獄長並肩而行,照顧著對方受過槍傷的腿腳,陳局長不得不控制步幅,這讓他更感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我說老關,你們的冷氣能不能開足一些?我快熱死了。”

  典獄長則報以苦笑。

  “我覺得那不是冷氣的問題,就算要去北極見監察官,你也一樣緊張到冒汗。”

  彼此對視一眼打氣,兩位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地老油條就一起敲門、進屋。

  和預想中的凶神惡煞不同,坐在電腦桌前欣賞著一處“鬧劇”的是一位看起來僅僅二十歲左右的職業OL。

  鬢角的幾縷碎發被編成細辮,隨意穿插在鎖骨處黑色直發間,白皙的臉蛋上似乎塗了防曬霜,顯得有些過分光亮,眼角黑色的淚痣更加顯眼。

  未佩戴她年齡相符的佩飾,而且夏日裡也一絲不苟地打著領帶、穿著剪裁得體白色襯衫和西裝褲,就讓她失去了這個年齡應有的活力。

  再加上好似刻在臉上的生硬笑容,以及並不讓人感到溫暖的琥珀色眸子,這位女士更給人一種違和的驚悚感。

  陳局長和典獄長心裡清楚,外表就不能判斷一位登階者的年齡,最近在手遊神座指令裡“落地”的那幾位人間神座,哪個看起來不是二十歲上下了?

  “監察官女士,午好。”

  脫帽打了招呼,緊接著陳局長從典獄長手裡接過報告,恭敬地雙手奉上。她接過,一邊翻看,一邊用毫無波動的清冷聲線複述其上內容。

  “DNA確認無誤,身份是日蝕沒錯。”

  二人聞言立刻松了口氣,而監察官女士翻頁的聲音就蓋過了他們緊張的心跳。

  “未附著危險模因,不如說,連稍微有害一點的病毒都沒攜帶……也沒有所謂性病,就算拿來賣器官,也不用打折。”

  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的冷笑話,陳局長和典獄長更不清楚自己應該做出何種表情。

  健康報告不能說明什麽,一個極端分子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揣著炸彈上街,但女士接下來的說話,就又讓二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靈魂波形,序列0‐Ⅺ‘人之子’……就結論而言,不是‘舊日’的人。”

  監察官女士合上了報告單。確認過靈魂,剩下的內容,比如這家夥一頓飯吃了什麽東西和可能是接頭暗號的暗語,在她看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即便行動失敗,她那一成不變的笑容就仍掛在臉上,而典獄長焦躁地抓了抓自己有些稀疏的頭頂,陳局長臉色更加難看,立刻懷疑道。

  “怎麽可能?DNA不是沒問題嗎?有沒有可能是靈魂做了偽裝?”

  “靈魂序列‘人之子’,雙親都是純粹人的結合才有幾率誕生的靈魂類型。即便是只是接觸過深淵,也會被汙染成普通的‘塵世人’——

  想把黃色偽裝成綠色或許能做到,但想染過色的紙還原成白色?要是誰有這手段,早就已經滲透進現世了吧?”

  兩人爭辯,監察官女士敲了敲桌子,蓋棺定論。

  “兩種可能,一是日蝕故意為之,最初的線索已經被他布局;二是金蟬脫殼,他舍棄了肉體,用別人的靈魂填補進來。”

  “無論如何,突然放出這樣一個誘餌彈來,舊日最近應該有大舉動。”

  “那、那這家夥,我們該如何處理了?從二十四小時內行為來看,他雖然沒有觸犯法規,但絕對不是正常人,有沒有可能是舊日發展來的眼線?”

  陳局長的發問,就讓三人一同看向電腦屏幕裡,如同一條離了水的活魚一樣撲騰掙扎的郗望。

  屏幕的另一側。

  “‘舊日’的六相之一——‘日蝕’。在所有余孽中,你對現世的迫害也數一數二。你的石斛今天就是我的了?嘻嘻。別怕,我也有〇病的,不用擔心傳染給我呀。”

  花了點時間調集了“專業人士”前來,這種決絕的態度就讓郗望知道,對方絕對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哇!你不要過來呀,我願意坦白、我交代一切!但是——又是舊世余孽,又是日蝕,我也覺得這樣稱呼很帥, 可你總得給我解釋一下那些是什麽東西吧?”

  撕心裂肺的叫聲中,電子門再次被打開。

  即便被倒吊著,對人臉的識別能力變差,郗望還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進門集齊了“男女老幼、高矮胖瘦”的三人組中央,那位如職場偶像劇主角的女士。其余工作人員在她進來後便立刻立正、頷首,看來她才是這裡的話事人了?

  她就為郗望解釋了疑惑。

  “舊世余孽,就是指躲藏在被剪除的歷史中,寧可遠離真實世界,也要為不該信之物盡忠的流浪者。”

  “‘舊日’是他們信奉’過去太陽’的舊世余孽的集合,在所有下水道的生物裡,也算得上強悍的一群。”

  “而日蝕,你,便是舊日的領頭羊之一。”

  “過去太陽?這兒的太陽還是輪崗製的嗎?”

  感覺到這些說法,或許涉及這世界的“常識”,郗望沒有直接詢問對方,而是想起了仍舊在自己腦袋裡的羊姐。

  當自己喝酒時,這家夥也同樣在腦內模擬起小酒館,可自己被吊著拷打,她反而卻在一片陽光青草的大草原上曬太陽,六個太陽。

  直到自己提問,她才慵懶地用兩腿後腿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草籽。

  “舊日——‘過去太陽’,被剪除的歷史中曾經象征太陽神性的神明。”

  “哦,那就是神明是輪崗製?”

  幾乎沒有猶豫,郗望就接受了這個世界有“神”的事實,甚至對他們的運行原理起了興趣。

  “不啦,是KPI不夠被強製下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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