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莫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約瑟夫卻神情大變,立馬邁著他的瘸腿,火急火燎地趕到門口,剛一開門,一個身著藍金盔甲的矮人攙扶著另一個盔甲上全是血的矮人跌跌撞撞的摔了進來。
“約瑟夫!有泰坦!搞不好是三字級別的。”
剛剛摔倒的矮人爬起身來,將自己的同伴抗到門口的床榻上,喘著大氣,繼續補充道:
“快!不然止不住了!”
“我知道!博格巴,快給他按住傷口!”
話說著,約瑟夫已經翻箱倒櫃拿出急救物品,莫言看著床榻上的血人,有些反胃。
身穿黑色的盔甲,一道深深的抓痕從胸口一直延綿到大腿根部,血像噴泉一樣從博格巴三根手指的縫隙中湧出。
一團團白色的紗布按壓在傷口處,無濟於事,半個身子都泰坦鋒利的爪子割開。
約瑟夫還在跟博格巴努力搶救的時候,莫言卻有些好奇的盯著門縫,一點點陽光從門縫外鑽了進來。
好奇心驅使著莫言離開木椅,一步步的靠近圓門。在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莫言的理智又佔據了上風。
這種事情,自己還是不要摻和好了。
人類最深遠的恐懼,莫過於對未知的恐懼。
還是苟一點好,莫言悻悻的退了回去,想起在“石拱橋”外看到的窗戶,連忙跑到另一個房間。
窗戶外的街道空曠無人,一片死寂,這個泰坦是什麽凶猛的野獸嗎?
目光都被街道的房屋擋完了,只能看見城牆上的士兵,莫言敏銳的洞察到了這些士兵都背著身子面向城外。
泰坦在城牆外?
莫言有些慶幸,還好有做城牆保護人們的安全。但為什麽人們又要躲在房子裡?難道城牆擋不住?博格巴提到的三字級別又是什麽意思?
天上一道影子飛快的閃過,莫言抬起頭,但什麽也沒看到,陽光明媚,一兩朵純白的棉花糖漂浮在空中。
眼花了?
伴隨著劇烈的響聲,一道巨大的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嚇得莫言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塵埃中,莫言眼前的玻璃被打碎,一個他曾在教科書上看見過的翼龍腦袋伸了進來。
目光掃過莫言,伸出利爪就狠狠的抓住他的身子,巨大的抓力讓莫言不得動彈,狂風湧過,石拱橋應聲而塌。
隨後便是像坐跳樓機一樣,泰坦帶著莫言快速飛到了天空中。
強大的壓力讓莫言有些睜不開眼,大約一分鍾後,氣流微微緩和,莫言睜開眼睛,一頭身長約三十米的怪獸正抓著他在雲層上飛翔。
莫言連掙扎的勇氣都沒有,想要尖叫,但是一張嘴強風就灌進他的喉嚨,發不出一丁點聲音。身下只有雲層,連自己身處多高都不清楚。
眼前這個怪獸的一隻利爪緊緊的握著莫言,莫言看向另一邊,似乎還有個人也被抓著,但是抖動太劇烈,根本看不清細節。
管中窺豹,莫言只看得清這個怪獸,又或者說泰坦的一部分身軀。
自己在泰坦的後爪處,在強風的吹拂下能依稀分辨出有三隻翅膀在同一側,前兩隻翅膀賣力揮著,帶動著陣陣狂風,後面一隻翅膀則在調整方位,如圖直升機的尾槳一般。
每隻翅膀看起來都有二三十米長,黑壓壓的,看不到羽毛,在莫言的角度看更像是蝙蝠的翅膀。
抓住自己的利爪跟老鷹無異,唯一的區別是看不到肉,沒有皮膚鱗片,渾身上下都被一種像岩漿噴發過後的凝固的岩石包裹,泰坦胸部的裂縫甚至還有流淌著的紅光,似乎有一層薄膜在裡面讓岩漿流不出來。
莫言動了動手指,這看起來堅硬的岩石觸感又像是融化了的肉,還有些粘液從中滲出,一股奇怪的粘稠感。
在極度的恐懼中,莫言又閉上了雙眼。
猛烈的狂風吹得他有些頭疼,莫言的內心罵罵咧咧。
什麽意思啊!
怎麽才穿越過來一天都不到的時間,就要成為別人的盤中餐了啊!
上帝啊!能不能救救我啊!
不是說好了叫泰坦嗎?怎麽名字裡帶一個土字還會飛啊!那你們修這個城牆有什麽用啊!
好說歹說,不提系統,再怎麽別人穿越過來或多或少還能繼承記憶啊!就算死至少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啊!
我還不想死的這麽不明不白!
沒人救我嗎?就不能來個什麽隊友嗎?隊友呢?
沒隊友的話系統也行啊!系統呢?系統呢?救一下啊!
但是上天並沒有眷顧莫言,隨後身上的壓力變輕了,緊接著是失重感,啪唧一聲,劇痛傳來。
好痛啊。
莫言嘗試挪了挪身子,胸口處傳來劇痛,手腳也不聽使喚, 是骨折了嗎?
莫言勉強的睜開雙眼,自己身處高山之上,周圍群山疊嶂,看不到一點人煙。大約兩三米處,另一個精靈也被抓了回來,碧眼裡滿是絕望。
莫言觀察起周圍的環境,跟正常環境沒什麽區別。
這裡是它的老巢嗎?但是怎麽這麽空曠?
強烈的悲鳴聲刺得莫言耳膜都快破了,望過去,那隻泰坦正張開它的六個翅膀,對著空中高聲哀嚎著。
巨大的身影將太陽擋住,投下的陰影讓莫言的恐懼到達了極點。
要死了。
一聲尖叫,莫言緊閉雙眼,攥著拳頭,咬緊牙,渾身的肌肉都被崩直了。
崩了不知道多久,身體都快撐不住了。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莫言有些試探性的睜開眼,剛剛閉眼太用力,甚至還有些許的淚花。
眼前六隻翅膀的飛鳥消失了,隻留下莫言跟面前這個陌生的精靈面面相覷。
轟的一聲巨響,莫言的身後揚起巨大的沙塵,嗆得他連連咳嗽,斷掉的肋骨也隨之肺部的伸張帶來鑽心的痛。
強忍著劇透,莫言翻過身子,想了解發生了什麽,喉嚨一甜,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到地上。
塵埃散去,先前的飛鳥正趴倒在地上,跟莫言只有一米不到的距離,眼前的皮膚如圖火山噴發後的大地,縫隙中的紅光隱隱作現。
抓住莫言的飛鳥站起身來,朝著反方向揮動翅膀,狂風吹散了沙塵。
莫言這才看清楚,對面還有著一隻身長約二十米的白獅正虎視眈眈的盯著這隻那隻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