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趙喜大吼一聲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周圍的同事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有幾個被打擾到的,怒瞪著他。
“趙喜!你有病啊!上班時間大吼大叫什麽!你家裡人死了是不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
趙喜此時驚魂未定,那種源自精神上的恐懼還雲繞在他心間。
“說話啊!”男人將桌子重重的拍響。
趙喜被響聲嚇到,居然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
“嗯?”男人也被趙喜的行為嚇了一跳,看到在桌子底下還在發抖的趙喜,他沉默片刻,接著道:“林業,你不是和趙喜熟嗎,你帶他回去休息吧,等他情況好點了讓他去看醫生......”
說完之後便離開了這片辦公區域。
被下命令的林業無奈起身,將神經緊張的趙喜扶起,帶離辦公室。
“你怎麽了?突然大喊大叫的?一點也不像你。”林業攙扶著趙喜,不解道。
趙喜看著林業,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種被死亡籠罩的絕望感太強了,以至於他現在都無法回過神來。
“估計你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連著應酬好幾天了,那個周豬頭今天也算是良心發現了,給了你一天假!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林業拍了拍趙喜的肩膀,揮手打了一輛車,將趙喜攙扶上車。
趙喜家離公司不遠,也就十分鍾步行,打車更是五分鍾左右就到了。
到家之後,趙喜情緒總算是好了一些。
他坐在沙發上,身體蜷縮在一起。
林業走到冰箱旁拿出兩瓶啤酒打開,將其中一瓶遞給了趙喜:“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趙喜點了點頭,接過啤酒仰頭灌了一口。
林業見狀也同樣仰頭灌了一大口。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灌著酒。
“林業.....你體驗過死亡的感覺嗎?”半瓶酒下肚後,趙喜終是開口了。
“沒有,我也不想體驗,雖然現在活的比較艱難,但是我還是覺得活著很好。”林業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接著將目光投向趙喜:“你怎麽回突然問這個?你不會......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你還有父母呢!他們一大把年紀了,可經不起這種打擊。”
趙喜擺了擺手,眼神有些飄忽:“我不會想不開的,不過那個夢,讓我影響太深刻了,就像我真的死了一樣……”
“什麽夢?”林業好奇道。
趙喜看著他:“一個絕望的,但是很真實的夢。”接著便不在言語了。
林業看著他,也沒有追問什麽。
過了一會兒,林業將空酒瓶放下,對趙喜道:“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給我發信息。”
臨末,特別囑咐道:“你可千萬別想不開,人生路還很長,一時的坎不算什麽的。”
趙喜啞然失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沒那麽想不開!”
“嗯。”之後關門聲傳來。
房間恢復了平靜。
趙喜將最後一口酒喝掉之後,走回臥室,重重的撲在床上。
沒多時便陷入了睡眠。
他期許著一覺起來後,就能忘掉那個夢帶來的陰影。
呼吸聲逐漸均勻。
趙喜卻覺得自己的意識越發的清醒,但是當他想睜開眼睛時,卻無論如何也掙不開。
怎麽回事!?鬼壓床嗎?
趙喜焦急的動了動身體。
發現自己連身子也無法動彈。
他就像魂魄離體一般,只有意識清醒,身體卻無法掌控。
又掙扎了一會兒,他發現眼前開始出現白光。
身體也可以簡單掌控了。
趙喜感覺到了希望,於是開始更加奮力的掙扎。
只聽間“呲啦”一聲,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撕裂了。
趙喜這時也成功掌控了自己身體。
他奮力睜開眼睛。
眼前不再是他的臥室,而是一片藍色的草地,和一顆黃中泛綠的太陽。
“這......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趙喜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開始瘋狂扇自己耳光,企圖用疼痛來讓自己醒過來。
“醒啊!快tm醒啊!我不要在這裡!絕對不要在這裡!”趙喜一邊神經質般的大吼,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
但是任憑他把自己雙臉扇腫,卻依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難道,只有死去才會醒嗎?
趙喜腦中蹦出一個念頭。
他猛的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參天古樹。
牙一咬,閉眼朝著那顆古樹撞去。
木屑飛濺,鮮血橫流。
趙喜無力的載倒在樹旁,他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生命力正在流失。
“罪......人......?@#‰*§”好似來自蒼茫荒古的聲音在趙喜心間響起。
他只聽得懂前兩個字。
接著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剝離,不斷的朝著高空飛去。
他越過了紅雲,越過了天空,越過了那個黃中帶綠的太陽,來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間中。
趙喜身處在這浩瀚的漆黑空間,隻一瞬間,便有無窮的孤寂感襲來。
還未等他有什麽反應,一顆無法形容的頭顱從空間深處衝出。
頭顱大無邊,大到整個漆黑的空間居然顯得擁擠。
“這.....這.....”趙喜仿佛喪失了語言能力, 大腦陷入了空白。
那頭顱眼球轉動,生死兩字組成他的眼瞳。
“罪......罰生......”
聲音自心間響起,而後傳遍整個空間。
將趙喜震的幾乎魂魄破碎。
“呃.....啊.....”趙喜緊抱著腦袋,自剛剛那一句話過後,他的腦中突然出現無數囈語,密密麻麻,念叨著生死二字。
“歸!!!”血字突然出現在空間中。
趙喜也感覺自己在被拉扯,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便脫離了那個空間。
只是,那個巨大的不可明狀的頭顱依舊映在他的心底。
腦中依舊充斥著無盡的囈語。
他強行忍著不適,睜開雙眼,眼前一片血紅。
但是依舊能看清楚,一個老婦人正扶著自己,將一碗黑水灌入自己口中。
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麽,趙喜並未聽清。
見趙喜醒來,老婦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碗放在一旁冷聲道:“你是那個部落召來的蠢貨!為何要自殺!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差點毀了自己,也毀了你的世界!”
“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差點毀了自己!也差點毀了世界!”趙喜強忍著腦中的囈語,開口問道。
老婦人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直到趙喜快堅持不住時才道:“身為「神食」知道再多又有何用!要不是怕你壞了一界的「神食」,老身才懶得救你這蠢貨。”
說完便端著碗出門了,隻留下陷入呆滯的趙喜,愣愣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