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光:“......”
李凜義:“......”
李重光:“......”
李凜義:“......”
“......”
“......”
月色靜謐,屋外偶有蟲鳴。
屋內寂靜無聲,燈火搖曳,映照出桌前兩張沉默臉龐。
李重光眼觀鼻,鼻觀心,低著腦袋怔怔出神。
李凜義視線在房梁上來回移動,越看越覺著房梁有點歪。
沉默良久。
李重光率先開口:“老祖宗,您這...”
此時李凜義心中已有盤算,不論如何,他李凜義絕對不可能向玄孫輩低頭認錯。
這事他沒錯!錯的是他李重光!
“哼!”
“你還好意思開口!”
“我李家就剩這麽幾個人,你身為李家男子,責任重大,而今二十有三,卻從未思慮為我李家延續血脈,你是想讓我李氏一脈就此斷絕麽!”
“哼!你這不孝孫!若不是你,你老祖宗豈會去做這等醃臢事?”
李凜義滿臉怒容,唾沫星子四濺,劈頭蓋臉一頓輸出。
“啊?”
李重光懵了。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老祖宗這是在強行甩鍋。
略一思量,若是正面硬剛,老祖宗肯定下不了台,屆時惱羞成怒,以老祖宗的性子,恐怕會殺掉那兩女子泄憤,於是點頭承認錯誤。
“老祖宗教訓的是,重光知錯!”
見蒙混過關,李凜義暗暗舒了口氣,又有點生氣,這孩子如此稀裡糊塗的,往後如何成就大事?
“既然你已知錯,此事便不與你計較。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到時你再給我好好加把勁。”李凜義道。
“啊?”
“還來?”
李重光隻覺頭皮發麻,大義凜然道:“此事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
“此事有違天和!恐怕往後容易滋生心魔,不利修行。”
“有你老祖宗在,區區心魔有何可懼?老祖宗自會給你想法子。”
李重光見老祖宗還不死心,咬牙沉聲道:“不瞞老祖宗,重光不是不行,而是不能!”
“啊?”
這回反倒是李凜義一愣,皺眉問道:“你是如何知曉的?”
李重光神色認真,滿嘴胡謅道:“重光早年性子放蕩,喜歡到處沾花惹草,父母怕我惹出禍端,於是早早便給我服下了絕育丹藥。”
“好大的膽!”李凜義怒不可遏,一掌將桌子拍成齏粉。
見老祖宗信了六七分,李重光趕緊轉移話題。
“老祖宗息怒,此事怨不得我父母,隻恨趙宋萬白四家背信棄義,聯手屠我親族,否則老祖宗又何需如此殫精竭慮!”
“呵,還用你提醒?他日我必定殺回去!”李凜義森冷道。
“沒錯,定要讓那些狗賊血債血償!”李重光附和一聲,卻突然歎了口氣。
李凜義聞聲,臉色又陰沉了幾分,笑問道:“你歎哪門子的氣?怎麽,你是覺得老祖宗沒那本事?”
李重光面露掙扎,用力點頭,氣得李凜義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中殺機狂湧。
“即要報仇,那便要讓那四族永世不得翻身,最簡單的法子便是趕盡殺絕,一個不留,但以老祖宗如今修為,哪怕晉升到紫府境,恐怕也難以做到。”李重光沒有回避李凜義投來的目光,認真道。
李凜義眉頭一挑,似是來了興致:“說下去。”
“老祖宗無非是想積蓄實力有遭一日殺回鈞天,但通過血脈作為紐帶發展勢力太慢,況且我們在積蓄實力時,那四家亦在不斷發展。”
“為今之計,應當效仿宗門,摒棄家族傳承觀念,廣納門徒,實在不行,老祖宗完全可以收幾個義子!”
義子?
聽到義子二字,李凜義眼睛驟亮,腦子突然活泛起來。
是了,多子多福系統的要求是李家子嗣。
何為子嗣?
不就是血脈?
若能讓他人身體內流淌著自己的血,再讓這些人誕下子嗣不就行了?如此或許能夠誕下大批子嗣!而大蒼王朝到處都有血魔功法遺留痕跡,想要覓得類似功法應該不難!
一念至此。
李凜義根本不想多待,當即起身,抓起地上昏迷二女便要離開。
“啊?”
李重光又懵了,趕緊問道:“老祖宗您這是上哪?”
李凜義似是想起什麽,交待道:“我出去一段時間,家裡的事由你來做主,記得提防那批散修,切勿大意。”
說完,不等李重光應聲,李凜義扭頭便朝山谷外飛去,突然冷笑道:“可笑,你老祖宗是那麽好騙的?也好,且讓你修養幾個月,等換血的事有了眉目再來尋你。”
屋內。
李重光看著滿屋狼藉,頭痛病又要犯了。
“好吧,至少暫時不用擔心被強行逼著生孩子。”
“既然老祖宗指望不上...”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
......
數天后。
李重光來到郡城,沿著由青磚鋪設的街道來到東市,尋了一位坊市管事,在坊市內的地攤區租了個丹藥攤位。
沒想到今兒生意格外順利,不到半天便將手頭上的所有丹藥販賣一空。
見天色已晚,便想著找一家客棧住上一宿,等明日一早再回谷。
順著人流來到主街,卻見一支遊行隊伍浩浩蕩蕩臨近,熱鬧非凡。
有人頭戴鬼神面具,持鞭而舞,祛災免禍。
有人裝扮成瑞獸,四步一恭賀,十步一翻騰,喜氣洋洋。
還有手持宮燈的仙子隊伍,伴著音樂鶯鶯而舞,爭相鬥豔,看得旁人連連拍手叫好。
近處各色小吃攤子香氣四溢,遠處華燈初上,繁華似錦。
李重光目不暇接,一時好奇,跟隨遊行隊伍湊了會熱鬧,最後來到一個攤位前,正要掏錢買碗餛飩,卻見旁邊賣糖葫蘆的攤位前有對母女正在鬧別扭。
那女童梳著一對羊角辮,五官精致如陶瓷,煞是可愛,雙手揪著婦人的衣袖左右搖晃,嘟著小嘴,皺眉求道:“娘親就一串,給我買一串嘛!”
貌美婦人秀眉微蹙,耐心勸道:“囡囡乖,我們先去尋你爹爹,等會讓你爹爹給你買。”
“不嘛, 我現在就要!”
那女童根本不聽勸,乾脆蹲在地上不走了。
貌美婦人無奈繼續勸道:“錢都在你爹爹身上,娘親身上可沒有。”
女童還是不依,眼看就要哭出來了,李重光丟給老板兩個銅板,取下一串糖葫蘆遞到女童面前。
女童微微一愣,抬頭看了他一眼,露出爛漫笑容,好似那冬天裡的陽光讓人心都化了。
“爹爹!”
啊?
李重光隻覺莫名其妙,胸中空蕩蕩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剛想離開,不料被那美貌女子一把攬住胳膊,壓在一片柔軟之間。
“夫君,你要上哪去?”
李重光皺眉冷道:“這位娘子認錯人了。”
貌美婦人一臉驚愕,旋即泫然欲泣,把李重光人都看傻了,仔細打量了貌美婦人一眼,忽然覺著好像哪裡見過?
“這不是前幾天被老祖宗抓來的那兩個女子中的其中一個麽!”
下一刻。
周遭遊客齊齊靠了過來,把糖葫蘆攤圍得水泄不通,這些人無一不是女子,身旁無一不跟著孩童。
“是爹爹!”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婦人們松開了牽著孩子的手,所有孩子如潮水朝他撲來,嘴裡還興奮的大喊著:
“爹爹!”
“爹爹!”
“爹爹!”
“臥槽!”
李重光自驚恐中醒來,抹了把額頭上冷汗,扭頭便看見李旺蹲在床邊,正在用它那充滿智慧的眼神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