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鋒說完,又看向賈東旭:“賈哥,最近沒吃好啊?我看你餓的脫了像都?”
槐花是五六月開放的,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個月了。
凌鋒現在看賈東旭,怎麽看怎麽感覺他頭頂死兆星在閃爍。
“定量一減再減,家裡老的老小的小,你嫂子又大著個肚子。”說到這,賈東旭也是一臉苦笑。
凌鋒也沉默了下:“中午上何雨柱家吃個飯,我給你說到說到。”
轉頭朝傻柱吼了一嗓子:“多長時間能好?前心貼後背了!”
“這好飯不怕晚,這就來嘞!”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法,一個成功的廚師並不仰賴於青春,更仰仗厚重的經驗。
早上剛喝了頓大酒的何師傅,即便杓子都拿不穩了,仍然憑借扎實的基本功做出一碗碗美味的羊湯來。
引得院裡大人小孩湊到跟前。
一開鍋,便有一股香氣撲鼻而來,傻柱抵著誘惑,更加小心地將魚肉和羊肉倒進了大碗裡。
“哇,真香啊!”在鍋跟前的小屁孩們情不自禁地大喊起來。
的確,這個味道實在是香得讓人難以抗拒。
讓傻柱本人一陣得意,拿杓指著其他鄰居:“拿碗過來,讓孩子們過來打湯了。”
凌鋒眉頭挑了挑:“還用我們吆喝,都擱那呢。”
傻柱轉頭一瞧,可不嘛!
一個個流著哈喇子,嗦著指頭都在廊下等著呢!
“我說,一個個別看了。回家拿碗啊,排好隊啊,插隊的不給打。”
小家夥們一哄而散,回家拿碗去了。
凌鋒又讓傻柱單獨盛了兩碗出來,一碗送給前院楊瘸子家,家裡男人一直癱瘓在床。
一碗送給賈家,孕婦嘛。
兩家都是千恩萬謝的!
難得,賈張氏都沒陰陽怪氣。
又用大盆盛了一盆出來,中午幾個男人吃。
剩下的才給十好幾個小蘿卜頭分分。
個個都還挺有禮貌,接過碗哪怕被燙的直捏耳朵,也要鞠個躬說聲謝謝再走。
哪怕棒梗也是如此。
想來,來前兒都有大人交待過了。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見鍋裡就剩一根羊蠍子。
傻柱又把剩下的蘿卜白菜,還有粉條子一通倒裡邊,又加上水,撒上一把胡椒面和孜然粉。
把灶塘裡的柴火都抽出來熄了,隻留一根在那慢慢煨著。
這才胡亂在毛巾上擦了一把,就要上桌吃飯。
被正在逗小雨水的凌鋒一筷子打在手上:“人還沒齊呢,著什麽急?”
傻柱不樂意了:“嘿,我說。這我家,我做的菜,我嘗口鹹淡怎麽了?我就問問你怎麽了?”
沒等凌鋒開口,那邊許大茂拎著兩瓶酒,溜溜達達來了中院。
“老遠就聽見你在那渣渣嗚嗚,怎麽的,今兒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我小鋒兄弟叫板了?”
說著還把雙手搭在凌鋒肩上,意思是我倆關系鐵。
傻柱見不得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把圍裙往桌子上一扔,伸手就要打。
被凌鋒一把抓住手,給摁在凳子上。
“我說你倆一見面就掐,到底怎麽個緣由?今兒誰給我說說。”
兩人跟個冤家似的,傲嬌的撇過頭各自“哼”了一聲,誰也不理誰。
看的凌鋒一陣好笑。
正巧對門賈東旭托著盤花生米過來,聞言笑著道:“這事兒吧,我倒是知道一點。”
伸手接過凌鋒遞的香煙,掏出洋火點上一圈。
這才又開口:“許家是解放後才住到院子裡來的,按理說他倆歲數一般大,應該更親近才是。偏偏呢,那時候傻柱他爹,給他起了這麽個外號,我們一般是不叫的,只有大茂兄弟叫的最歡,再然後全院都叫他傻柱了。”
“就為這?”
“別急,還有呢。”
許是想到什麽好笑的往事,賈東旭嘴裡煙都“噗嗤”一聲噴了出來。
“還有吧,我記得有那麽一回。許大茂得了疝氣,走路吊著襠。被傻柱一頓嘲笑,最後追打的過程中還卡門檻上了,當時可是疼的撕心裂肺,在院裡直叫喚。”
聽了這話,凌鋒在想許大茂不孕不育,是不是就為這?
那這梁子可結大了,算了,還是別摻和。
你兩相愛相殺去吧!
搖搖頭,給許大茂帶來的好酒打開,湊近聞了聞。
“吆,還果酒呢。”
給各自酒盅都滿上。
許大茂聞言嘿嘿一笑:“正緊好東西,口感好,喝了不上頭。”
傻柱見不得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這就好酒了?”
說著從床底下摸出一瓶用木塞子塞著的琥珀色酒瓶來,遞給凌鋒。
雖然只有半瓶,但是上面汾酒兩字,如雷貫耳。
真正的國酒,可比後世用酒精和香精勾兌出來的玩意兒,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許大茂見了也沒說話,國字頭就是牛。
“你還藏著這好玩意呢,沒給造咯?”凌鋒有些詫異。
“上回領導小灶, 沒喝完讓我留下了。準備過年喝。”說完撓了撓脖子,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舍不得。
“行了,別心疼。年後我結婚給你整幾瓶好的。”
“誰要結婚?”
眾人往屋外一瞧,二大爺家劉光齊、三大爺家閻解成,一人舉著一個盤子,過來搭夥。
劉光齊帶了一盤炒雞蛋,閻解成帶的是一盤一個鹹鴨蛋切成八瓣的涼盤,上面還撒了一小撮蔥花。
也算有心。
在座對視一眼,往一塊挪挪。
給他倆騰出位置。
“還沒說,誰要結婚呐?我這也打算宣布好消息,沒成想咱院裡這是雙喜臨門啊。”說話的是劉光齊,打凌鋒回院裡就沒見著過幾回。
這回仔細一打量,二八分油光瓦亮、濃眉大眼,眼神比較犀利,高鼻梁顴骨奇高。
一見就知道是個心智堅毅之輩。
也難怪這些年把對劉海中所有不滿都壓心底。
等翅膀硬了,一舉展翅高飛。
是個心底有成算的。
凌鋒給他滿上,碰了一下。
“是我,正月初五。到時候記得來喝杯喜酒。”
劉光齊雙手舉杯:“哎吆,巧了不是。我正月初八,同喜同喜。”
一飲而盡。
“吃菜吃菜。”
“今兒這湯可鮮啊。”
“那是,也不瞧瞧誰手藝。”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孫子哎。”
“爺爺在此…”
“酒場上見高低。”
“來就來,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