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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人之王》第6章:啟程
  畢竟是第一次狩獵成功的年輕獵人,大家還是給與了魯肯足夠的敬意,阿爾金也停下了動作。

  “他有很豐富的追蹤獵物的經驗,還是值得救下的,而且,女巫不是會魔法麽?應該也可以治療傷口吧?”魯肯急得語速都快了,他和那位獵人並不熟,但可惜獵人掌握的知識。

  眾人都笑了,仿佛這是孩童的囈語一般。

  首領沒有作聲,女巫前進一步說道:“孩子,那些魔法並不能讓豺狼人身上再次長出骨頭和肌肉。”

  “但是好好照顧一下,骨頭或許也可以長好的不是嗎?”

  “那我想問你,年輕人。”首領開口了。

  “你願意每次都拿出自己分到的食物來幫助他麽?就好像你拿出食物給你的肥肉兄弟一樣?”

  魯肯沉默了,就目前的狩獵效率而言,額外負擔一個人的食物需求壓根是不可能的,而魯肯現在也沒有足夠的思路來理清這裡面的矛盾。

  “或許你要是成為首領了,可以嘗試一下。”首領的語氣出人意料的格外平靜。

  連續兩天都有大餐的情形,在場豺狼人的記憶中都是罕見的,但這並不會影響豺狼人的食欲,畢竟,吃進自己肚子裡的肉才是最讓人安心的,但魯肯現在則沒有太多的食欲,他現在隻想拉著菲伊特趕緊找到白先生,是否可以帶他們一起走。

  由於蛇皮獸的牙齒並不引人注目,阿爾金很貼心的用角尖加工出了一個墜飾,親自送給了魯肯,這也讓年輕獵手的心情再次舒暢了起來。

  烤牛肉的香味充盈了整個營地,起碼在這個下午,饑餓惡魔是不會再造訪了,白毛也在享用完自己的那份牛肉後,鄭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站起了身子。

  “各位,感謝兩天來的招待,按照和首領的約定,我現在要走了,有誰願意和我一起出去冒險呢?提醒一下,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白毛的聲線有不一樣的感染力,立刻讓其它人安靜了下來。

  也許是短暫的食物充足帶來的幻覺,幾乎所有豺狼人都沒有作聲,正如魯肯所想的一樣,大部分豺狼人是缺乏綜合判斷能力的。

  “白先生,我們想跟你去。”魯肯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中站了出來。

  “骨頭老弟,你們兩個就不用再說了,我已經知道了,我是問,還有沒有人想跟我走?”白毛甚至眼睛都沒有看魯肯這邊,仍然在環視著眾人。

  無人響應。

  “已經可以了,這可是我們部族相當優秀的小夥子,再要更多人價格可就不一樣了。”首領打斷了沉默的氣氛,盡管他在今天之前壓根沒有覺得魯肯和菲伊特有哪怕一丁點“優秀”。

  “可以,那兩個小朋友,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要帶上的,去準備一下,我們也得早點出發了,我在這兒等你們。”白毛向呆立著的魯肯他們揮了揮手。

  說起來,豺狼人壓根沒有什麽個人物品,說到親人的話,也就佩尼亞阿姨需要專程告別,但好在保育員這個崗位早就見識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佩尼亞對於這些出去冒險的孩子們,還是自豪大過傷心的。

  讓魯肯和菲伊特意外的是,戈拉戈爾還特意將自己的匕首送給了魯肯,簡單而好用的短矛則送給了菲伊特。

  “可不會每一次戰鬥都是那麽幸運,也不會每一個敵人都是這種沒啥智商的野獸,不過白先生肯定會應付的,祝你們好運。”戈拉戈爾叮囑道。

  “太感謝了!”魯肯和菲伊特爭相和這位戰友擁抱。

  女巫也蹣跚著走了過來,魯肯注意到正是米拉在攙扶著她,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魯肯不禁又笑了,很明顯此時是帶著自信的笑,而米拉則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孩子們,女巫的魔法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還是有一些有用的效果的,就當是送別的禮物吧,拿出你們的武器出來。”女巫集中精神,雙手泛起了淡淡的藍色光線,觸摸到魯肯的匕首和菲伊特的短矛後,那道藍色光影瞬間就流入了武器的鋒刃之中,如藍霧一般若隱若現。

  “這樣你們的武器就不會磨損變鈍了,當然,不要指望用這個和龍對抗,但乾大事也得一步一步來。”看到這真正的魔法效果,魯肯和菲伊特欣喜若狂,連連道謝。

  首領則沒有多說什麽,他已經從白毛這裡拿到足夠價值的物品了,在假惺惺的對魯肯他們表示遺憾之後,現在就只希望這位大神能盡快離開了。

  白毛也不廢話,簡單致意後,就帶著兩個年輕人從北邊離開了營地。

  看著白毛就這麽簡簡單單的走了,阿爾金不由得有點失落,不禁嘀咕道:“也沒幹啥,就帶走了我們兩個年輕獵手。”

  “年輕的獵手?”首領聽到後,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不,他帶走的,可是未來的國王。”

  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除了某些老獵人,魯肯這些孩子們自然對此毫無概念,穿越森林簡直是一項看不到盡頭的任務,但現在,畢竟開啟新旅途的興奮勁還沒有消除,加上剛剛獲得了附魔的貨真價實的武器,年輕豺狼人的步伐也格外的輕快。

  “我先提醒一句,孩子們,我們這可不是出來郊遊的,在外面一切跟在我後面,聽我安排行動,記住了麽?”白毛一邊前進一邊語氣嚴肅的說道。

  “好的白先生!”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魯肯心裡清楚,豺狼人營地簡直如同一個世界的孤島一樣,走出去的他們就像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沒有白先生的保底,甚至幾天都過不下去。而至於哪些東西需要學習,魯肯相信白先生合適的時候會告知他們的,也不著急著問。

  白毛目標明確,步履堅定的走在兩人前面,無論是沼澤,池塘,或者是毒蛇野獸的巢穴,他都清清楚楚,仿佛這段路程已經走了千百遍了,但奇怪的是,這一路上雜草叢生,泥濘不堪,很多地方幾乎都沒有人走過,壓根沒有反覆行走過的跡象,魯肯實在想不通這是個什麽原理。

  隨著太陽漸漸落下,年輕人的體力也隨著興奮盡的消退而見底了,雖然豺狼人擁有較大的心臟和極強的耐力,也不需要頻繁補充水分,但這幾個新兵蛋子顯然達不到訓練有素的老獵手的水平,尤其是體型更大的菲伊特,漸漸的跟不上白毛的節奏了。

  “小夥子們,再撐一下,我們就要走出這片森林了,在這森林裡過夜可不太安全,毒蠅和蜥蜴都不是想碰到的朋友。”白毛看起來並不強壯,但在這複雜路面上如履平地,也著實讓魯肯驚歎。

  隨著環境漸漸變暗,水邊的青蛙,植物周圍的蟲子,甚至灌木裡悉悉索索的聲音都湧現了出來,菲伊特不由得咬咬牙,撐起短矛,加速前進。

  雖然豺狼人的狩獵范圍覆蓋很廣,但從未像白毛這樣方向明確的直線前進過,事實上,白毛選擇穿行的路線也正是半天腳程就可以穿越的最優選擇。

  也正如白毛所說,在太陽幾乎落下地平線的時候,隊伍眼前的樹木開始明顯稀疏了起來,然後就幾乎完全沒有了,地面上只有低矮的野草,空曠的地表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中。

  這是魯肯和菲伊特第一次走出森林,甚至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完整的天空,呼吸的空氣也從清新的植物泥土氣息轉變為帶著一種沙塵的味道的乾燥空氣,菲伊特不禁打了好幾個噴嚏。

  更令年輕人驚訝的是,前方居然有一個區域,完全沒有任何雜草,反而鋪滿了灰色的碎石,而這些碎石顯然也經歷了反覆的碾壓,豺狼人的後腳踩上去甚至會有痛感,很明顯這是大規模人力加工的產物。

  “這是路,人們能在這上面更快的移動,而且不怕下雨。”

  魯肯和菲伊特小心的踩在碎石子路上面,並沒有感覺到這表面可以快速移動。

  “或許我們應該先去準備幾雙鞋子。”白毛並沒有走上碎石路,而是站在邊緣的土地上。

  “那我們要去哪裡呢?”兩人異口同聲。

  “沿著這個碎石路,一直往西北邊走,很快就到了。”說罷,白毛便沿著路的邊緣繼續前進,兩人也如法炮製。

  空曠的草地上,傍晚風的強度比起森林裡大了幾個數量級,無情的吞噬著大家的熱量,豺狼人們甚至感覺到了久違的寒冷,也就在大家幾乎難以忍受的時刻,道路前方出現了火光,再仔細一看,甚至還有一幢並不太高的木質哨塔。

  豺狼人從不會建造這樣多層建築,因為在森林中用處不大,魯肯他們正要靠近去仔細查看,白毛攔住了他們。

  “嗨,幹什麽的?”一聲尖銳的喝斥聲從哨塔下傳來。

  魯肯從獵手們的傳言中想象了諸多人類或者獸人的形象,但眼前這尖耳綠皮的小個子地精還是讓他們吃了一驚,並且還拿著一個明顯是武器的裝置對準了他們。

  “放輕松,我們只是準備到城裡去的旅行者。”白毛攤開了手,表示並沒有帶武器。

  “得了吧,你們這樣衣冠不整的流浪漢我見得多了,旁邊那個小個子腰裡還有利器,領主大人說了,可疑分子都要有證件才允許進入!”地精並沒有放下手上的弩。

  魯肯這才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伸手放在腰間匕首的刀鞘上。

  “乾德魯領主對麽?我們可是老熟人了,不僅如此,我和你們的隊長,治安官謝裡夫先生也有些交情。”白毛轉身招呼緊張的年輕人們放下武器。

  看著眼前這個白毛豺狼人很輕松的談論領主和自己上司的名字,加上這遊刃有余的舉止,地精哨兵很容易的動搖了,很自然的將弩放了下來。

  眼看氣氛松弛一些,白毛又從口袋裡翻了翻,掏出幾枚銅幣,遞給了地精哨兵。

  地精哨兵猶豫了幾秒,單手接過錢幣一看,這居然是五枚銅幣,這下子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原諒小人的眼拙,天黑了也看不清楚,您......怎麽稱呼?”

  “白先生。”

  “看起來旅行相當辛苦啊,白先生,您趕緊過去吧!”哨兵滿臉堆笑的讓到一邊,手上還緊緊捏著那些錢幣。

  白毛點點頭, 徑直走了過去,魯肯和菲伊特則看著盯著他們傻笑著的地精哨兵,有點不知所措,也學著白毛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待三人走了一段,魯肯實在忍不住,問道:“這個綠皮並不是豺狼人啊,為什麽和我們說完全一樣的語言?”

  白毛愣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魯肯和菲伊特面面相覷。

  “這個語言是通用語,除了極少數種族使用特殊的語言,大部分種族都用這個語言,比如剛才那個地精,甚至智商不高的食人魔也是如此,很神奇吧?”

  魯肯並沒有被說服,感覺這肯定有什麽問題。不過既然白先生不主動說,他自己也可以去想。

  “那,為啥吧這麽珍貴的錢幣送給別人呢?”

  “這種在城市邊緣當哨兵的苦差事,都是混的不行的下層平民,雖然比起完全沒有自由的奴隸強,但他乾一天活也就賺幾個銅幣,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但我覺得,這小個子綠皮並不厲害的樣子,至於要浪費那些錢幣嗎?”菲伊特還對那些銅幣大約可以吃上多少份烤野豬肉記憶猶新。

  “小夥子們,我們還要去城裡呢,你們還準備把這個哨兵吃了不成?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盡量去解決,這邊也是文明社會了,嗯,最起碼,還是有那麽一點文明的。”

  在道路的前方,冷風呼嘯的黑夜中,漸漸出現了一片建築物的輪廓,這規模比起豺狼人的營地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零星的火光點綴其間,甚至還隱約聽見嘈雜的喧嘩聲,年輕人心生向往,不禁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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