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司機一腳油門。
清零了凌鋒上千萬的積分,才換來一次重生穿越的機會。
無良駕校害死人呐。
雖然積分沒有了,但是之前存放在冰箱裡的冷凍肉排,還有櫥櫃裡的米面都還在。
凌鋒美美的吃了個飽,一口乾掉半瓶24年的可樂,叼著根事後煙,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靠著自己的空間和系統,吃喝肯定是不愁的。
但也只能偷偷摸摸吃,光明正大是不敢的。
在這個篳路藍縷,一無所有的年代,老人家吃碗紅燒肉都要考慮半天。
你在家隔三差五開葷?不是迪特就是資本家,絕對討不了好。
至於你說打獵釣魚?
偶爾一兩回還能解釋,次數多了肯定有人會追著尋根究底。
再一個油從哪裡來?
真以為以前人家不吃魚的?
是那個年代沒油!
花生大豆全都送往北境還債去了,剩下那點人均2兩都不到,只能水煮魚了。
真正的白水煮魚,除了腥和鹹一點味道都沒,正常人吃了一回,絕對不會想吃第二回。
遠的且不說了。
單說這已經開始的三年困難時期。
史書上冷冷的數字,在自己身邊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算了,看見就幫一把,看不見捂著頭就當瞎子吧。
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
往後吃個肉,都要偷偷摸摸防備被人舉報的日子,實在不是自己二十一世紀新青年能適應得了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好凌母的身後事。
雖說安排追悼會是組織上安排的任務,但自己身為人家兒子要承這份情,至少要表示一下,上門感謝不是?
再一個,凌鋒轉業回來還要街道這邊負責安置,好些手續要辦,不好不露面。
說動就動。
凌鋒盤算了一下身家:現金1128塊3角5分,因為大部分都捐去鄉下了,這其中原身父母留下的現金大概在500元左右,存在銀行手寫的存折上。
組織上的慰問金200元整,街坊鄰居包括父母同事領導隨禮223塊5毛,自己轉業津貼加也有200多一點。
另外母親的嫁妝箱子裡還有小黃魚2根,黃金頭面一副,翡翠鐲子一支是老母親給孩子留下的家底。
全國糧票5市斤的10來張,還有本地糧票2市斤3市斤加一起大概70多斤的樣子。
剩下的布票,糖票煤票各類票據無算。
肉票則是一張沒有。
一個月二兩不到的肉票,夠誰用的?
以後想光明正大的吃肉還要另想辦法。
把錢和票據放入空間收好,又用空間裡的水換了點積分。
接著在商城裡兌換了軍用牛肉罐頭10盒、麥乳精兩罐、大前門兩條,還有水果罐頭紅糖若乾。
想了想,把大前門拆開一條,分開放在挎包裡。
又帶上幾盒罐頭和麥乳精,推開門向前院走去。
出門仔細打量下這個院子,與電視劇裡看到的大致相同,標準的四合院結構,每家每戶都是棉門簾子,小玻璃窗子,門口窗前堆滿了瓶瓶罐罐還有柴火煤堆,破破爛爛的同時充斥著一股子人間煙火氣。
這是後世鋼鐵叢林“棺材盒子”裡再也體會不到的人情冷暖。
這年月大家都在加班加點,努力建設社會主義。
一個禮拜上六天班,休息一天。
這個點在院子裡的只有一群大媽、小媳婦聚在中院的水龍頭前,一邊洗菜洗衣服,一邊聊閑。
還有一些個沒到學齡的孩子在瘋玩。
見到凌鋒從屋裡出來,一個個都上前安慰道:“凌家小子,身體可好些了?”
“別總在屋裡,當心悶出病來。”
“蕭主任剛過世,要保重啊…”
雲雲…………
見此,凌鋒隻得強打笑臉,回復眾人:“多謝各位大媽,我一直在部隊上,我母親生病這段時間給大家添麻煩了。在這裡給大家道謝了。”
說著凌鋒脫下綠軍帽後,給院子裡的各位大媽一一道謝。
“今晚,就今兒個晚上。等院子裡的老少爺們都回來了,我讓幾位管事大爺開個大會,再好好感謝各位這段期間的鼎力相助。”
大媽們一個個雙手直擺,連說不用。
凌鋒不耐這個,一錘定音:“就這麽定了,往後鄰裡鄰居的處著還要仰仗各位。”
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到上午的十點了。
“就先到這兒,我去街道辦還得處理點事,回見了,各位。”
凌鋒急忙從人群中脫身。
看了看方向,大步朝街道辦走去。
抬腿出了院門,滿大街的牆面上都是“鼓足乾勁,力爭上遊,多快好.............。”諸如此類的宣傳標語。
街面上人們因為物資匱乏個個面有菜色,偏偏一個個精神煥發鬥志昂揚,走路都抬著頭昂著胸。
工農聯合當家做主的一副主人翁精神氣息撲面而來。
凌鋒站在街邊又仿佛獨立於洪流之外,冷眼旁觀著迥異於後世的車水馬龍。
目睹這些,對這個時代也有了更深一層次的理解和體悟.............
交道口街道,離南鑼鼓巷胡同不遠,腿著去也就半個鍾頭不到。
是臨街一個二層商鋪改的,門口掛著三塊白底黑字的長牌。
進門靠左手邊有個小窗口,上面貼著個紙牌子:傳達室。
裡面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健碩的老大爺,正在看報紙。
背面標題是:“以食堂為中心全面安排社員冬季生活”,配的照片是幾位大姐正在清洗過冬白菜,旁邊還備著幾個壇子可能是要醃著吃酸菜?
“張大爺,身體還硬朗著呢?”凌鋒上前遞了根煙,笑著打招呼。
“你是?”門房張大爺兩根指頭把報紙往後一夾,低下頭透過厚厚的老花鏡打量著凌鋒。
“小鋒,凌鋒,凌衛國家的。想起來了沒?”凌鋒彎腰擦著了洋火,湊到張大爺跟前:“您再仔細瞅瞅。”
“是你小子!行啊,這麽些年見著回頭煙了。吆,大前門都抽上了。怎麽著啊,蕭主任的後事都安排好了?”張大爺湊過去深吸一口點著煙接著問道。
“托組織的福,家母的後事辦的風風光光。”
老爺子跟腳深厚,解放前從事地下工作,老前輩了。
後來被叛徒出賣,挑了一根手筋一根腳筋,臉也花了。
小時候沒少被這壞老頭嚇唬。
解放後,組織安排容養,人家愣是哪都不去,自己也有房子,就在街道辦對面住,就隔條馬路,索性就在交道口辦事處要了個看大門的活。
張大爺的原話是:“趕走了小八嘎,趕走了光頭,我就在家門口看著新種花像太陽冉冉升起,這輩子足了。”
四九城爺們兒,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