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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人之王》第8章:合作
  隨著一聲尖銳的骨哨聲,決鬥開始!

  在全場觀眾的呐喊聲中,名叫歐格爾的獸人情不自禁的發起了衝鋒,巨大的身軀配合奔跑的速度,他有信心一擊就打垮帶著木盾的人類。

  人類劍士站立在原地,微微向左移動了半步。

  獸人在奔跑中途,將雙手斧換手持握,進入攻擊范圍後,改用左手向人類持劍的右側橫劈過去。

  單刃雙手斧雖然是雙手武器,但斧刃並不大,揮舞不算沉重,用左手發力也綽綽有余,並且攻擊距離比單手武器長一點,砍向對手沒有持盾的右側無疑是狠辣的一招。

  只見人類劍士雙腿猛然發力,左手舉盾,朝著獸人正面急突過去。

  獸人雖然是新手,但好歹也在訓練場上練習過,明白長柄武器在近身戰中不太好用,因此也沒有在揮舞斧子時用上十分力氣,此時眼見人類要近身,斧刃太靠前,立刻右手向後一發力,砍改為鉤,割向人類劍士右後方。

  斧子作為獸人的常用武器,常常可以在戰鬥中鉤住敵人部分身體,即使沒有成功,鉤住盾牌或者武器,也能立刻讓敵人失去戰鬥能力。

  然而人類劍士仿佛早就準備好了一般,右手的青銅短劍並沒有做出攻擊動作,而是徑直向後,用靠近把手的劍脊架住了斧頭的鋒刃,獸人原以為力量與對手不在一個等級上,沒想到金戈相擊過後,人類戰士的姿勢絲毫不亂,左手的木盾仍然按照路徑撞向獸人的面門。

  獸人心裡一驚,但電光火石之間,也無法做任何動作了。

  只聽“梆”的一聲,木盾狠狠的砸在獸人的臉上,歐格爾眼前一黑,踉蹌了幾步,雖然強壯的體格讓其並沒有直接暈倒,但脫力的左手卻失去了對斧子的控制。

  觀眾們驚呼了起來,很明顯,大部分是擔心自身的下注打了水漂。

  人類劍士索薩並沒有錯過這個機會,在獸人的斧子甚至都還沒落到沙土上,青銅劍已經從木盾右下側刺出,像穿豆腐一樣徑直刺入了獸人的左胸,金屬武器面對血肉之軀,幾乎沒有受到什麽像樣的阻礙。

  獸人本能的先抓住眼前的盾牌,索薩卻直接松開了左手,雙手一起發力,將短劍整個沒入了對手的胸膛之中。

  整個交手過程,不超過三秒鍾,獸人胸口的鮮血已經快速染紅了軀體和腳下的土地,索薩用腳抵住獸人已經失去意識的身體,拔出了青銅劍。

  觀眾一片沉寂,隨後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獸人並不是完全的種族主義者,對於技藝精湛的鬥士還是給予足夠的尊敬的。

  謝裡夫目瞪口呆,自己的投注完美錯過了正確答案,看著露出無可奈何表情的白毛,還是覺得只是運氣好而已。

  但是半個小時後,當白毛第二場和第三場都準確命中後,謝裡夫的臉色變了,這哪裡是下注啊,簡直就是撿錢啊,自己居然錯過了這麽一個大神?

  但遺憾的是,決鬥比賽一晚上一般隻進行三場,今天已經沒有機會了。

  在散場的人流中,謝裡夫緊緊拽住白毛的手,仿佛這個大神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一般,畢竟,在這個年代,找人可是個碰運氣的活。

  競技場主大門路口上的“戰斧”酒館可謂是吃到了觀眾人流的大部分紅利,石頭建築的上部,鑲嵌著刻畫斧頭和肉排交叉的標志性圖案的木板,作為城市裡唯一較為正規,功能齊全的大型酒館,也成了城市裡的情報集散中心。

  謝裡夫拉著白毛一行人,推開酒館的木門,三名豺狼人立刻就被空氣中糅雜在一起的酒精,血液,腐物,汗液,香料的味道刺激的無法呼吸,一排排石製桌椅兩邊坐滿了喝酒的獸人,食人魔和地精,那高聲喧嘩和吵鬧的氛圍,甚至讓屋頂和牆壁上的油燈一直在顫動搖曳,給人一種仿佛又進入了一座競技場的既視感。

  除了門口的幾名酒客瞟了一眼相對少見的豺狼人,也沒人在乎有什麽人進來,這倒正和謝裡夫的意,這種大買賣怎麽能被其它人知道呢?直接帶著眾人走上了二樓。

  吧台的食人魔酒保抬頭看了一眼,點頭致意了一下就繼續工作了,畢竟和治安官打交道多年,早已熟識,只是地精帶著豺狼人不太常見,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二樓主要是休息過夜的地方,一排排的平整石頭上鋪著茅草,油燈也稀疏了很多,燃燒的石頭壁爐讓溫度明顯舒適了很多,這裡即使不喝一滴酒,也要收費,因此人數少了很多,但謝裡夫仍然很謹慎,帶著大家小心的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聚攏著坐下。

  嗅覺疲倦的速度非常快,不快的味道很快就感受不到了,魯肯一坐上柔軟的茅草,立刻就感覺到強烈的困意,看了一眼菲伊特,這貨甚至都已經直接在茅草上躺倒呼呼大睡了。

  畢竟從上一個晚上開始,就沒真怎麽好好睡覺,何況這一整天的信息量衝擊實在太大,腦子早已經超負荷接收信息了,但魯肯此時仍然堅持著。

  “白先生,我早就看出來了,作為一個豺狼人,你絕對不是一般人!”謝裡夫此時的態度早已大幅改變,甚至幾近諂媚了。

  “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麽會找到我,但我相信這是個明智的決定,一定能讓你的判斷能力最大化的獲益!”沒有什麽乾勁的治安官仿佛看到了走上人生巔峰的希望。

  “哈,謝裡夫先生,我只是自己的判斷,可不能保證每次都像今天這樣完全正確的。準確的說,成功率會越來越低。”白毛露出很實誠的表情。

  謝裡夫頓了一下,明顯有一點失望,但仍然還是充滿樂觀的語氣。

  “那沒關系,只要成功率足夠高,多玩幾天,結果還是一樣的。”

  末了,謝裡夫還是忍不住嘟囔:“今天沒有下重注真是太遺憾了。”

  此時,讓大家驚訝的一幕發生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魯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大把銅幣,嘩啦啦的堆在茅草床上,然後,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亮閃閃的銀幣,放在最上面。

  謝裡夫轉頭看向白毛,白毛也少見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些錢?你剛才按照我的預測下注了?”

  “是的,就是用的您那次送給我們的一個銅幣投注的,每次都全部下注,三輪後工作人員就給了我這麽多錢幣,你們都沒有注意到我。”魯肯禁不住還有些得意。

  “這點三瓜兩棗能幹啥?”謝裡夫不解的看著魯肯,然後又看向白毛。

  “我的意思是,白先生,你這樣的神人來找我是幹啥呢?我可真的從來沒見過你。”

  白毛再次露出了嚴肅的神色,目光茫然的看著燃燒的壁爐。

  “我要去北方的龍之國,屠龍。”

  謝裡夫有點意外,甚至連魯肯都呆住了,他都已經忘了這個目的了,畢竟魯肯也不知道為啥要去屠龍。

  “這我倒不意外,立志去屠龍的勇士我也見的多了,這方面我經驗豐富,但你有多少資金呢?”謝裡夫並沒有過多質疑這個目標的合理性。

  “老實說,我身上只有一些零錢,效率和風險都有問題,所以我這不是找到你了嘛。”

  魯肯聽的有點迷糊,忍不住打斷道:“可是,我們收集這些錢和屠龍有什麽關系呢?”

  “哈,看來這位小朋友還需要好好學習呀。”謝裡夫看了一眼白毛。

  “這位叫魯肯的年輕人很聰明,一說就懂的,你看他第一次進城就知道投注賺錢。”

  “那好,年輕人,我問問你,如果要去屠龍,你的計劃是什麽呢?”

  魯肯思考了一會,回答道:“先召集足夠的人手,然後要學習足夠的戰鬥技巧,或者是依靠強大的武器裝備,甚至是魔法,然後再去尋找龍的行蹤......”

  魯肯邊說邊看向白毛,發現後者居然在打哈欠。

  “思路是對的,但是你這些想法是無法行動下去的,簡單來說,缺乏執行這個計劃的能量。”謝裡夫打斷了魯肯。

  “能量?”魯肯不解。

  謝裡夫伸手在床沿側面摸索了一下,搖動了一個拉索,魯肯聽到下方傳來了細微的鈴鐺聲。

  沒過多久,食人魔酒保一路小跑上來,呈上放滿小塊烤肉的木質托盤,只有這種市中心的酒館才有的烹飪技巧和珍貴香料,其香味甚至將菲伊特都驚醒了。

  “謝裡夫先生,雙份的戰斧羔羊肉,每次都點,還要點什麽?”食人魔雖然聲音低沉沙啞,也說不了長句子,但看起來腦子也不笨。

  “多謝了,烏特,有需要我會喊你的。”謝裡夫用手指拿起還冒著熱氣的金黃羔羊肉,示意早已饞的不行的魯肯和菲伊特隨意吃。

  先不說豺狼人居住的森林裡完全沒有羔羊肉這種鮮嫩的肉類,這種表面塗油的烹飪方法,和完全不曾體會過的孜然和胡椒的味道,都狠狠的衝擊著年輕豺狼人的味蕾,要不是白毛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這兩位能直接往嘴巴裡倒。

  “看,那個食人魔很開心的為我們服務,這就是錢的能量,不僅是他,這盤羊肉背後的牧民,屠夫,香料商人,廚師都在這股能量的引導下提供了自己的勞動力。”

  魯肯有點明白了,這原理就好像豺狼人會因為食物做任何事情一樣。

  “無論你的目的是啥,要對抗龍這種巨大能量的怪物,即使是一隻幼龍,不拿出對應的能量,是沒有半點機會的,當然,我也不清楚多少錢算夠,但為了保證成功率,總歸是越多越好吧?”

  “是的,沒錯,現在不僅僅需要人手,也需要大乾一票,拿到足夠多的資金,否則屠龍也無從談起。”白毛總結道。

  魯肯和菲伊特都沒想到出來之後會是這樣的展開,雖然有點不好理解,但總比動不動就有生命危險的狩獵可強太多了。

  可能是白毛的從容和準確判斷打動了謝裡夫,後者願意拿出一千個銀幣作為合作的初始資金,事成之後利潤五五分成,這對於治安官這個職位而言,也無疑是巨大的賭博了,畢竟,不吃不喝四到五年才能賺到這麽多錢,而大多數閃沙城的自由民, 究其一生都無法攢到這樣多的財富。

  謝裡夫和見識不足的豺狼人首領不一樣,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三教九流,騙子說話都是盡可能透露更多的信息,真話假話穿插使用,讓人信服和衝動,但白毛這說話的架勢,反而好像在隱藏巨大的背景一樣,甚至有屠龍這件事情是一件低端任務,籌集資金這個第一步行動完全不會成為任何障礙的錯覺。

  歸根到底,地精還是一群貪婪而賭性很重的種族,看到機會了還是非常願意博取高收益的。

  在白毛的建議下,兩人完善了操作的細節:為控制風險,每次用大約三分之一的錢進行投注,每天只要是盈利的,就繼續下去。為了避免引起競技場管理員和其它觀眾的注意,每天的三次投注都臨時讓不同的人來進行。

  謝裡夫從未贏過高額賭注,細細思考一下也覺得白毛的想法有道理,畢竟競技場並不能產生錢幣,倘若下注者贏錢太多引起管理員的注意,八成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競技場的後台可是城主乾德魯,據傳這個嗜血的食人魔曾經喬裝打扮混入競技場的鬥士之中,就為了體驗生死決鬥的快感,惹惱這種角色,可能最終也拿不到錢。

  盡管有那麽一點風險,但正所謂無風險無暴利,謝裡夫並不十分在意。

  不知不覺間,魯肯和菲伊特再次睡去,謝裡夫也和白先生告辭,約好了傍晚在競技場碰頭,臨走前留下十個銀幣,讓白先生一行去置辦一些衣物,不然這流浪漢一般的豺狼人拿出幾百個銀幣來下注,也實在是容易引起人們的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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