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隻泰坦?
眼前的白色雄獅喉嚨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朝著飛鳥的方向狂奔而來。
飛鳥當即揮動翅膀,刮起的狂風差點把莫言帶到天上。
一灘黃色的液體灑在莫言臉上,一股灼燒感傳來,連忙甩甩頭,等灼燒感減輕後,定睛一看,發現飛鳥在空中揮舞著的翅膀中有一個已經只剩半截。
但是身旁如圖引擎般的低鳴吸引了莫言的注意,白獅把鼻子湊到他的跟前,呼出來的氣體帶著強烈的血腥味,夾雜著的惡臭讓莫言有些乾嘔。
像母貓叼起幼崽一樣,白獅將莫言銜在嘴中,往遠處奔去。
不是吧,我這麽值錢?還要讓兩隻泰坦為我大打出手?
自己又不是唐僧,有必要嗎?
白獅動了下舌頭,將莫言含在口中,帶著倒刺的舌苔將他緊緊的固定在嘴中。
莫言有些欲哭無淚,這下好了,還以為可以乘亂逃脫,結果“羊”入“虎”口。
溫熱的舌苔跟讓莫言有些失去理智,在白獅的嘴中他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惡臭讓他的胃有些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不知是口水還是一種奇怪的黏液包裹住了莫言,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缺乏空氣,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刺眼的光穿過眼皮照了進來,新鮮的空氣又湧進鼻腔,莫言連忙睜開雙眼,發現先前的白獅沒有吃掉他,而是將他安穩的放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多想,白獅身後便傳來尖銳的嘶吼。
還沒反應過來,飛鳥的利爪就死死的抓住白獅的後背,剩下的翅膀一揮,便帶著它來到空中,白獅想要翻過身去反抗,但利爪更為有力,讓它不得動彈。
來到數百米的高空,飛鳥石胸縫隙中的岩漿發出耀眼的紅光,在胸脯周圍快速匯聚。
一聲嘶吼,猶如火山噴發,滾燙的岩漿從飛鳥的口中噴出,連帶著它尖銳的喙都被軟化。
滾燙的岩漿直衝白獅面門,頃刻間將它包裹其中,空中爆發出岩漿的煙火,火光耀眼,直衝雲霄,在空中就開始凝固,化為一顆顆隕石墜落在地面。
而最大最耀眼的一顆,正是渾身燒焦的白獅,身體上的白毛都燒沒了,皮膚烤的炭黑,伴隨著濃烈的黑煙,正從百米高空直直的向下墜去。
轟的一聲,白獅的屍體落在莫言的附近,巨大的衝擊讓莫言被震開了兩個身位,被砸到空中的塵土落下,將莫言埋在其中。
不會要被活埋了吧。
莫言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扭動著身體,快要窒息了,莫言的掙扎開始變輕,還不能倒下,莫言用盡全身力氣,終於在腦袋處頂開一個小口,貪婪的掠奪著面前夾雜塵土的空氣。
嘶鳴從身後響起,嚇得莫言不敢張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聽著周圍的動靜,飛鳥似乎在沙塵中尋找他的蹤跡,在這裡裝死過去,搞不好還可以逃過一劫。
但是身體不聽他的,剛剛的掙扎讓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咳咳咳!”
空氣中的塵埃讓肺都快炸了,一團鮮血伴隨著咳嗽吐出。
又一聲嘶鳴,狂風吹散了煙塵,飛鳥殘余的五根翅膀全部展開,龐大的身軀在烈日下一覽無余,無盡的絕望襲來,莫言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有些平靜的等待死亡的宣判。
身後一聲咆哮,一道白影閃過,莫言懷疑自己眼花了,先前被烤成焦炭的白獅竟然恢復了原樣,高速朝飛鳥襲去,尾巴抽在大地上,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飛鳥來不及做出反應,甚至胸口中的岩漿都沒來得及匯聚,就被白獅撲倒在地,雙方一同在地面滑行了幾十米,飛鳥這才反應過來,用後腿朝著白獅的腹部賣力一踹。
白獅的前掌的利爪死死的扣著飛鳥的胸部,兩隻泰坦滾了一圈,大地激起層層浪,但白獅在地面還是佔據了上風,死死的咬住另一根翅膀,伴隨著尖銳的哀嚎聲,飛鳥只剩下四根翅膀。
被撕裂的翅膀中湧出奇怪的黃色液體,濺在白獅的身上,白毛瞬間焦化,散發陣陣白煙飄在空中,但又如同雨後春筍般奇跡的生長複原。
嗡嗡嗡嗡~
引擎的轟鳴聲響了起來,飛鳥胸脯上的岩漿已經匯聚完畢,嘶鳴震得莫言的耳膜都快破了,岩漿再度從飛鳥的口中噴發出來。
岩漿做的煙花再度以白獅為中心綻放,強光甚至蓋過了空中的太陽,白獅的身體又被烤成了一塊焦炭。
刺鼻的硫磺味鑽進鼻腔,莫言反應過來,剛剛從飛鳥口中噴湧的岩漿正朝著他的方向流淌。
身體都軟了,連壓在自己身上的泥土都無力抬起,更別提撒腿跑路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岩漿,莫言大腦宕機,想不出逃脫的辦法。
不是吧!
這種死法?
岩漿的先遣部隊已經來到了莫言身邊,擦著他的身子流過,被加熱的泥土讓莫言感覺自己在被夾在火上烤。
岩漿的大流來了,莫言仰起腦袋,看著天空,情緒萬千。
硫磺味近在咫尺,閉上雙眼,這下看樣子是真的要gg了。
撕扯感。
不該是灼燒感嗎?
莫言沒有感受到高溫,反倒像是被什麽東西拉著在空中飛舞。
又是那個白獅?
不是被烤焦了嗎?怎麽轉眼間又複原了。
不對,先前被那隻飛鳥抓在空中的時候,煙花就已經綻放過一次了,還是從那麽高的地方摔落,怎麽可能毫發無傷,是這隻泰坦特有的能力嗎?
只要殺不死,就可以無限的複原?這也太變態了吧,這個世界的怪物都這麽厲害的嗎?那這裡的人們是怎麽活下來的。
白獅叼著莫言,朝著遠處的山脊奔去,莫言的腦海也開始胡思亂想。
那這些人修的城牆為啥這麽矮,有用嗎?不修個五六十米高,擋得住這些怪物嗎?不對,修這麽矮,他們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猛地一刹車,帶動著莫言身體一陣陣痛,白獅環顧一下四周,確認安全後,才輕輕的將莫言放下。
轉過身子,壓低著身姿,肌肉虯結,尾巴高高豎起,準備迎接身後飛鳥的下一輪進攻。
莫言心中滿是疑惑,一個奇怪的念頭從腦中閃過。
難不成…它是在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