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的葬禮很快在廠裡的關切下,有條不紊的結束了。
出殯那天,凌鋒腰間綁了塊白布條,臨上山的時候換人抬了下棺材,送了一程。
算是全了作為鄰居兄弟的情意。
中午吃席的時候,中院裡滿滿當當好幾桌。
傻柱和易中海也被放出來了。
院裡的鄰居、賈家的親友,還有平時和賈東旭關系不錯的工友,都來表達一下心意。
閻埠貴充當帳房在那:“兩毛、兩毛...五毛、五毛...20、20,100……”的記著。
兩毛的基本是院裡鄰居,五毛的是工友。
兩個20一個是易中海,一個是凌鋒。
最後的100是勞資科代表廠領導隨的。
等人走差不多了。
凌鋒領著勞資科的大姐進了賈家的門。
開門見山的表達了廠領導對賈家的撫恤還有安排。
秦淮茹點點頭表示沒什麽意見。
賈張氏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一想到那天凌鋒發飆的場景,也把話咽進肚子裡。
凌鋒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笑道:“賈嬸兒,有什麽想說的盡管提。出了這個村兒可就過了這個店了。但是一切都要在合理范圍內。比如說這個鉗工活,你們兩個婦女同志可能乾不下來。可以跟領導們提提嘛!到時候換到後勤或者廚房去。維修車間可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乾的活又髒又累。”
秦淮茹眼神一亮,當場就想答應下來,被賈張氏一把攔住。
這重體力勞動和輕體力勞動,每個人的定量都是不一樣的。
這筆帳她可是算的明白。
反正活又不用她乾。
凌鋒見狀和勞資科大姐對視一眼搖搖頭。
掏出一張《工傷撫恤條例確認書》一字一句給她倆讀了,確認沒問題簽字,給錢,又說了產婦可以等出了月子過去接班。
這才踏出賈家門檻。
等二人走後,賈張氏一把奪過秦淮茹手裡的錢票。
沾了口唾沫一張一張在那認真數著。
還不忘數落兒媳婦:“秦淮茹我告訴你,你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我以後會盯著你的,你要敢做對不起東旭的事情,我就帶著幾個孩子死在你前頭。”
那眼神要多惡毒有多惡毒,仿佛地獄裡爬出來惡鬼。
秦淮茹聽了渾身發麻,咽了口吐沫才道:“媽,東旭待我不薄。我會給他守好這個家的。”
老虔婆這才低下頭繼續她的數錢大業去了。
“唉,往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呀?東旭,你怎麽就狠心拋下這一大家子呢。”秦淮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感到一股深深的絕望。
話分兩頭,中院易中海家。
老易頭上搭個白毛巾,躺在床上不住地長籲短歎。
就連一大媽,在一旁也是止不住的歎氣:“辛辛苦苦培養了十來年,眼看都要成一家人了,出這檔子事。”
“要我說,不行還是考慮考慮傻柱怎麽樣?老太太在的時候就誇他是個孝順的,老太太走的時候,也是他不顧非議去送了最後一程。可見確實是個好的。”
易中海聽了翻個身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但是抖動的眼皮說明他把自家老婆的話聽進去了,正在心裡衡量呢!
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傻柱正自個兒一顆花生米,一口散白悠哉的喝著。
心裡默默回憶上午秦淮茹一身孝服跪在那裡梨花帶雨的模樣。
“嘶,要不說要想俏一身孝。賈哥,不是兄弟我不是人,而是嫂子太迷人啊。”
回憶完又是一口酒下肚。
“嘶,好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屬於是。
往後的日子,凌鋒一如既往地上班下班。
休息天,就跟婁曉娥一起逛遍四九城大大小小的人文景點,嘗遍各種老字號的美味。
偶爾放假還帶著個小尾巴何雨水,一起去大柵欄聽聽戲。
過兩年好些東西可就沒了,好多手藝和絕活都得失傳。
後院劉光齊結婚沒兩月,因為房子問題跑到女方家住去了。
64年國家發動三線建設,劉光齊主動申請去了雲貴。
要是沒凌鋒,他算是全院裡最有出息的那一個!
許大茂前兩年也結婚了,是個小幹部家庭的獨生女,叫苗金鳳。
人長得也還行,就是總拿斜眼兒瞧人,看不起婁曉娥資本家出身。
許大茂私下裡勸了兩回沒用,慢慢的兩家來往也變少了。
秦淮茹跟電視劇一樣拜入易中海門下,不知道是真的技術不行還是有意哭窮,反正對外宣傳每個月二十七塊五,將將貧困線以上。
傻柱也開始明裡暗裡的格外幫襯,類似於食堂打飯時多打那麽半杓,有人欺負她就幫忙出頭。
偶爾小灶帶兩飯盒,也都給賈家送去,反正何雨水一回沒吃著,弄得一肚子悶氣。
廠裡、院兒裡謠言滿天飛。
不過這些凌鋒都沒管,死不死誰兒子?
這天,易中海私下裡找到傻柱:“柱子,你秦姐家裡兩大三小正是缺營養的時候。你看你平時下班是不是多帶點剩菜剩飯什麽的?”
易中海想了很久, 傻柱總歸是要結婚的,就算自己選他當養老人又有什麽用?
人家要養家生子,時間長了,他對象肯定不乾。
這時候毅然決然,選擇為賈東旭守節的秦淮茹進入了他的視線。
真是個好女子啊,要是他倆能在一起,一個掙錢,一個孝順自己。
那自己的養老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真是個天才的決定,他就沒想過傻柱一個人拖著一大幫老的老小的小,還怎麽生兒育女,人家該你的啊?
傻柱聞言一臉為難:“易大爺,不是我有意推脫,這平時小灶帶點好東西我可一口沒留全送對門了,我自個兒親妹妹都沒嘗幾口。這年月哪家食堂有剩飯啊?再說了,人小鋒剛上班那會兒就交代過了,敢偷拿公家東西,從嚴處罰。這事兒吧,屬於火車扎進高粱地——沒轍。”
易中海聞言,皺了皺眉:“柱子,咱們為人可不能太自私啊。凡事要多為別人想想!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一大家子多不容易?咱們院裡也就你有這本事。能幫就幫幫吧,唉。”
說完拍拍傻柱肩膀,歎口氣走了。
其實傻柱也想反駁來著,但是他這人一來好面子,見不得人恭維。
易中海一句:“只有伱有這本事。”
算是把他拱到架子上了。
二來麽,能為秦姐做點事,我傻柱義不容辭啊!
可是想想凌鋒、想想保衛科?
傻柱從床底下掏出瓶喝一半的西鳳,又抓了把花生米。
端著盤子朝東跨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