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牧清雨?”這時李玉華來回轉著腦袋,不可思議的看看老人,又看看來人,心中懊悔極了。
至於程楓也挺意外,可沒有太大反應。
“麻煩你讓開,我要接奶奶回去。”對著眼前的李玉華,牧清雨毫不客氣的說道。
“大班長,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婆婆一個人無趣,逗逗樂子,讓她開心一下。”
李玉華現在吃屎的心都有,之前一直想在自己女神面前留下好印象,哪知弄巧成拙,現在只能盡量用三寸不爛之舌挽回點良好感覺。
“你故意不故意是你的事,你再攔著我可要報警了,而且剛才你好像涉嫌侮辱老人。”
牧清雨眼睛就沒落在李玉華身上一下,好像對方就是個礙眼的垃圾。
“哦哦!我這就讓開。”見對方這幅表情,李玉華更是慌張。
之前在班級,哪怕對方對誰都是冷冷清清,可因為要協助辦理老師交代的事,偶爾他能找對方談上幾句。
關鍵那時語氣不太生硬,聽到對方那杜鵑鳥般聲響,他每次都高興的一晚睡不著。
“小雨!你怎麽過來了?”方婆婆看見自己孫子過來,臉上多了幾分慈祥之色。
“還不是怪您,每次趁我不在就偷偷出去擺攤,家裡差那點錢麽!”對著自己奶奶,女孩聲音不似那般冰冷,但還是有點生硬。
“好好好!都是奶奶不對,臨了了,還被你這丫頭管著。”嘴上雖這麽說,但臉上笑容證明婆婆很享受。
兩人正在收拾,李玉華卻死乞白賴的走上前登下身就想幫忙,看樣子這家夥現在臉皮和程楓有的一比。
周圍人早就想笑,此刻都忍不住破防“哈哈哈”的笑出聲,感覺這人啊!不要臉真的天下無敵。
“你是誰,是我的孝子賢孫麽?我又是誰,敢勞煩你這個未來大學生幫忙,滾!”
方婆婆平時看著很慈愛,但這真的讓她發火,一般人健壯肯定也受不了。
可此刻李玉華不知怎的,化身非一般人。
“婆婆,我就是您的孝子賢孫,只要您不嫌棄就行,來我幫你把東西抱回去。”
現在李玉華充分踐行了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處世原則。
“李玉華,你真是讓同學們感覺惡心,嘔嘔嘔!”程楓心裡忍不住給對方點讚,但行動上絕對不讓對方好過。
可李玉華斜眼看了看,眼神中有些戾氣,但轉眼又很好的掩飾過去。
“李玉華,你到底滾不滾。”
一向冷言冷語的牧清雨也沒料到對方會如此不要臉。她一把拿起旁邊的扁擔,指向李玉華。
既然已經拉破嘴臉,李玉華有點破罐子破摔感覺,反而嬉皮笑臉起來。
可牧清雨是什麽人,那可是真正的冰雪戰士,不僅外面冷,心更冷。
見對方沒有絲毫悔過之意,抬起扁擔就砸去,嚇的李玉華渾身冒冷汗,一個激靈跑開。
這時他才想起對方除了“冰雪女神”之外的另一個稱呼——“滅絕師太”。
眼見地上“嘩”的一響,濺起細微灰塵,李玉華心中唏噓不已。
也不知是這幾天和父親的朋友呆多了,還是考上烏巢高中之後,內心膨脹,讓他敢於挑釁對方。
程楓看到這,也驚的目瞪口呆,心想:“看樣子前天我是走了狗屎運,不然臉上會不會被她畫出幾道人間慘案?”
看著對方修長手指,“寒光凜凜”,他不由摸了摸自己還算可以的臉蛋。
“美女,長的這麽好看,如此暴力可要不得,要不讓哥哥教你如何做個好姑娘。哈哈哈!”
不知何時一個長的尖嘴猴腮,穿的渾身騷氣的男子走了過來,一看樣子、再聽話語,就不是個好人。
“狗叔,你來了。”李玉華帶著獻媚之色看向對方。
叫狗叔的一手擺了擺,另一隻手抓住牧清雨手中扁擔,眼神中帶著一絲銀色看向對方。
牧清雨試了幾次都抽不回來,原本就清冷的臉蛋上多了幾分怒氣,這反而白裡透紅與眾不同,更加誘人。
“哪來的醃臢之人,快給我滾開。”
原本是小孩子的事情,方婆婆不好插手,現在老人還比較善良淳樸,隨意給年輕人製造麻煩的不多。
眼見這個“狗叔”要耍流氓,婆婆可不慣著對方,直接拿起剩下的蔬菜朝對方砸去。
看著飛過來的“營養品”,“狗叔”一開始還不太在意,可是架不住其他人也跟風,有些真的是藍菜葉子,雖傷害不大,可是侮辱性很強。
“死老婆子,你想死啊!”“狗叔”猛的一用力,牧清雨一個小丫頭如何握的住,一把被對方奪過扁擔。
“狗叔”眼中滿是陰狠,毒辣的朝著方婆婆拍去,眾人一看都傻了,誰呀沒想到這人如此囂張。
大家都閉著眼睛,怕看到頭破血流之景。
“狗子,不要!”帽子男也急忙喊道,但已來不及。
這時程楓瞬移般站了出來,一把攔在跟前,雙手高高舉起,握住重重拍下的“凶器“。
一開始他是不想和牧清雨再有瓜葛,哪知中途冒出個野狗般的“狗子”,關鍵對方還如此囂張跋扈。
見有命案發生,他近在咫尺,無論如何也不能視之不理。
何況牧清雨是三年同學,方婆婆也幫他說話,還有牧雅媛給過500元呢,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要幫一幫,哪怕存在風險。
此時虎口上有點開裂感,手心麻麻的,程楓不禁心想:如果這扁擔真砸到老人,不說是頭部,哪怕是身子什麽地方輕輕挨下也不得了。
“這人心也太大了,下手也太狠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也救了他。”真出問題,治安官肯定介入。
“小子你松手,再不松手,看我不削你。”“狗叔”依然很狂妄。
“在我們水橋地板,你還敢如此猖狂,周圍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們,這人想欺負我們水橋人,你們答應麽?”見對方明顯外地口音,程楓立馬朝周圍喊叫來。
這下可炸開鍋,98年的人可是愛管閑事,常言道“天下人管天下事。”
他們一擁而上,把對方圍在當中,眼見事情發展越加惡化,可能由簡單衝突變成一場治安案件。
“狗子,還不走,丟人現眼。”帽子男再次發話。
“虎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位一下子由“狗叔”降為狗子,還是感覺今天不盡興,狗子表現的很不痛快。
“我說話不好使了。”虎哥眼一瞪,臉拉了下來。
“哼!小子你等著。”見虎哥真要發火,狗子也慫了,但嘴上依然不服。
最終在眾人的目光下,虎哥、狗子以及李玉華三人略顯狼狽的走開。
見問題已經解決,沒有任何人員傷亡,熱鬧沒得看,大家也都散開。
想著這事或多或少和自己有那麽點關系,程楓也不放心讓這爺孫倆獨自回去,於是提議送她們。
“小夥子,不需要,你忙你的吧,老婆我活了七十多歲,什麽人沒見過,會怕這幾個毛頭小子。”
程楓一想,好像也是,整個過程婆婆一直很冷靜,即使面對落下的扁擔也沒絲毫膽怯。
“看樣子這一家子女人都不好惹!”見狀程楓也不好堅持。
可程楓剛想走,卻被牧清雨叫到一旁,程楓很不情願,但婆婆在一邊,他也隻得乖乖跟上,而老人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麽,對自己孫女她是很放心的。
“說說看,今天怎麽回事,你怎麽找上我奶奶,是不是打算曲線救國。”牧清雨二話不說,劈頭蓋臉責問起來。
“我...”
“我還說什麽,全都給你說完了,看樣子我如何解釋對方也不會醒,怎美女都會如此自信,真麻煩。”
現在程楓聰明的做法就是閉嘴,啥也不說。
“你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裝無辜,真是幼稚。”牧清雨並沒因為對方剛才出手而產生感激之情。
程楓就知道在這類人眼裡,她們的主觀認識最正確,他隻想等對方說完好盡快離開此地。
“還有,牧雅媛怎麽回事,你怎麽和她又認識上了。程楓以前看不出,你倒是挺厲害。”說到這牧清雨更是一臉不屑的看著程楓。
這下程楓可不再忍讓了,“還真沒完美了了是吧!”
“牧清雨, 我承認之前一直對你有好感,但上次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大家後會無期。這幾天我找過你麽,別自作多情好吧,要不是你這次主動招搖過市,會有這麽一出事麽?”
盡管對方在程楓心中還有著位置,可也不會慣著她。
“至於牧雅媛我也沒主動找對方,就像和你婆婆相識一樣完全是巧合。對方是你母親,你是個高材生,但不意味著就可以不尊重父母。”
對這種把父母不當一回事的人,程楓也不需要對她客氣,在他心中哪怕父母再不是,你不理就是,不至於傷害對方,畢竟大部分父母都挺愛孩子,當然部分畜生除外,什麽動物還沒有個敗類呢!
“你...以後少讓我看見你。哼!”見這人一幅油鹽不進的樣子,牧清雨只能狠狠瞪對方幾眼,說句狠話就離開了。
而程楓巴不得牧清雨討厭自己,反正他也不想和其有太多瓜葛,雖然這幾天或多或少都和對方有著直接間接的接觸,可他相信只要肯努力一定會擺脫對方陰影。
“何小胖你可要多加油,後面兄弟的自由就看你的了。”
猛然間他想起可能在家夜以繼日苦讀書籍的何星宇。
而同在一個鎮上的何小胖正睡的呼呼作響,“阿奇!”突然一個噴嚏襲來,他不自主的醒過來,摸了摸鼻子,想著是不是牧清雨在想他,臉上笑了笑,繼續他的黃粱美夢。
一旁的何大虎看了看熱乎勁不到三天的兒子,“唉”了一聲,歎了口氣直搖頭,看樣子他家祖墳的剛出現點火花就被一泡尿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