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了,麻煩你們了。”
他們三個人被分開了,在這種時候最忌諱單獨行動,但仍然沒有人敢於質疑冬青的決定。
錢闖和趙剛分別到幾層的雜物間去尋找工具和剩余的材料,江遠則是跟著冬青來到了閣樓查看情況。
“冬青,我總感覺你很眼熟啊。”
江遠率先打開了話頭,開始和冬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哦?是這樣嗎,我竟然還有幸認識您這樣的人。很可惜,我不記得了。不過,我倒是從一開始就很關注你,你和那兩位並不是同伴關系吧?”
“害,話哪能這麽說啊,生意場上,哪有什麽朋友不朋友的,誰能一起賺錢誰就是朋友。”
江遠的回答明顯回避了冬青真正想問的,冬青也沒有點破江遠,只是另選了話題繼續下去。
“說起來,你們應該都對這個山莊感興趣。”
江遠看冬青一副要開始追溯故事淵源的樣子,立馬出聲打斷了他。
“害,那哪能呢。我們和那兩位可不一樣,對什麽真相啊謎題啊不感興趣的,我現在就想或者出去。您說呢?您也想離開這鬼地方吧。”
“看起來,我似乎不是很適合聊天。那麽,你有想和我說的事嗎?”
江遠在有意將冬青提出的話題撇開,但也讓冬青沒有發難的理由。
“害,這不是閑聊嗎,哪有非要聊什麽的道理。不過,您住在這深山老林裡,平時不見什麽人,沒什麽娛樂設施,看著卻也能怡然自樂,給我傳授傳授經驗唄,去去我身上的銅臭。”
“好了,我們快到了。”
冬青似乎也不想繼續同江遠拉扯,及時終止了話題。
“別介,我就是想問,您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想過離開這地方。難道,這地方真有什麽詛咒不成?或者,難道這山裡有什麽你們家族的守護靈?據說這有錢人家都有這種邪乎東西。”
江遠在這時候,又開始窮追不舍,讓人完全摸不清他說話的套路。
“如果要說我在哪裡見過您的話,我想只有一個地方有可能。我曾經在鎮上的教堂見過您吧,在我流落街頭的時候,還是您將我送回家的。只是我想不到,這樣的小事,您既然會掛念至今。”
兩個人互相用著敬語,但言語來往間卻帶著針鋒相對的意味。
“不過我想知道一件事,難道在屋子裡的暴雨,不會有腐蝕效果嗎?”
江遠停在破碎的彩窗前,伸出手接著雨滴。
無事發生。
“這倒真是奇事,我倒從未聽說,這裡的雨水會腐蝕人?”
果然,他們在進入山莊之後,已經進入了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規則中。
“隨便你,冬青,我這次來和你沒什麽關系,你要面對的人可比我要難纏多了。小心點,如果你翻車了,我可是會難過好一會兒的。”
“彼此彼此,看起來,你也有要應對的麻煩事。”
冬青看著遠處走廊中的身影,止住了話音。
“哎呀,他們還蠻厲害的嘛,你說是不是?不過,看起來也沒那麽順利。你見到我的時候,難道沒有覺得我身邊的人眼熟?”
冬青只是笑著,靜靜地望著他。
“真奇怪,為什麽沒人注意到最基本的問題呢。”
“當然,不是誰都如同您這般聰明的。”
“小同志,你這生意場上的機靈勁哪去了,也不能就那麽看著啊!我這老胳膊老腿可一點也搞不動了,快來,接著點接著點。”
趙剛跟在錢闖身後,整個人躲在黑暗中,定定看著錢闖的背影。
“看起來,您的功力那是一點兒沒退步啊。”
江遠莫名說了這麽一句,似乎只是無意義的自言自語,又或許只有他一個人懂得其中的深意。
“各位,今天已經很晚了,晚上房間內會更安全些。不如我先為幾位安排房間,想要休息的人就可以直接休息了。請各位放心,每個房間中都有鎖,並且每個房間只有兩把鑰匙,除了你們手中的鑰匙,其余都會關在保險箱裡做備用。”
安瑾和林音回來之後,林音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怎麽了?”
江遠看著林音搖搖欲墜的身體,湊上前小聲詢問了一句。
林音抬眼望著江遠,雖然感覺江遠在此時關心她有些古怪,但她只是是搖搖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江遠皺著眉頭,林音怎麽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但是二人並不熟悉,林音不願意同他說,他也不好追問。
“類似的事還會發生,注意安全。”
江遠本人似乎和他表現出來的樣子並不一致。林音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只是將疑點默默記了下來,或許以後會用得上。
“各位,發生這樣的事,我非常抱歉。我本來以為自己足夠了解這個宅子,但對於這次的事,我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如果你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會如實相告。”
安瑾若有所思,隨機看向眾人,說到:
“各位,我想我們需要搞明白一件事, 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在我們解決問題之前,這種事就還會繼續。我想每早和每晚我們都可以聚在餐廳對自己了解的事進行分享。如果其他時間,可以去客廳那裡,整理已知的線索,進行討論。”
冬青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樣的行為。
“我會盡可能提供幫助,如果你們真的能夠解決這件事,我將感激不盡。”
“今晚已經很晚了,可以麻煩你明天給我們講一下這座山莊之前發生的事嗎?”
樂桓靠在一邊,手中仍然拿著厚重的筆記本。
“當然,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認為這個人的死會和山莊的往事有關。”
“我想,這是一個只有在這裡才有可能發生的案子。”
“這不廢話嗎。既然它發生在這裡,那必然只有這裡才會發生。”
江遠擺擺手,無奈地擺擺手。
“我們清理了彩窗上粘連的碎片和木框,但發現只有明天雨停了才能修,在此之前,我需要找一個人住在閣樓的臥房裡,看著彩窗的漏洞防止有什麽東西靠近那裡,通過那裡出入。”
“我可以去,如果出現任何突發性問題,我比你們更擅長處理。”
樂桓出聲,其他人也對此沒有異議。
其余的房間並不難分,錢闖三人住在二樓,安瑾與林音選擇與冬青同層的四樓,梁懷與陸小文住在四樓兩個間隔較遠的房間。
而方全說什麽都不肯離開房間,住在了一樓的休息室。
但沒有人告訴他,他的旁邊就是出現過野獸痕跡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