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半個月的時間,老婦人每天都會給趙喜送上一碗黑水,看著他喝光。
期間限制著趙喜的行動,也限制趙喜的進食。
除了黑水,再沒讓趙喜吃過任何東西。
奇怪的是,僅僅只是每日一碗黑水,趙喜竟從未感覺有任何饑餓的感覺。
而且,隨著黑水的攝入量越來越多,趙喜感覺腦中的囈語竟然也減輕了不少。
到如今,趙喜雖然依舊對老婦保持著警惕,但是心中的感激也愈發強烈。
“吱呀~”木做的房門被推開了。
老婦又一次來到趙喜身旁坐下。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帶黑水,而是帶著一個男人。
“今天不喝了嗎?”趙喜縮了縮身子,心中警鈴大作。
“不了,已經祛除的很乾淨了。”老婦搖了搖頭,眼睛不知何時變成了黑色,她對身後的男人示意。
男人心領神會,上前按住趙喜,用繩索把他手腳捆住。
“你們要幹什麽?”趙喜試圖掙扎,但是不知道為何,這個特殊世界的人力氣都非常人,趙喜就如同小雞崽一般被他輕易製服了。
老婦看了一眼掙扎的趙喜,嘴角一咧。
“說實話,其實我本不想將你作為「神食」祭出的,但是大神發了郜令,指明要你。”
老婦說著上前摸了摸趙喜的臉,滿意道:“你也確實不同,是這麽多年來,唯一一個作為「神食」而來卻留有神智的,吃了你,我們估計也能得到很多好處,可惜了......”
說完,一揮手,那男人便將趙喜拎起,向屋外走去。
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但是趙喜依舊止不住的恐懼,他不想再經歷之前那般絕望了。
“.....想......活嗎......”腦中的囈語突然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簡單無意義的生死二字,而變成了這一句話。
趙喜看著越來越近的火堆,竭斯底裡的吐出一句話:“我想活啊!我不想再那樣死去了!”
“......呵,那......把你的命......給我吧......”腦中囈語再變。
趙喜身體開始不住的顫抖,接著鮮血從他的七竅流出。
血液滴在拎著他的男人手上,竟直接腐蝕出了一個洞,黑色的紋路順著那個洞朝男人身上蔓延攀爬。
“啊!這是什麽!阿祖,救我!”男人頓時痛苦萬分,將趙喜丟在一邊,撕扯著自己的皮膚,朝老婦求救。
“怎麽會這樣!”老婦也被眼前的情況驚到了。
她沒有管向她求救的男人,而是看向依舊在抽搐流血的趙喜,直到看到他的眼瞳逐漸融化,變為生死二字。
老婦當即驚恐的吼道:“快把他丟火堆裡!那個東西要出來了!快阻止他!”
接著扒開人群往村內祭壇的方向跑去。
圍觀的人群看著痛苦打滾的男人,以及抽搐流血的趙喜,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去。
“讓開!”一聲大吼,那老婦去而複返,手裡拿著一面光滑的鏡子。
鏡子背面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她離老遠就將鏡子拋出,狠狠的砸在趙喜頭上。
驚奇的是,那鏡子在接觸趙喜的一瞬間就化作碎片,扎入趙喜的皮膚之中,開始遊動。
而趙喜也因此停止了抽動,只是仍舊在不停的流出鮮血。
“快,現在把他丟火裡面!”老婦人指揮著眾人。
終於,有幾個年輕人大著膽子上前,抓起趙喜,一起合力把他丟入熊熊燃起的大火中。
趙喜也在此刻恢復了神智,剛剛將他意識完全壓住的囈語此刻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只是鮮血還在不停的流淌。
恢復了神智的他當即感覺到了疼痛。
無情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膚,吞噬著他的生命。
奇怪的是,趙喜卻沒有掙扎,他只是覺得很新奇。
身體是痛苦的,但是他卻仿佛可以脫離那種痛苦一般,而且......隨著痛苦加劇,他的感知越發清晰。
感知越清晰,他的痛苦感受越強烈,陷入了循環之中。
繩索已經被火焰燒斷。
他抬起手,已經變得焦黑一片,隱約間他還聞到了肉香。
伸手一碰,大片的血肉脫落。
焦糊臭挾著肉香衝入鼻孔,他竟沒有排斥,反而多了幾分饑渴。
我.....這是怎麽了.....
趙喜心中發出疑問。
這也是他此次最後的想法。
隨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家中的臥室內。
又是夢?
趙喜摸著腦袋發出疑問。
如果是夢的話,也太過於真實了……
他看著自己健全的雙手,回想剛剛的情景,居然記得一清二楚。
他從床上翻身躍下,走到鏡子前,開始仔細觀察自己,似乎並未發現有絲毫的不同。
隨後,他心一橫,走進廚房裡,拿出水果刀狠狠的割向自己的手臂。
鮮血流出,疼痛刺激著趙喜的大腦,但是趙喜發現自己的感知並未加強。
“難道真的是夢......”
他喃喃自語,接著又閉上自己的眼睛,試圖觀想那個不可明狀的頭顱。
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任何頭顱的細節。
“砰!”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趙喜,你有感覺好一點嗎?今天我走的時候幫你給周豬頭請假了,你明天也可以在家休息......”林業話還沒說完,只聽哐當一聲。
趙喜回頭,發現林業正愣愣的看著他流血的手臂。
“woc!你他媽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不要想不開的嗎!”一邊說著,林業一邊火急火燎的把趙喜拽過來。
然後從儲物櫃裡拿出醫藥箱給趙喜簡單包扎了一下。
又怒氣衝衝的扯著他出門,打車往醫院走去。
全程趙喜沒有一絲反抗,像個木偶一樣呆滯的望著林業的頭頂。
他在林業頭頂看到了一個字.....嗔......
血紅的嗔字就那麽懸掛在林業的頭頂,映著林業的臉龐也變得格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