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棉上的小山村裡,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在案頭拿著細毛筆在一個泛黃的本本上塗塗改改。門外不遠處一個青年挑著水大步流星向家裡趕去,只是身後還跟著個氣喘籲籲的中年人。
“爹!我回來了!”青年手腳麻利的將挑回的水倒入大缸裡“柳伯今個兒又不舒服,想麻煩您給看看。”
“哦?”男人放下毛筆,走出臥室,看了看老柳的面色,便直接把脈“老柳,你張嘴我瞧瞧舌頭。”男人仔細觀察後沉思片刻,“來雲,去後院抓一些麻黃葛根來。”
青年飛快的向後院走去,男人將老柳領進家中,倒了杯熱水遞與他“
回去後先煮麻黃、葛根,煮沸後鏟去頂上白沫兒,然後把剩下的藥材放進去煮煮,早晚各一次,兩天一副,我隻給你開三副,過多恐傷脾胃,睡覺時莫要窗戶留縫兒,這兩天多休息休息。”
老柳緊緊握著男人的手“老張,太感謝你了,這兩天老不得勁,難受得很。”
“沒什麽大事,喝上藥休息兩天就成。”男人微笑著拍了拍老柳布滿老繭和皺紋的手。
這時青年拿著藥走了進來,“爹,麻黃一兩,葛根一兩,桂枝一兩,甘草半兩杏仁一把,一共兩毛二。”
“好,你去吧。”男人把青年打發走,將藥包好交到老柳手上“秋收了帶點紅薯來嘗嘗。我就喜歡你種的紅薯。”
老柳哪能不明白男人的意思,那個年代兩毛二可不少。他雙手接過藥,緊緊的握著男人的手點了點頭。
待老柳走後,男人把青年叫到臥室,“來雲,知道為什麽叫你來嗎?”
來雲低著頭,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爹,我不該說藥材價格。當時只是一時嘴快…”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咱溝溝裡交通不方便啊,距離最近的鎮子尚有六十裡地,難啊!老鄰居們日子不好過,能幫就幫幫他們吧,都是苦命人”男人拍了拍來雲肩膀,目光卻看向窗外的重岩疊嶂。“要多讀書,將來為老百姓說話,聽到了沒有?”
“知道了爹!”來雲握緊拳頭點了點頭,心裡自此埋下了一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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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實驗小學四年級班主任辦公室裡…
“張懿行!叫你爸來!”班主任氣憤的用指頭戳著面前男孩的胳膊,撥通了電話,“張校長!你兒子又在學校和其他同學做起買賣了!其他家長一塊告到我這了!麻煩您過來一下!”
“老師,我們都是自願買賣”張懿行小聲嘟囔著。
“是!自願買賣!所以你就忽悠同學五塊錢買你自封的官銜?!”班主任被氣的臉色發青。
“怎麽能叫自封呢,我拿玉璽給他們蓋了章的…”小男孩繼續小聲狡辯。
“張!懿!行!你是想當皇帝嗎!你想上天嗎!你這已經屬於詐!騙!了!”老師感覺頭有點暈,血壓上來了。
“哎閆老師您別氣,我馬上過去,您先讓他面壁會。”電話另一頭張懿行爹地聽出來個大概,連忙往實驗小學趕。
閆老師這才發現還沒掛電話,扶了扶額頭“張校長您路上慢點,我先讓他反省會兒。”
“哎哎好。”爹地匆匆忙忙的掛了電話。
“聽到了吧,你爹讓你面壁會去,”閆老師長長呼了口氣,補了一句“不許靠住牆!”
不多時一個滿面風霜的精壯男人夾著個公文包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