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這愚蠢的分院儀式根本沒有意義。”一個衣著光鮮,同樣鉑金發色的男孩壓低了聲音,又刻意放大的說道,赫敏僅僅從神態就能看出,這是那個馬福爾教授的崽,沒想到同年入學。
他左顧右盼著,還瞥了一眼木訥的赫敏。
“我爸爸說,幾十年前的時候,每年入學的新生就有幾十人,多的時候甚至上百,那麽多學生,才需要分院。”他炫耀著自己的見識。
“現在一年最多也就十幾個新生,每個學院只能分幾個。”他指點江山一般的說道:“我爸爸說,有一年,拉文克勞甚至一個新生都沒有!”
周圍的麻瓜小孩們配合的“喔”的一聲,雖然他們壓根不知道拉文克勞是什麽。
這聲響驚動了教授馬爾福:“德拉科!閉嘴!”他掃視孩子們:“我在家是怎麽教導你的,被這些麻瓜種恭維很讓你自得嗎?”
被叫做德拉科的馬爾福幼崽撇了撇嘴,最後小聲說了句:“要我說,就該隻分兩個學院,把純血和麻瓜分開就行了!”
另一個孩子見德拉科吃癟,不由笑出了聲。
那是一個頂著棕黑頭髮的小夥子,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很漂亮,他的穿著也很整齊,看得出也是巫師家的孩子。
“哈利·波特!我知道你!”德拉科一臉晦氣的看著他。
“也許你那個魔藥教授媽媽給你灌了太多魔藥,導致你失去了應有的教養!”他鼻孔朝天:“我爸爸可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所以你這條小蛇一定吃了不少死耗子吧?”一個紅頭髮的男生立刻接話,引來哈利·波特和其他幾個巫師孩子的笑聲。
赫敏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巫師家庭的內部矛盾也格外鮮明。”
德拉科惱怒的想要動手,但環境顯然不允許。
這時,盧修斯也終於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四個學院,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格蘭芬多和驕傲的斯萊特林,各有優點,祝你們好運。”
大門從裡面被推開,整理一新的麥格教授探出頭來,示意盧修斯可以帶著孩子們進來了。
大家排著隊,有序的魚貫而入,暖烘烘的大廳上空漂浮著數百根蠟燭,天花板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但赫敏能看出那是假的,因為真實的天空只有厚厚的陰雲。
四條長桌上稀稀拉拉的坐著不少學生,約莫一二百人,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袍,只在領口等部位用不同顏色作出區分。
在長桌的盡頭,是一排擺放著高背椅的桌子,盧修斯在帶人進來後,就自顧自的去了那裡落座。
但令赫敏感到奇怪的是,最中心的最高的那張椅子並沒有坐人,只有一隻紅色的大鳥站在椅背上,神情萎靡,好像沒什麽精神。
在禮堂中間的空地上,麥格教授的身邊擺著一個凳子,上面放著一頂破舊的巫師帽。
“我叫到名字的,到前面來。”
“漢娜·艾博!”
……
用帽子分院,對赫敏來說是很新奇的體驗,前面幾個孩子沒有花費帽子太多時間,很快就輪到了她。
“赫敏·格蘭傑!”
“泥巴種!”她聽到背後有孩子不懷好意的說著,應該是德拉科那群純血孩子中的某個。
她快步上前坐好,麥格教授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將帽子戴在了她頭上。
“啊~一個小姑娘。”帽子的聲音在腦內回蕩。
“他會怎麽分院呢?讀心嗎?”赫敏在內心想著。
“不是攝神取念,孩子,創始人們不允許我有那樣的能力。”帽子繼續說道:“事實上,我只能看到你們身上的種種特質,並根據特質來進行分院。”
“如果不讀心,你怎麽知道我在懷疑你讀心呢?”赫敏毫不留情的戳穿。
“好吧好吧,只是一些淺表意識的探測,真是個聰明的小姑娘。”分院帽尬笑著。
“那麽拉文克勞怎麽樣,他們會喜歡你這樣敏銳的孩子。”
“其實我更喜歡蛇。”赫敏在內心說道。
“別開玩笑了小女孩兒,試探一頂老帽子很沒勁。”分院帽似乎很願意和她多聊聊。
“你很聰明,又樂於融入集體之中,有著驚人的勇氣,但唯獨沒有推動你進取的野心,噢你簡直成熟的不像一個孩子。”分院帽絮絮叨叨。
“對啊,是這樣的。”赫敏的眼神有些虛焦,她只是被動的成為了指頭女巫,被動的學習一切可能會被褪色者用到的知識,被動的幫助他人成為艾爾登之王。
也許她的初衷,只是為了拯救那個早已破碎的小家,至於成為瑪莉卡女王那樣的存在,她從未想過。
“那麽,去格蘭芬多吧。”帽子如是說:“我能看得出你內心深埋的勇氣,這比你聰明的小腦瓜更重要,去激發它們,讓你找到生活的目標吧。”
帽子結束了讀心,用大嗓門喊出了:“格蘭芬多!”
她看到麥格教授投來讚許的目光,紅色領口的那條長桌掀起了掌聲,他們歡迎新生的加入。
赫敏琢磨著分院帽的話,在略顯空蕩的獅院長桌找了個位置坐下,不一會的功夫,十幾個新生就完成了分院,藍綠眸子的哈利·波特和那個毒舌紅發小子都坐了過來,今年的分院很均衡,每個學院都收獲了差不多數量的孩子。
這時,那隻紅色的大鳥從椅背上飛起來,落在宣講台上。
“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大鳥發出蒼老的人聲。
“我們的校長是隻鳥!?”赫敏難掩驚歎的語氣,轉頭問道。
“不,那是校長的鳳凰。”哈利解釋道:“鄧布利多校長是現存最偉大的白巫師, 這個世界有太多事物需要他去處理,所以一般情況下,他都會通過他的寵物鳳凰出席。”
“我聽說舊巴黎的厲火又燒起來了,死了十幾個巫師,黑的白的都有,根本壓製不住,估計鄧布利多是去處理那件事了。”紅發小子道,赫敏前面聽到他叫羅恩,羅恩·韋斯萊。
“但我爸爸說,那邊有聖徒的人去頭疼,倒是蘇格蘭高地那邊的情況,更值得鄧布利多在意,畢竟那是霍格沃茨的原址。”哈利說著。
他轉頭對赫敏笑笑:“我和羅恩的父母都是鳳凰社的成員,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能看得出,他們從小受到了良好的教養,且不歧視“麻瓜種”。
“又是新的一年,很高興又有十幾位小巫師來到了霍格沃茨。”鳳凰的尖喙開合,老人的聲音穩定的傳出。
“在新的學年開始之前,我需要強調一些事情。”大鳥頓了一下。
“四樓右手邊的走廊是禁區,任何人如果不想丟掉性命,就不要靠近!”
“新生的魔杖揀選將於後天舉行,在這之前,會有各學院的院長進行初步培訓。”大鳥說完,嘩啦啦的飛回的高背椅上,所有人的面前突然變出豪華的食物。
“是了!魔杖,我還沒有這個,不知道怎麽揀選。”赫敏內心思索著,手下卻並不慢,撕下一條肥碩的老鼠腿,這老鼠有赫敏半個身子那麽大,細細的刷了蜂蜜和烤料,做的噴香。
在戰後四十年的今天,吃老鼠,吃蟑螂,這是最容易獲得的肉類,抗拒的人都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