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涵在水杯裡清洗著畫筆,水被染成了鮮血一般的紅色,她用力地攪動著,水花四濺也不自知。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扭頭一看,是白澤年那張瘦削而又棱角分明的臉,他似笑非笑,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的懷疑和不屑。白澤年:你怎麽了,我看你有什麽心事啊?胡一涵看著自己被緊緊抓住的手,像是從大夢中驚醒過來一般,胡一涵:你不是走了,怎麽又回來了?一旁的張艾看到白澤年抓住胡的手,陰陽怪氣的說:我看她沒有什麽心事,你倒是有心事吧!白澤年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張艾:好好乾你自己的事!貝兒打電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您好,我要報案。張艾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貝兒身邊,一把奪走貝兒的手機掛斷,張艾:你說你看到屍體了,但我們沒有看到,連一滴血跡都沒有!貝兒盯著張艾:我確定看到了!這件事有蹊蹺,我想凶手應該就在你們中間,肯定有人有問題!張艾撇撇嘴,把雙手環抱在胸前。李奧多推開畫室的大門從外面走進來。焦默:我昨天說我看到了,你們都不信!李奧多看著每一個人:首先不可能有人這麽快轉移屍體,接著還能把血跡清除乾淨,第二,昨天屍體已經出現,然後消失了,今天怎麽可能再出現一次?除非死的是兩個人!貝兒跟焦默異口同聲地說:不可能,就是同一具屍體!李奧多:你們怎麽這麽肯定?貝兒:我看到的屍體特點和焦默說的一樣,焦默:直覺!李奧多瞄了白澤年一眼,對著貝兒說:相信我,壓根就沒有什麽屍體,因為我們這裡也沒有第七個人,所以大家就安心完成我們的畫作吧,畢竟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胡一涵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這個事就這樣告一段落了,我們都聽李哥的吧。貝兒看著張艾手裡自己的手機,喊道:手機還我。張艾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地把手機扔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貝兒走到沙發前,把手機捧在手心裡端詳。
貝兒一邊打著電話,一邊不停地奔跑著,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貝兒:你別著急,我快到了,一定在15:10分之前趕到。
病床上躺著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安然坐在屍體旁,低聲打著電話:沒關系,只要別遲了就行。他用兩隻手緊緊握住屍體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著屍體:爸,其實我早就原諒了你,只是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另一邊,貝兒正氣喘籲籲地瘋狂爬著山坡。
安然把緊握著的父親的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胸前擺好,低頭閉上雙眼。
貝兒衝進醫院,她在醫院走廊內一間屋一間屋的尋找。打開一扇門發現不是,於是關上門繼續打開下一扇門。不知道重複了多久這樣的動作,她終於找到了這間病房。貝兒緩步走進來,只見一個男人躺在床上,靠著呼吸機一起一伏地維持著最後苟延殘喘的生命,他的雙眼並沒有全部閉上,還漏著一絲微微的縫,但已經形如木珠,沒有一丁點神采。貝兒氣喘籲籲地站在離病床不遠的地方,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喘了一會兒,她終於說出話來:我到了。
安然聽到電話內的聲音,睜開雙眼。
貝兒一步一步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走近病床,直到整張臉出現在病人的正上方,貝兒:叔叔,叔叔。良久,男人才一點點打開了眼睛,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男人:你,是誰啊?貝兒:我是安然的朋友,他有話要對你說。男人看著貝兒,嘴角微動,貝兒把手裡的手機輕輕靠在男人耳邊。電話那頭傳來安然沙啞的聲音:爸。男人死灰般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這麽多年,你終於又喊我爸了。
安然看著父親的屍體,對著電話說:爸,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
男人輕歎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眼角處滑下一滴眼淚,貝兒把手機拿到自己耳邊:喂,叔叔已經…
安然:謝謝你,謝謝你完成了我的心願。
一對神采煥發的新人相擁站在婚禮儀式的現場,旁邊有一位打扮乾淨得體手拿話筒的男人,他臉上笑意盈盈,中氣十足的說著台詞,處處都顯示出這是一位專業性強經驗豐富的老牌婚禮司儀,司儀:現在有請雙方交換結婚戒指。站在舞台正中間的新郎新娘彼此深深地看著,都舍不得把目光從對方的臉上挪開哪怕一秒,好像一刻不看到對方就會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一樣。他們開心地大笑著,把戒指互相套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還有貝兒遠遠大喊的聲音,貝兒:你們不可以結婚!新娘正深情的看著自己眼前準備托付終身的新郎,之前的腳步聲都沒能把她從幸福的海洋深處拉上來,直到聽到貝兒的大喊她才驚詫地回頭望去。貝兒繼續喊道:絕對不可以!新郎上下打量著戴著金黃色假發, 穿著洛麗塔蛋糕裙一身奇異裝扮的貝兒:你誰啊?我不認識你!他轉頭小聲問向新娘:你認識他嗎?新娘搖搖頭。貝兒輕蔑地看了一眼新郎,上前一把拽過新娘,新娘跟著貝兒走了兩步,突然又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使勁甩開貝兒的手,退回到新郎的身邊,新娘: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來破壞我們的婚禮?貝兒看著新娘,歎了一口氣:是你自己讓我來阻止你們結婚的。新娘:你神經病啊,你在胡說什麽?貝兒把手裡亮著的手機遞給新娘。貝兒:來,你自己跟你自己說吧。新娘疑惑的接過電話:什麽玩意兒?她把手機放在耳邊,電話那頭傳來了新娘自己的聲音:你千萬不能嫁給他,不要!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新娘皺著眉頭:你又是誰?電話那頭:現在沒那麽多時間給你解釋,簡單說,我就是明天的你,記住你一定不要嫁給他。新娘突然歇斯底裡起來:你在胡扯什麽?我根本都不認識你們!還有你的聲音為什麽跟我一模一樣?電話那頭:你叫曲靜。8歲喜歡的第一個人是你的女班長。12歲的時候你為了跟暗戀的對象約會,偷了媽媽的一百塊錢。新娘壓低聲音:這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電話那頭:這個男人早就跟你的助手搞在一起了,他還繼續和你結婚純粹是那二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明天就會發現!所以,你絕對不要跟他結婚!新娘咆哮:你們都是神經病吧!她把電話扔給貝兒,緊靠在新郎身邊手挽著對方。貝兒拿起手機,電話那頭傳來新娘異常沮喪的聲音:我還是繼續婚禮了嗎?貝兒:恩,對不起,還是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