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凌鋒輾轉在京城的各個街道和相關的工廠。
佩戴大紅花,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傭一大堆人。
主要講述老凌是怎樣感受革命號召、投身隊伍,用青春和血水,為新種花的建立奮不顧身。
又講到蕭雅,如何與舊社會腐朽家庭劃清界限,義無反顧投身革命大潮。解放後依然奮鬥在一線,哪怕經歷了喪偶、重病種種挫折,依然心系群眾,關愛百姓。最後一刻還在擔心轄區各福利機構的營養問題!
最後說到自己,不過這裡基本都是別人說。
他只是在主持人誇他時,微笑著淡淡道:“身為軍人,沙場立功那是本分,不敢居功。”
談及帶頭搗毀人販子團夥,有勇有謀解救婦女兒童。
更是一臉謙虛:“恰逢其會,任何一個有血性的漢子,都不會視而不見。更何況自己還是神聖的民兵保衛員。”
一副今天我以保衛科為榮,明天保衛科以我為榮的樣子。
各大報紙爭相采訪,很多領導和姑娘托人打聽他的婚姻情況。
都被凌鋒托自己乾媽趙秀芳拒絕了。
畢竟他自己心裡是有一番謀劃的。
哪怕趙秀芳看到有幾位大領導家的好姑娘,想勸他,也被婉拒。
沒幾天婁敬業看到報紙,更是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一臉的欣慰。
譚雅麗問他,他把報紙推過去。
“這不是小鋒嗎?”
說著又往下看,看罷抹抹眼淚:“我那沒見過的親家母命也太苦了。丈夫丈夫死了,唯一一個孩子連最後一面也沒見上。”
婁敬業也為女人的腦回路,感到清奇:“你就沒注意到?”
“注意什麽?你們這些男人就是狠心,為了建功立業家都不要了。”說著把報紙往婁敬業懷裡一塞,轉頭就要走。
被老婁一把拉住,抱在懷裡:“這下,小凌出了好大風頭,又有那位贈字。就怕外邊那些個狂蜂浪蝶撲上去,他年紀輕輕又沒個長輩。這要一個把持不住?”
說完拍拍譚雅麗的手!
“你是說?不行,我得趕緊找他。這轉過頭就變心那還成?他家是在那個南鑼鼓巷,對吧?”
婁敬業點頭,又松開她。
看著妻子怎怎呼呼上樓的身影,滿意極了。
當初那麽多小妾,自己單單留下她,一個是因為她燒的一手好菜,對自己胃口。再一個不就是因為她單純、說啥信啥嘛!
嗯,養個姑娘也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性子。
也不知是好是壞!
不知自己丈母娘即將上門的凌鋒,正看著東城區公安分局的交流函,一陣發愁。
按照馬大為的原話:“人是你給惹來的,就得你負責接待。等那天人來了,你給我上台,講講你的工作經驗去。”
總共上崗沒到半個月的凌鋒,有個屁的刑偵經驗。
不得已又在空間裡花了5萬積分,兌換了一個《現代犯罪學以及刑偵技巧》。
坐在辦公室,提筆寫下了:“從犯罪心理到痕跡學,淺談我對刑偵技術的看法。”
打算從嫌疑人的犯罪心理入手,再聊聊現代偵緝犯罪的手段和技巧。
正寫了個開頭,有人敲門。
“進。”
是葛玉娟。
“有什麽事嗎。”凌鋒停筆詢問。
“之前您讓我交的訓練報告馬處長看了,想讓你過去一下。”
“我知道了,讓我什麽時候過去?”
“最好馬上,廠裡幾位領導都在。”
“好的,我這就過去,小會議室?”
“是的。”
凌鋒合上筆記本,趕緊起身朝行政樓過去。
一進會議室的門,發現廠裡大大小小幾個廠委班子的領導都在,包括李懷德和馬大為,還有之前認識工會陳主席,最上面主位是書記陳修懷,他的左手第一個位置是楊廠長,右下首是紀委監察高官方青亮。
都是絕對惹不起的頭頭腦腦!
看凌鋒進來,大家都是一臉微笑。
陳修懷首先開口:“哦!小鋒來了?剛才會上你們馬處長交上來一個訓練計劃。不過班子裡幾位領導都有不同看法,所以叫你過來。談談你提出這個計劃出於什麽考量。大家探討探討嘛!”
凌鋒進來一直注意各位領導的臉色眼神,見陳修懷說到不同意見時,大家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右上方,心裡有數。
估計提不同意見的肯定是楊為民,不由在心底歎一聲。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有兩邊討好誰都不得罪的。
不過這楊為民官不大,癮頭還不小。
拿捏到小爺頭上了?
這就給他上一課!
當即不再猶豫,給各位領導敬了一禮。
“尊敬的各位領導,根據我國1955年7月30日起正式實行的義務兵役法,所有民兵都要根據武裝部安排,定期參加民兵訓練。拒不配合參加的,由人民武裝部批評教育再交由原單位進行處罰。”(其實是84年兵役法具體規定的,早期各種訓練規定肯定有,但我找不到了。勿怪!)
說著又在各位領導,尤其是楊為民臉上環視一圈。
“也就是說,拒不配合武裝部訓練計劃的某位領導,您要注意。您,可能已經犯法了。”
楊為民仿佛一點沒看到凌鋒在盯著自己,甚至不慌不忙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這時陳修懷出來打圓場:“別,別,作為咱們軋鋼廠班子班長,我可以很負責告訴你,沒人反對伱的這個訓練計劃。今天叫你過來,不過是讓你對這個訓練計劃做一些補充說明,畢竟涉及到好幾千民兵的輪換輪崗。我們也不得不慎重。”
旁邊李懷德也適時開口:“是啊,小鋒,阻撓民兵訓練,破壞國防建設。這種帽子可不要胡亂扣,要死人的!小同志甫一上任,立功心切。大家都能理解,不過組織內部生活, 要團結、要民主、要和諧嘛!”
說完環視一圈哈哈一笑。
眾人也都跟著輕笑一聲,不複剛才的嚴肅氣氛!
凌鋒知道差不多了,立馬點頭認錯:“是,是,兩位書記說的是。我這剛從戰場回來,對於國防教育問題不免重視了些,下回注意。”
陳修懷總結一句:“倒也算不上錯,關心國防是每個組織成員應盡的義務。不過你的這個訓練計劃我看了,用時半個月。而且地點也不近,在房山都到河北了。需要的物資支持可難壞了我們李副廠長。”
說完朝在座的笑笑。
“人,我讓楊廠長通知生產科盡量配合。不過馬上過年,一次搞上千人的訓練可能會耽誤生產。是不是可以改成少量、多次的訓練安排?這樣後勤的壓力也小一些。大家說說看法?”
陳修懷一錘定音。
當了半小時木頭人的楊廠長,首次開口:“還是書記老道,目前看來是最穩妥的辦法。”
“感謝陳書記體諒,要不然這一下保障好幾千人的訓練生活,可要了我的老命咯。”李懷德在那耍寶。
至於凌鋒,沒人當回事。
此時他的內心就仿佛陳奕迅的那首歌:“那年18,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囉……”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應是,這項議案就算是通過了。
旁邊有工作人員直接領著凌鋒出去,所有人問都沒問凌鋒一句。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的會議才結束散場。
凌鋒分別跟幾位領導打個招呼,這才又跟著李懷德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