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薛雙哲在門口很恭敬的敲了三下,隨後才進去跟領導匯報,徐愛林和齊火車則是在拐角外等待。
徐愛林還好說,除了長相比同齡人精神點,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
齊火車那大體格子往那兒一戳,就算啥也不做,也足夠抓住所有路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些女老師,一走一過間,不僅會偷瞄,有的還會捂著嘴小聲議論。
他一開始還沒怎麽察覺,可經過的人多了,再遲鈍也發覺了異常。
於是這位壯漢就開始低頭,不停的用腳輕踢地面。
徐愛林見狀忍不住想笑,一物降一物絕對是真理。
人形暴龍齊火車,一個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一拳錘死頭牛的東北壯漢,可遇見這群如花似玉的女同志,那也變成了羞答答的主兒!
徐愛林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微笑著調侃道,“二哥,你要是沒結婚,說不定今天有人就會把你帶回家哦!”
齊火車本就有些害羞的臉,蹭的一下變得通紅,火辣辣的猶如進了火焰山。幸好他皮膚稍黑一些,這才不會特別明顯。
憋了半天,嘴裡才蹦出一句,“淨瞎說!”
“好好,我瞎說,二哥啊,你臉怎這麽紅,是想啥好事兒呢?”
“沒,沒有……”
齊火車竟然神奇的露出一股子扭捏的狀態,頭低的更深了,恨不得扎進胸口裡。
徐愛林捂著嘴偷笑,倆人認識這麽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
“徐兄弟,你倆進來一下。”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薛雙哲側著身子站在門口,小聲的向兩人招手。
徐愛林拽了下齊火車的衣服,示意他跟著自己朝裡面走去。
辦公室並不大,大概十幾個平方,靠窗邊的位置有幾盆君子蘭,只是並沒有開花,葉子也顯得沒什麽精神。
一張普通的木桌,桌面玻璃下壓著許多合照和剪報。
“徐同志,這位是我們肖院長,育苗公司那邊就是他在負責。你要采購樹苗和菌種的事情,肖院長有些問題需要你回答。”
薛雙哲的言辭顯得十分正式,看來這個肖院長是個很嚴肅的領導。
“肖教授您好,不知道您有哪些問題?”
徐愛林從剛進門的時候就在思考該怎麽稱呼這位。
叫領導吧,太官方,文化人多數怕是不會喜歡。
叫院長又覺得怪怪的,自己又不是林學院的人。
最終他還是決定喊教授,畢竟前世那些上電視的大學老師,下面打出來的頭銜都是這個。
肖國漢將手中的鋼筆帽一點點旋好,緩緩抬頭,掃視了下屋內的三人。
徐愛林這才看清他的長相,有點像四合院中的三大爺,區別是戴了副黑框眼鏡,而且額頭上的抬頭紋格外明顯。
“聽小薛講,你想購買樹苗和菌種?”
徐愛林倒是沒有表現的像薛雙哲那麽緊張。
這人又不是他領導,雖然看上去得四十多,可在他看來也就是個歲數大一點的毛頭小子罷了。
“準確的說是一千株落葉松樹苗,五千袋木耳菌種。”
徐愛林的聲音不卑不亢,語言簡潔明了。
肖國漢端起茶杯,小嘬了一口,“小同志,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嗎?”
齊火車此時眉頭微皺,在心中吐槽道,“裝啥啊?還端上架子了!”
要不是看這人大小是個領導,他真想活動下關節,與他進行一次親密的互動。
徐愛林倒是並不意外,相反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依然是面帶微笑,語氣不急不躁的回道,“只要你們提供的種苗質量沒問題,咱們將是個長期合作的關系。
這次的數量只是個開端,木耳菌種我每年需要兩次,數量只會多不會少。至於樹苗,將來的需求更是要大得多。”
肖國漢將茶杯放下,有幾滴水濺到桌上,他好似沒有察覺。
“我很好奇一個問題,你個人買這麽大量的種苗是用來做什麽的?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們育苗公司跟省內的林場都有合作,你想靠這個賺錢是不可能的!”
無語,簡直太無語了!
徐愛林想過這位會傲慢,會嫌棄,會索要好處,唯獨沒有想過,竟然把他當成二道販子了。
不是,自己看上去就那麽不像正經人嗎?
難不成之前還真有傻子乾過這種事兒?
他剛想解釋兩句,就聽身旁的薛雙哲開口道,“肖院長,您是不是誤會了,徐同志不是這種人。”
肖國漢點了點手指,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徐愛林知道他沒說出口的潛台詞是什麽,無非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還是太年輕之類的話。
“說實話,我們林學院的育苗公司,每年的產量是伱根本無法想象的,不說黑省,就是在東三省范圍內我們都是首屈一指!
全東北六大森工局, 八十七個林業局,兩百多個農場,每年光是我們提供的樹苗,就超過百萬棵,真還不差你那幾千棵。
可是我不能開這個先例,一是你用途不明,二是我們從來都是公對公!”
肖國漢似是說的有點口渴,又將茶杯端了起來。
徐愛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逼逼賴賴說了那麽多,總結起來不就是不賣嗎?
“媽的,廢話真多!”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決定跟這個肖院長杠上了。
你越是不同意,老子還就越要把種苗弄到手。
薛雙哲見兩人劍拔弩張,他似乎都能隱隱聞到一股子硫磺燃燒的味道。
心中不免一陣後悔,徐兄弟好心把靈芝賣給自己,這人情可是欠大了。
自己應該多考慮考慮,而不是直接將人帶過來,這下子事情沒辦妥不說,還讓徐兄弟丟了面子。
一瞬間,無數種想法在他腦子裡炸開,他隱隱有了一絲決斷。
肖院長要是真不同意,他就算是豁出臉回家求老爺子,也得幫徐兄弟把種苗搞到手。
徐愛林自然是不清楚薛雙哲心裡在想什麽,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輕咳一聲,“肖教授,我覺得這個先例,你今天是必須要開的,於情於理,種苗你都必須賣給我。”
肖國漢挑了下眼皮,這年輕人,是自己話說的還不明白嗎?怎麽就不死心呢?難不成非要自己把難聽的話說出來?
“哦?那我倒想聽聽,你所謂的於情於理是指什麽?”