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發生什麽事了?”
眾人尋著聲音找到了一件雜物間,林音守在門口,而方全正扶著牆壁彎腰乾嘔。
“真是不妙的開場。”
林音看著鎮靜,實際上面色慘白,額上還布著細汗,看起來也受了不小衝擊。
“發生什麽事了。”
“好多血……但是我們沒找到來源,但基本可以確定是人血。這太古怪了,一個人達到這種出血量不可能活下來。”
安瑾敏銳地找到關鍵點,出聲詢問。
“沒有屍體?”
林音搖搖頭,直勾勾盯著安瑾的臉。
“安瑾,對吧。我曾經見過你?”
熟悉的場景刺激著她的大腦,關於安瑾的記憶湧現出來。上一次見到這種駭人的場面,是作為推理愛好者參加一個實景推理活動的時候。
當時安瑾作為策劃者之一,選擇了凶案發生的地點作為活動場地,並為他們重現了一場虐殺案現場的全部細節。
對於一個社交屬性更多的愛好者活動來說,那種血肉模糊的景象過於駭人了。有心理素質差一點的人直接暈了過去,還有人堅持這不可能是道具而報了警。
她當時還在上學,作為醫學生,也被撲面而來得血腥氣熏的喘不上氣來。
有這樣的經歷,林音實在難以對安瑾有什麽好印象。
“或許?抱歉,我沒有印象了。”
果然,林音當時的表現不算突出,安瑾並不會記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不要在意,你們去看一下吧。”
看到林音和方全的狀態,眾人大抵可以猜測裡面的慘狀,沒有選擇貿然開門查看。
“方全,去找冬青。”
樂桓幫方全順順氣,示意他先離開這裡。方全看了看手中的煤油燈,直起身來,向樂桓點點頭。
臨走前,方全並沒有選擇去找林音同行。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躊躇一會兒,環視著圍在這裡的幾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樂桓。
“樂桓……哥……林音好像怪怪的。我們剛才直接要去找冬青的,也不知道他大概在哪,就想著順著主廊道走,不至於迷路,結果半路上她突然把煤油燈扔給我,卯足了勁往這個方向走,說是聽到了什麽動靜……過來的時候,連一下猶豫都沒有就把門打開了!”
方全雖然有些神經質,但不會輕易懷疑自己的同伴。他會做出這個選擇,證明現在在他眼中,獨自離開的風險要遠低於同林音一路。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異常嗎?不需要細節,說說你第一時間能意識到的。”
“對了!這條走廊很窄,而且很長。我看到的血……嘔……我感覺是新鮮的,還有其他古怪的顏色。但是在那條沒有岔路的走廊上,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也沒遇到什麽人……當然我也不怎麽確定……也沒想到什麽推論”
“沒關系,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路上小心,避開那些黑暗的地方,你和他會碰面的。”
樂桓送走方全,穿過眾人直接走到雜物間門前,扭動把手。
“上鎖了。”
“鎖了?這不可能。”
林音試著扭動把手,用力拽了拽。
“是不是卡住了?我們沒有鎖門。”
安瑾附身仔細檢查了門鎖,拿出一個手電向門縫照去。這種舊門密閉性並不好,可以透過門縫確認門鎖的狀態。
“的確上鎖了。而且這種鎖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只能從內部反鎖。據我所知,有鑰匙的只有冬青。你們沒將煤油燈送回去,應當沒有遇到冬青。”
“這都……什麽事兒啊……”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江遠此時抓著頭髮蹲在角落,顯然有些崩潰。
“從裡面鎖?從裡面那是什麽東西上的鎖?我就不該貪這個財!那外面好歹是能應對的東西,無非是塊頭大了點。這兒呢?恐怖片都演上了!指不定下一個出事的是誰呢!”
“哎呀,江遠小同志,這話怎麽能這麽說呢?咱們幾個福大命大著呢。我把你帶出了,就得安全把你帶回去,天塌下來有你錢哥頂著!錢哥還指著跟著小同志發大財呢。”
錢闖說著,還拍了拍趙剛厚實的肩膀。
“你看這塊頭,別管是什麽東西來了都得讓三份。更別說這種事啊,那多半是人搗鬼的,人還有什麽可怕的?”
也不知道錢闖是為了安慰江遠,還是真心這樣想,他說的這些話都讓眾人得到了一些撫慰。
“麻煩了,可以讓一下嗎?我來開門。”
冬青的聲音溫和,讓人不由自主放下戒備。即使這裡發生了許多詭異的事,但幾人很難將這些事與冬青聯系起來
冬青與樂桓並肩而站,一邊開鎖,一邊同樂桓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到:
“方全看起來臉色很差, 我讓他先去一樓的房間等著了。你可以放心,那裡很安全。”
“為什麽要和我說?”
冬青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即側過身來同他笑笑。
“沒什麽,就是感覺你很在乎他的安危。是我的錯覺嗎?你好像很在乎這裡的每一個人,你同他們熟悉嗎?”
“萍水相逢。但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他們?看起來你很放心我。”
“看起來你不怎麽會開門,這項技術很費時間嗎?”
冬青自覺無趣,止住了話頭,終於打開了鎖。
“剩下就交給你們了,我不擅長這些。”
“對了,冬青,方全找到你的時候,有和你說過大致發生了什麽嗎?”
樂桓狀似不經意間問出這麽一句,用余光暼著冬青。
“是啊。他和我大致講了一些,他講的有些亂,具體的情況我並不了解。怎麽了?”
冬青的回答沒什麽問題,樂桓也並沒有真的想從這一個小小的問題詐出什麽信息。
“沒事,那就好,不需要我們再解釋了。”
樂桓輕輕一推,門扉緩慢打開,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倒是很好奇,這個房子裡的所有人都安安穩穩的活著,那麽這裡可能是誰的血呢?”
啪嗒——
鑲嵌在牆壁中的燈光映照著小小的雜物間,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雜物間正中央鐵架上的屍體。鮮紅的血液順著鐵架緩緩流動,匯聚在地面中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