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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複原》第6章
  路邊一家打印店的裡屋內,一個花白頭髮但是面龐卻並不顯老的男人面對房門坐在電腦前正在ps一張假證件,貝兒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男人抬頭一看,把電腦上的軟件瞬間縮小,他站起來面對貝兒:你這人,怎麽不敲門就隨便闖進來?貝兒朝著男人微微鞠了一躬:叔叔,您好,請您不要做這個假的證件好嗎,您這麽做是違法的。男人站起來走到貝兒跟前,低頭衝著身材矮小的貝兒厲聲說道:你在說什麽,誰做假證了?貝兒把手裡亮著的電話遞給男人,男人不動,貝兒:叔叔,麻煩您接一下。男人看著貝兒真誠的眼神,接過電話放在耳邊,電話那頭:爸爸,不要做這個假證件,你會受到牽連的。男人:嗯?多多?他看了看貝兒,背過身去。電話那頭:爸,這件事影響很大,你這樣做了我們會家破人亡的,男子:小孩子家家的胡說什麽?這是黃叔叔拜托我的,他不會害我的!你不要管!電話那頭:他就是害你的啊!兩人在電話裡爭執著,貝兒趁這個時間在屋內四處打量。打印店的這間裡屋並不算大,陳設非常簡單,平常應該不是用來接待客人的,電腦桌上放著一張紅色背景的兩寸證件照,男人應該就是用這張照片在ps假證,貝兒隨手把照片拿起來一看,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失聲輕呼:怎麽是他?屋子另一邊,男人還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麽,貝兒的拿著照片的手顫抖起來,她放下照片,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貝兒正在畫板上畫著兩寸證件照上那人的素描。李奧多迎面朝著她走了過來。李奧多:你在畫什麽啊?坐在旁邊一直看著貝兒作畫的白澤年刷的站起身,他跨過一步擋在畫面前。白澤年:李哥,我們的作品如果今天能完工,你打算什麽時候交?貝兒動作自然地把畫板上夾著的另外一張畫拉下來,蓋住了人像素描。李奧多在白澤年的面前站住,死死地盯住地方。胡一涵兩手提著沉甸甸的外賣從門外走進來。胡一涵:飯到了,先吃飯吧!李奧多遞給白澤年一根煙,向他歪了歪頭,白澤年會意,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陽台。

  天氣很好,太陽懶洋洋地掛在天上,偶爾一陣小風吹來,把李奧多寬大而又乾淨的白色休閑襯衣吹起一點小小的波浪,他用手捂住火機,點上煙,深深地吸上一口,朝天吐了一個圓圓的煙圈,白澤年:你是有什麽話早就想對我說吧!李奧多繼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沒有說話。白澤年煩躁起來:有什麽話直說!李奧多敲了敲煙灰,看著遠處,仍舊一言不發。張艾端著兩塊蛋糕走過來,李奧多擺擺手,她把手裡的另一塊蛋糕遞給白澤年,後者伸手接過,對著張艾說:去吃你的飯去吧。看著張艾離開的背影,李奧多終於開口道:這件事,你怎麽看?白澤年也點上煙,吸了一口。白澤年:肯定是她們看花眼了。李奧多:我還沒說什麽,你就知道我指的是哪件事嗎?白澤年尷尬的笑了兩聲:這兩天發生的大事不就那一件嗎?李奧多:說吧。白澤年:說什麽。李奧多把煙在煙灰缸裡杵滅:我都看見了,就在那天。白澤年突然抬眼詭異的看著李奧多,眼睛裡滿是恨意。李奧多:怎麽著,你還想殺人滅口?你要不跟我說清楚,我馬上就報警!白澤年怔怔地看著李奧多,過了一會兒,卻無奈的冷笑起來,白澤年:報警?好啊,趕緊報!看警察抓的是誰?

  一棟歐式的獨棟小樓門廳中,到處散落著東倒西歪的家居用品和碎玻璃渣,一隻腳不斷地踩著幾張散落在地上的畫,油光鋥亮的皮鞋在畫上來回地蹭著,打手A用手一邊摸著自己的光頭一邊用手裡的短棍指著地上的人:大畫家,你這畫要放在幾年前,那還值那麽點錢,送我們哥兒幾個,我們還會要,現在嘛,一文不值!一身中式打扮的孔斯格跪在地上,怒目圓睜地看著已經被對方踩爛的每一幅畫,另一個掛著一條粗大金鏈子穿著一身爛俗花襯衣的人走了過來。打手B:姓孔的,我看你現在得把你的豪車和你這大別野都賣了才夠還我們老大的了,怎麽樣,該出手就出手吧,聽說你還得倒賠那些買你畫的人不少錢,你這房子恐怕是保不住了!孔斯格仰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 兩隻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光頭一把拽過他的脖領:喲喲喲,快看看,這就是我們那曾經不可一世的著名大畫家,看看他這樣子像要吃了我們!怎麽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光頭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打著孔斯格的臉,孔斯格用力掙脫開光頭抓住他的手,素色唐裝的前面被撕扯出一個大口子,原本打著發膠梳得齊整的頭髮也散亂開來,他繼續半俯下身,努力想要掰開踩在畫上的腿。

  少年白澤年提著一把菜刀從另一間屋衝了進來,他用刀指向對面的兩個人吼叫道:你們給我把腳拿開!見兩人不為所動,他撲上前胡亂地揮舞著刀,光頭和大金鏈不由得連連退後了幾步。孔斯格趕緊把地上的畫一一撿起來,抱在懷裡。大金鏈:喲呵,小子挺剛啊,哈哈,你知不知道你爸欠我們多少錢?撿完畫的孔斯格猛地站了起來。孔斯格:你們滾!都給我滾!回去告訴任總!錢,我一定會還,欠他的我賣房賣地也不會少一分的!大金鏈整了整衣服,朝著光頭揮揮手,光頭走到白澤年身旁。戲虐的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臉,白澤年咬著牙把手裡的刀高高舉起,光頭笑著跳開:小夥子,別忘了監督你爸爸按時還錢,哈哈哈!兩人笑著揚長而去。

  房間裡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牆上的掛鍾滴滴答答地走動著,孔斯格把手裡的每一張畫放在台子上,用手反覆摸索企圖壓平整,小白澤年看著已經損毀了的畫,把刀扔在地上,一抹雙眼嗚嗚哭了起來,孔斯格緩步走到他跟前拉住他的手,白澤年一把甩開開父親的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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