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是休息天,凌鋒一大早把車停在院子門口,正往下拿東西。
聽見動靜的閻埠貴伸頭來望,見是凌鋒,小跑著過來接過手裡的包袱。
一邊關心著:“小鋒這是拉練回來了?這一個禮拜荒山野嶺的受不少罪吧?”
“閻老師有心了,都是為了公事,哪敢不上心?院子裡大家夥都還好?”
沒拒絕他的好意,順手把行軍包遞過去。
“都還好,都還好。這不是臘月了嘛,大家夥都攢著勁等過春節呢!一年就這麽一遭。”
“嗐,您說我這也不算著日子,那小年也沒幾天了啊。”
“還早,還早。”
兩人說著就進了中院,有相熟的大爺大媽打招呼。
凌鋒笑著回應:“大爺身體硬朗著呢?”
“吆,賈嬸您這身子骨,院裡獨一份啊。”
那邊正在跟小夥伴扔沙包、跳格子的小雨水見凌鋒回來了,老遠就往他身邊湊。
被凌鋒一隻手抵住額頭:“多大姑娘了?還這麽瘋瘋癲癲,你哥今天在家嗎?”
何雨水撅著個嘴上來:“在呢,別的廚子好歹休息天上外邊接個活,掙兩零花。他倒好,大清早弄兩花生米喝上了,現在倒頭睡呢。”
凌鋒皺了皺眉頭:“這麽不像話嗎?”
說著從背上麻包袋裡取出一扇羊排,又拿出兩條凍得硬邦邦的鰱鱅。
“拿去,讓你哥弄個魚羊鮮,中午給院裡小孩都盛一碗。”
說完轉頭對閻埠貴笑了笑:“瞧這幫蘿卜頭給瘦的。”
這是狩獵隊的福利,一人一麻袋。
多了全上交。
畢竟乾的是公家的活,不好明目張膽為自己謀私利。
就這閻埠貴都羨慕的流口水,舉著大拇指道:“院裡這幫孩子,還是小鋒你有本事。幾十斤的魚和肉就這麽分出去了?”
“嗐,我一個人能吃多少?放到過年也不新鮮了。大人們委屈點就算了,一幫孩子可不敢短了營養。”
“沒說的,局氣!”
又來到後院,就見許大茂舉著個爛褲衩正在晾。
凌鋒看那褲衩上的洞,眉頭都揪到一塊去了。
“我說大茂哥,您也不差那三瓜兩棗的。買個褲衩錢能沒有?實在不行,你補補?”
“一個人習慣了,哪天實在不能穿,就扔了。補補?沒那兩下子啊。”
“你啊,早點娶個媳婦回來操持。這單身漢的日子,實在過得不像樣。”
“你還說我呢,你不也光棍一個。”
“唉,你還別說,年初五結婚。到時候記得給紅包啊。”
“德行!”
說完轉身回了屋,留凌鋒和閻埠貴相視一笑。
等進了東跨院,凌鋒發現屋裡一點灰塵沒有,被子什麽的也都疊的整整齊齊,空氣也還不錯,想來經常有人通風。
想了想,從麻包袋裡拎出一條拔了毛的野雞來,遞給閻埠貴。
閻埠貴連連推辭:“這是幹什麽,這是幹什麽?”
“閻老師,多的話不說了。感謝我三大媽幫我操持,看中院何雨柱還有後院的許大茂就知道,家裡沒人幫忙,得髒成什麽樣子。當是晚輩感謝了。”
然後又從行軍包裡掏出一身換洗衣服,把雞蓋上:“不患寡而患不均,您老明白的。省的院子裡其他人眼紅。”
老閻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你這孩子,是有孝心的。這麽些年院子裡都說我扣,實在是不扣養不活這麽一大家子人。解娣都四歲了,趕上年景不好,跟個兩三歲的娃娃似的。當父母的誰不心疼。”
沒成想凌鋒用衣服蓋肉的舉動,把個老梆子給整破了防,竟然在那扭扭捏捏委屈上了。
凌鋒哪耐得住這個,當即把東西往他懷裡一塞,就要推他出去。
“我哪懂這個,我就知道一句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心底無私天地寬。您啊,為養活家小摳一點,沒人真個怪你。”
說完把人禮送出門。
你個小老頭,真當我傻大粗呢!
你一個月五十多塊錢的工資養不活家小,那農村那些一年到頭掙個十來塊的農民,合該全家喝西北風?
跑我這哭窮來了,還是不能給這幫人好臉色,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凌鋒暗道一聲晦氣,把包裡的衣物一件件取出來掛好,又來到客廳前給二老請安,說了說最近發生的事。
然後抱著幾根蘿卜和白菜去了中院,路過許大茂家還順道問了聲:“有好酒沒?伱要出酒我中午帶你吃點好的。”
“著啊,我這還有兩瓶桂花陳你看行不?”
“行啊,到飯點帶酒上何雨柱家。”
“傻柱?上他家喝酒去?”許大茂一臉的不樂意。
“怎麽?還有你許大茂不敢見的人。”凌鋒好笑道。
“我不敢見他?你等著吧,飯點,我準時到。”
“恭候。”
說完再不理他,抱著東西上中院去了。
進傻柱屋裡,見他還在那眯瞪呢,上去照著後腦杓就是一巴掌。
“全院老少可都等著你手藝,你今兒要敢尥蹶子。那我服你。”
說完嘿嘿笑著,就在那抱著膀子看他。
傻柱白了他一眼,深深歎了口氣。
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見沒什麽效果又去水池邊洗了個冷水臉,才算活過來。
完事,不屑的的朝凌鋒一笑:“瞧好吧,您嘞!”
說完把一口大鐵鍋往中院的一個土灶上一支,添上水讓它燒著。
把羊排拿過來用鼻子聞聞。
“真不賴,正宗黃山羊。”
又把魚過過手,皺著眉頭:“這魚凍得梆硬怎麽入口?”
扔到一邊。
倒挺像那麽回事兒!
這邊切段,焯水、揉面、貼餅子一通忙活不提。
院子裡大大小小幾十口聽到動靜,趕過來看熱鬧把個灶台圍的是水泄不通。
尤其那棒梗,都快把頭伸進鍋裡去了。
傻柱連忙揮手趕趕:“去去去,等會都有,你現在把口水喇子滴裡邊兒,一會我們還吃不吃了?”
“不吃剛好,我全給吃了。”
“你一人吃的完麽,那肚子不得給撐破嘍!”
引來周圍眾人哈哈哈大笑。
那邊賈東旭多少要點面子,趕緊招呼自家老婆。
“秦淮茹,你怎麽看孩子的,燙著了怎麽辦?”
說著給凌鋒,還有邊上幾位長輩散了跟煙:“孩子小,不懂事,見諒哈。”
轉頭又訓:“還不把孩子拉走。”
這邊凌鋒還沒說什麽呢,那邊大肚婆挺著個大肚子過來給眾人行禮。
“我這行動不方便,孩子皮沒管住,給大夥添麻煩了。”
凌鋒趕忙避開了點:“嫂子這說的哪裡話,你還大著肚子呢。趕緊回去歇著,回頭我讓雨水給你也盛碗羊湯,雙身子,不比其他。”
秦淮茹千恩萬謝的領著棒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