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懿行余光看到老爸推門進來,默默咽了咽口水。趁著班主任和老爹控訴他的時候準備偷偷溜之大吉。然而老爹邊和班主任賠笑,邊拎住了張懿行的衣服後領子。目光沒有絲毫偏移,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張校長,真沒法說了,以前買賣點筆芯橡皮什麽的咱也不說了,可這小子現在太散漫了點。”
“我這就把錢給人家退回去。”老爹趕忙拿出提前好的一大把五塊的零錢,清點好了以後交給了班主任,“回去我好好教育教育他。”
說著老爹衝張懿行揮了揮拳頭,張懿行知道這次指定是跑不掉了,大難臨頭的危機感充斥了整個世界,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已經想象到到家免不了一頓青椒炒肉了。
處理妥當的老爹帶著張懿行離開了學校,剛出校門就把他放開了。張懿行發覺機不可失,準備拚命狂奔再次溜之大吉,結果剛跑出去沒幾步就聽到老爹來了一句“別跑了,接你大姐二姐去”。
大姐二姐在省城讀高中,平常和二姑住一塊,只有月底才回家。張懿行懷疑其中有詐,遠遠的看著老爹,準備繼續逃跑。
“你二姑回來了”看他一臉疑惑,老爹補了一句。
……
瑾瑜同志就這樣帶著他的好大兒出發前往高速口,等他親愛的二姐車下高速。不一會一輛錦A牌的大眾帕薩特停在了這位同志的車旁邊。後排
下來一個氣場很強的女人,此人正是瑾瑜的二姐、張懿行的二姑—張錦蘭同志。
“二大(二姐的意思),好久不見了啊。”瑾瑜同志非常高興的下車,和錦蘭同志打招呼,“我二姐夫今天沒一塊回來嗎?”
“他今天有會,就我和銘銘寧寧回來看看。”錦蘭簡短的解釋了下。
懿銘和懿寧分別是張懿行的大姐二姐。瑾謙同志知道錦蘭的習慣,越是有重要的事一開始越是說的簡單。索性不再多問,直接招呼眾人去飯店。
“星星過來坐我的車吧”錦蘭朝張懿行招了招手,因為行諧音星,所以他的小名叫星星。
張懿行得到信號飛速逃離老爹,三步並做兩步跑上了二姑的車。一上車就四仰八叉的枕在了懿寧腿上。
錦蘭示意司機跟上瑾瑜同志的車,然後往後看了看張懿行,問道“這段時間在學校有沒有闖禍?”
“沒有…”張懿行明顯底氣不足。
懿寧捏了捏他的臉,嗔怪道“一天到晚就不聽話,要乖乖的嘛。”
大姐一如既往的不說話,隻靜靜的看著窗外。
錦蘭好奇的問道:“和二姑說說看嘛,是不是什麽好玩的?二姑也想和你一塊玩。”
“就是我和同學們做小買賣,被班主任抓包了。”張懿行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錦蘭被張懿行的行為逗的開懷大笑,但也不忘記糾正他“你這叫坑蒙拐騙,我們要做就做光明正大的買賣嘛。”
張懿行還在擔心回家後挨揍,便隨意應和了二姑一聲。
很快來到了飯店,眾人走進一個樸素的包間,見離上菜還早,懿寧最先坐不住,便拐上懿行跑了出來。
“看!那邊有賣糖葫蘆的,走!姐帶你去吃。”二姐拽著他的胳膊向賣糖葫蘆的大叔跑去,“叔叔,拿兩根糖葫蘆。嗯…要那個帶水果的。”
懿寧遞給大叔一張百元大鈔, 將找下的零錢全塞到了弟弟的手中,“以後沒錢了可以找姐姐要,也可以自己賺,但是不能再騙別的同學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張懿行答應道
兩人坐在飯店門口的大理石台階上,慢慢的吃著糖葫蘆。看著不遠處馬路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不遠處的商店裡放著馬旭東的《入戲太深》。
“怪我入戲太深,結局卻一個人~原地傻傻的等,換不回那溫存。”張懿寧輕聲哼著,“最近有沒有學什麽古詩呀,給姐姐背一首。”
“最近學了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還有蘇軾的《水調歌頭》。”張懿行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最喜歡《水調歌頭》裡的哪一句?”
“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張懿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好像有個姐姐在高高的閣樓上跳舞,那種感覺很美很美。”
張懿寧突然沉默了,靜靜的注視著來往車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小聲地說“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說著把兜裡最後十塊錢也塞給了弟弟,“獎勵你的。好啦!我們回去吃飯吧。”
兩人相跟著走向小包間,並未發現大廳角落沙發上的懿銘靜靜的看著他們。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並無太多繁瑣的禮儀,眾人紛紛動筷。
吃飯中張錦蘭看著坐在身旁的懿行,“在這邊和同學們平常玩的很好吧。”張懿行點了點頭。“二姑想帶你去省城錦繡讀書,你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